“吱吱!”
聲響越來越近,猴子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陸然甚至可以看清楚它臉上的凝重。
緊皺著眉頭,尖嘴猴腮之上滿是沉重,猴子目光盯著陸然,手拖著下巴,眼睛突然一亮,三兩步跳躍,來到樹乾旁,兩手直接抓住霸刀,得意的笑著,偷偷的瞥了陸然一眼。
疑惑著,陸然並未輕舉妄動。
見陸然沒有動作,猴子偷笑著,揮舞起霸刀,耍了幾下,而後抖腰扭頭,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雙手緊緊的握住霸刀,頓時朝樹乾砍去。
“鏘!”
霸刀狠狠的嵌在樹乾上,而猴子的身影,則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狼狽的坐在那裡。
抓耳撓腮,猴子不忿的,又是抓起霸刀,拔了出來,準備再次砍伐。
可就在這時,霸刀之上金光乍現,凌厲的氣息登時讓猴子驚慌失措,將霸刀扔了出去。
懸而未落,刀芒直指猴子,霸刀錚鳴而立。
身影飛竄,猴子躲在一顆大樹後,露著腦袋,戒備的盯著霸刀。
伸手,霸刀飄然落於手中,陸然看著緊張的猴子,不覺好笑。
只是,當陸然看到樹乾上那微不足道的缺口時,遲疑起來,自己還要和這顆樹耗下去嗎?亦或是尋找其他的小樹,那樣更容易砍伐,節省時間。
片刻的猶豫,陸然臉色堅毅,如果因為這樣的困難而放棄,那今後遇上困難是不是都要放棄?內心不斷的反問,陸然腦海中的猶豫也逐漸的消逝。
“鏘!”
不顧臂膀的酸痛,不顧筋骨的錯亂,霸刀再一次的劈砍在大樹上。
現在,陸然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這顆大樹砍倒。
“鏘!”“鏘!”“鏘!”
憑借著心中的信念,陸然又是強行揮砍數百刀,不住的喘息著。
猴子坐在樹枝上,跳來跳去,當陸然停歇的時候,它迅速的飛竄下來,享受著甘甜的樹脂。
舔著嘴角,猴子回味無窮,一臉的陶醉。
當口中最後一絲余味消失,歎氣著,猴子圍繞著陸然踱步,炯炯有神的打量著其陸然。
神色頓時萎靡,猴子的手在身後摸了許久,掏出一個袋子,依依不舍的,拿出一個青色的果子,一閉眼,痛苦而又決絕的遞給陸然。
狐疑的接過果子,陸然感到絲絲清涼蔓延而來。
毫無疑問,青色的果子絕對是靈果,其中蘊含的氣息較之樹脂還要濃鬱三分。
接著,猴子撇開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明白了猴子的意思,陸然將果子放在口中,剛咬破果皮,便感覺到磅礴的靈氣遍延周身,身上的酸痛退卻,隻覺得清涼中透漏著舒坦。
片息,靈果入腹,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酸痛也隨之消散,此時的陸然,渾身抖擻,覺得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
感激的看著一眼猴子,陸然再接再厲,舞動著霸刀,砍向樹乾。
猴子滿意的點頭,又躺在樹枝上晃蕩。
巍峨的雪山,晉秋於寒風暴雪中獨行。
進入到傳承之地中,晉秋不見莊渡情人影,便知這只是幻境,不過卻是一個異常真實的幻境。
看到山下的石碑後,晉秋悠然而上。
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巍峨的雪山,不足片刻,晉秋已至山腰。
周圍環境開始變化,寒風更加的冷冽,漫天暴雪。
然而這些,都無法阻礙晉秋的步伐。
真氣耗盡,
鵝毛般的雪花落在身上,寒意著身,冰冷刺骨。 步履不覺放緩,呼吸之間,冰風入體,遲緩著血液的流動。即便如此,晉秋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感覺中,天地變得緩慢,晉秋渾身僵硬著,皚皚風雪之中,他看到了山頂。
一刻一步,一步三寸,晉秋沒有爭奪傳承的念頭,但他心中卻告訴自己,這樣的考驗,自己絕不能輸。
蹣跚著,刺骨的狂風肆意的吹搖,冰冷的雪花胡亂的拍打,晉秋搖搖欲墜,卻又不斷的向上攀登著。
直到他站在最後一格石階前,晉秋臉上早已蒙上了冰霜,眼睛透過那厚厚的冰層,他看到山頂的石台上,空曠無物。
最後一步,晉秋聚集起體內剩余的力量,拚盡全力,邁了上去。
狂風驟雪,紛紛揚揚,卻沒有一片落在石台之上,晉秋感覺到絲絲暖意從腳下傳來。
環視而望,蒼茫天地,杳無人煙。
不對,在白色的天地中,晉秋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停滯在山腰處,逐漸的被風雪掩蓋。
臉色驚恐,晉秋飛身而下,那呼嘯的寒風就像是為他插上了翅膀,輕輕一躍,便是百丈而落。
上山,晉秋不知用了多久的時間,然而當他來到已經凍結成冰的莊渡情身旁,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不敢敲打,不敢驚動,晉秋看著冰凌中的莊渡情,心在這瞬間停止了跳動。
不能!她不能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消逝,即便這只是考驗,即便這都不是真的。
雙手環抱,晉秋將之背在身上,再次向山頂攀登。
第一次攀爬,晉秋拚盡了全力才蹣跚而上,這一次,身負莊渡情的他,更加的艱難。
“嘭!”
背上的壓力讓晉秋再一次的趴倒在石階上,他的眼中,雪山顯得是那樣的遙不可及。
背上輕微的劃動,晉秋連忙轉身抱住,只是這一轉,他雖然抱住了莊渡情,卻也隨之一同向下翻滾。
臂膀,後背,雙腿,無數的刺痛襲來,晉秋死也不松手。
終於,他們撞在了一處山壁,停了下來。
只是,他們又回到了山腰。
抬頭,遙遙無蹤的山頂;俯視,冰天雪地的曠野。
重整旗鼓,晉秋背負著莊渡情,一點點的向山頂靠近。
氣息紊亂,傷勢搓心,魏不平艱難的前行,他記得在不遠處,就有一個出口,可是身上不斷的刺痛,一直擾亂著腦海中的印象。
又走了片刻,仍舊不見出口,魏不平咬牙切齒,神色猙獰,呼吸時而急促,時而窒息。鬥大的汗水不住的流淌,與血水交融著。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心中不住的低喝、咆哮。魏不平的目光四處橫掃而過。
就在魏不平幾十丈的地方,紀浮面帶狐疑,魏不平顯然身受重傷,可是他的神色,讓紀浮起了疑心。
沒有刻意的隱藏身形,紀浮緩慢上前,而焦慮的魏不平,也終於發現了他。
目光中滿是警惕,魏不平暗自退步。
見到此景,紀浮心中了然,魏不平定是得了什麽好處,否則無緣無故,他防備自己幹什麽。
“魏不平?我該該叫你一聲魏師弟,還是魏王子呢?”紀浮面色帶笑,一步步迫近。
猙獰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魏不平一邊後退,一邊尋找著出口,忐忑不安。
“呵呵。”一聲冷笑,紀浮臉上的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厲色。“交出你得到的東西,我放你走!”
“此話當真!”低喝著,魏不平腦海中翻滾著,紀浮還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傳承,既然他想要東西,那就給他。
“哼!”不屑,紀浮冷笑道:“放心,我紀浮說到做到。”
“好!”又是後退幾步,魏不平眼中防備更甚。
不自覺的流露出輕蔑的神色,紀浮心下鄙夷,自己想要殺魏不平,早就殺了,還用等到現在。再者,別說此刻魏不平身受重傷,就算他毫發無損,自己想要抓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原地不動,紀浮看著不斷後退的魏不平,輕聲道:“可以了吧。”
點頭,魏不平神色凝重,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便扔向紀浮。
神色微恙,紀浮看著劃空而來的東西,有些疑惑,但自信的他,即便看到魏不平已經轉身跑走,依舊沒有追趕。
東西入手,紀浮更是生疑,打開一看,卻發現這是一張地圖,其上標注著不少東西。
越看,紀浮臉上的笑意越濃,這是小空間內的地圖,不少重寶傳承都標注其中。
收起地圖,紀浮歎笑著,看著魏不平離去的方向。
步伐邁動,按照地圖上的標注,附近就有一處重寶,紀浮打算前去查探一番。
不過,沒走幾步,紀浮眉頭緊皺,停在原地。
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剛才魏不平的舉動,不是不合理,而是太合理了。毫不猶豫的丟下地圖就走,似乎走的太過乾脆了,甚至魏不平的眼中沒有一絲的不舍和留戀。
這說明什麽?!
“好你個魏不平,敢和我玩瞞天過海之計!”陰冷的話語,紀浮轉身,直朝魏不平追去,他敢肯定,魏不平的身上,還有更好的東西。
目光恍惚,來來回回,不停的奔跑讓魏不平氣喘籲籲,難受萬分,饒是如此,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突然,魏不平眼色一喜,他找到了,他終於找到了出口,就在自己身旁幾十丈外。
欣喜若狂,然而魏不平還沒有享受這喜悅, 臉色大驚,他感覺一道氣息飛速而來。
緊咬著牙齒,魏不平拚盡全力,朝出口衝去。
察覺到了魏不平的氣息,紀浮陰狠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敢騙我!
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紀浮臉上的笑容頓時一黯,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出口。
不能讓他出去!心中大喝著,紀浮頓時抽劍而出。
“劍嘯蒼穹!”
長劍清鳴,真氣呼嘯而去,刺破長空。
魏不平大駭,耳畔的呼嘯讓他心中一涼。
躲?絕對不行,只要自己躲閃一步,紀浮就能夠追上來,攔住自己。
臉色狠厲,魏不平飛躍而起,衝向出口。
“噌!”
“啊!”
真氣呼嘯,鋒利而過,魏不平身影,消失在紀浮眼前。
“噗通!”
“啪嗒!”
心在顫抖,感覺到體內的血液不斷的湧向臂膀,魏不平連忙捂住,瞬間,手上傳來溫熱。
艱難的抬頭,魏不平看見了自己最想見的人,而後眼前一黑。
魏王宮,突如其來的魏不平,讓眾人驚駭。
斷臂,鮮血,渾身的傷口,魏不平的樣子,讓所有的人,心中都擔憂了起來。
魏文源來到魏不平的身旁,揮手,溫和的氣息湧入魏不平的體內,止住那源源不斷噴灑的鮮血。
心神一動,斷臂懸空,魏文源本想將之接續,奈何斷臂之上毫無生機,死氣纏繞,已然無用。
臉色陰沉,魏文源回到龍椅,沉聲:“魏忌,先將不平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