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之中一點冷豔,玉容之上半點冰霜,莊渡情態若雪蓮,讓人不敢靠近。
然而在她的眼中,卻有一道身影,吸引著她的目光。
魏文源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當魏不平回到魏王宮後,他心中的牽掛終於放下了不少。
“魏前輩,時辰也不早了。”出聲,袁青起身。
“將破界之物,呈上來。”笑容消散,神色凝重起來,魏文源走下龍椅。
袁青三人暗自點頭,抬手之間,三個物件呈現手中。
目光掃視,魏文源確認,心中歎息。
小空間自成一界,獨立於天鴻大陸之外,想要進入,除了機緣,就只有破界之法。魏文源早就研究出來小空間的破界之法,可礙於消耗之物,遲遲無法開啟。
萬年精石、五千年黑鐵、三千年血砂,也只有三大宗門才能拿出來。
揚手。
精石,黑鐵,血砂隨之而起,於半空中旋轉。
眾人眼中,精石化粉;黑鐵成水;血砂拌泥;三者融匯,一把兵刃緩緩呈現。
斧柄黝黑,血色蔓延而上,直至斧身;幽寒的斧刃之上,點點銳利光澤。
這時,魏文源面色一凜,武王氣息擴散。
眾人紛紛後退,就連袁青、何正豪三人,亦是後退幾步。
磅礴的氣息瞬間聚攏,衝向殿門。
“轟!”
光芒刺眼,讓人無法直視,一股股柔和的氣息如若春雨,在大殿內彌漫。
當陸然睜開雙眼之時,眾人仍在眼前,可他隱隱覺得大殿有了一絲變化。
尋之而去,陸然眼中,殿門消散,化作一簾水幕,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孔瀟盯著水幕,幾百年來,三大宗門沒少尋找當年魏文源獲得傳承之地,可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地方,就在魏王宮,而且就在正殿之上。
心中欣慰,孔瀟暗想:魏文源不愧是自己敬佩之人。
神色不一,各有心思,在場所有人,都望著一簾水幕。
一步,魏文源來到水幕之前,手持利斧,揮然而下。
“呯!”
金石之聲,利斧堪堪嵌入水幕,魏文源雙手一握。
“呼!”
道道氣息狂嘯而出,利斧之下,水幕破開;然而斧身之上,卻也出現縷縷裂紋。
就在魏文源準備擴大水幕裂口之時,一股氣息瞬間降臨乾城,魏文源提斧而起,身影霎那凌空。
“斧倒山嶽!”
“轟!”
魏王宮上,真氣如山,壓頂而來。
魏文源手中,利斧化氣而升,斧身百余丈,劈砍而下。
“嗡!”
利斧之下,山崩地裂,乾城上空,歸於寧靜。
正殿之內,所有人的心猛然一沉,他們感覺到剛才的交鋒,自己等人的性命,全在一擊之間,驚心動魄。
“三大宗門,各減一人,魏忌,你也退下。”龍椅之上,魏文源緊閉雙眼,剛才一擊,絕對是武王發難,而且他能夠斷定,是燃血教之人。
他們,這是在警告自己。
“魏前輩!”袁青想要辯解,看向魏文源,心中一驚,此刻的魏文源,身影若隱若現,竟有消散之意,雖然明知這只是魏文源的一縷意念,但袁青還有驚訝萬分。
何正豪和孔瀟都是眉頭微皺,此刻消減名額,當真讓人無法接受,可是剛才的交鋒,大家都能感受到,而且魏國皇室也退下一人,倒也算公正。
突生的變故,
雖不願接受,卻也無可奈何,可何正豪的目光卻停留在陸然的身上,如果陸然將名額讓與萬刀門,那麽萬刀門仍舊是五人參加,佔有絕對的優勢。 目光從魏文源的身上一掃而過,何正豪盤算著是否可行。
心中冷哼,魏文源看出了何正豪的心思,陸然的名額,是自己送給他的,萬刀門又豈能搶奪,可想到陸然的心性。
“陸然,你先進去!”魏文源低聲。
稍微疑惑,陸然看著魏文源,又轉向何正豪,見他神色稍微尷尬,便明白了什麽,陸然拱手:“多謝前輩!”
“慢著!”袁青厲聲,目光又是打量了一遍萬刀門眾人,算上陸然,確實是六個人,起初他還以為陸然只是來見識一番,沒想到,現在陸然竟有一個名額,那萬刀門其他弟子呢?
“前輩,我記得,萬刀門有五個名額,減去一個,可只有四個了。”袁青冷笑著。
“哼!”何正豪也不解釋。
魏文源沉聲:“陸然對我魏國有恩,算我魏國皇室名額;還有萬刀門弟子魏不平,乃是我魏國皇室血脈,從今之後,回歸皇室。”
眼睛猛然一厲,何正豪神色不善,魏不平的事情,雖然萬刀門默許,但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實在有礙萬刀門的聲名。
臉上頓時帶著譏諷的笑意,袁青瞥著何正豪,朝魏不平拱手:“晚輩孟浪,多謝前輩解惑。”
孔瀟笑著,出聲道:“杜景,你留下來。”
“是!”杜景低著頭,沉著臉,萬般不願的應承,陰狠的目光悄悄瞥向孔瀟,卻看到孔瀟正笑著注視自己,瞬間冷汗淋漓。
禦劍山莊已有決斷,何正豪的目光徘徊在吳宏遠幾人身上,這五人,除了寧玉碎外,皆可留下,可難就難在這裡,其余四人,誰留下,誰進去,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何長老,弟子願意留下。”顧楨走出,輕聲而言。
何正豪疑惑,心中的人選,就在曹摯和顧楨兩人之中,可相比曹摯,顧楨還有一些優勢,他為何自願請命。
“好,宗門會補償你的。”不論如何,顧楨的請命,解決了何正豪難處,回到宗門,他自然不會虧待顧楨。
有了顧楨的表率,千劍閣也有一人自願讓出名額。
魏王宮正殿,又恢復了平靜。
魏文源朝陸然點頭:“去吧。聽到呼喚,就立即出來。”
深吸一口氣,陸然在眾人注視中,來到水幕之前,邁步,陸然心動,水幕的另一端,空氣完全不同,陸然已經感覺到其中濃鬱的靈氣。
一步邁過,陸然走入小空間。
魏忌看著消失的陸然,眼睛死死的盯著水幕,他不明白,進入的為何是陸然。
就算自己比不上蘇維,比不上魏旭,甚至比不上那個魏不平,可接下來,魏國皇室,還有誰能比得上自己。
小空間的名額,怎麽論,也能輪到自己。
可是,魏忌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老祖,自己一直供奉,近日一心服侍的老祖,竟然不顧宗室血脈,不顧親情,選擇了一個外人。
現在的魏忌,雖然站在魏文源的身旁,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副空殼,而那些意念和靈魂,都化作了無窮無盡的怒火。
陸然走入之後,吳宏遠,蔡文林,梁曉聲等人依次而入。
當蘇維走去之時,晉秋微愣,他記得孔瀟說過,蘇維已經煉神,為何現在的氣息仍舊只是煉體圓滿。
晉秋想出聲發問,欲言又止,只能到了小空間再說。
身後,莊渡情面若冰霜,冷聲低沉:“熔神三變!”
疑惑,晉秋回首。
“熔神三變,晉升煉神三日內,熔神而落,降為煉體圓滿,如此三次,方可真正煉神。練成之後,同等修為,真氣強之三倍。”解釋著,莊渡情面不改色。
“他告訴你的?”晉秋遲疑,還是問出這句話。
輕眉微蹙,莊渡情微微點頭,見晉秋回身,又道:“我沒有練。”
胸膛起伏,晉秋邁步而去。
片息,魏王宮正殿,空蕩起來。
魏文源腳下,利斧之上,裂紋清晰可見,此時的他,正在用真氣修補;否則,陸然等人,進去之後,卻回不來了。
靈氣濃鬱,呼吸之間入體,此中修煉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可進入小空間之人,卻無一人安坐修煉。
時間有限,一旦耳畔傳來魏文源的呼喚,眾人就必須立即走出,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
陸然踏入小空間之內, 等了片刻,不見人影,心有明悟,看了一眼身後水幕,記下方位。
環視四周,空曠無幾,腳下山丘,緩緩起伏,除了花草蟲鳴之外,別無他物。
疾步而行,陸然身影,飛快的在山丘之間移動。
吳宏遠皺眉,看著周圍滿目黃沙,心中暗恨,自己怎麽就來到了這裡,沙漠裡面,又有什麽。
氣憤著,吳宏遠起身,他可不願在這裡碌碌無為。
晉秋等人,亦是面對著不同的環境,不過眾人都做了一個相同的選擇,離開原地,向周圍探索。
不同於三大宗門弟子,蘇維、魏旭等人的手中,卻是有著一副地圖,魏文源憑借著自己的印象,描繪著一些重寶和傳承。
四周山林密布,魏旭掏出地圖,詳查之下,確定自己身處之地,並且發現不遠處,就有一處重寶,欣悅而喜,魏旭收起地圖趕去。
億萬裡之外,中州一處宏大的宅院,一位老人安坐廟堂之中,突然心神一動,稍許,一位中年人急忙而入,伏跪在地。
“見過父親,確實如您所說,英武王遺境有所波動。”
“召集家族子弟,開啟遺境。”
“可是父親,百年之期未到,此時開啟,耗費甚多,並且遺境只允許煉體的力量進入。”
“蠢!你難道忘了那次事情。”
“您是說....我這就去!”
中年人急忙而去,五百多年前,英武王遺境突然波動,直接封閉兩百年才又開啟,族內前輩進去後發現,英武王最重要的傳承之一,竟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