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呼嘯,危險的氣息不時擦身而過,晉秋的身影,穿梭在虞亮五人之中。
修為雖然高深,禦劍雖然精妙,可是晉秋面前,也不是什麽弱不禁風之輩,而是真真正正的五個煉體九層,甚至煉體圓滿的修煉者。
短時間內,或許還可以周旋一二,但是長久下去,晉秋必定會因真氣枯竭而敗。
蔡文林也不再觀望,禦劍而起,晉秋已經吸引了不少力量,這時候,正是自己等人突圍的好時機。
然而,讓蔡文林失望的是,眼角的余光中,盛宣和鄭淮,還在對峙著,好像對突圍的事情漠不關心。
吳宏遠看了一眼曹摯,兩人眼神交錯,身影一同衝向一處,修為爆發而出,刀鋒直揮而上。
兩刀歸一處,直逼其中一個孩子,威勢之下,破之慌亂,吳宏遠和曹摯兩人趁機而去。
瞪大雙眼,蔡文林難以置信,晉秋前來幫助自己等人,可曹摯兩人卻在此刻趁亂而逃,棄自己等人不顧。
眼見著這些孩子各個目露凶光,又將剩下的自己三人包圍起來,蔡文林邪火猛升,不由大喝:“你們倆個別愣著了,再不出手,咱們都要死!”
聽到呼喝,盛宣和鄭淮終於有了動靜,兩人慢退著,互相戒備著。
“破空指!”
忽然,幾道氣息直衝三人而來,頓時禦劍相迎。
沙漠之中,虞東看著躺在黃沙之上的白色身影,喘息著,臉上露出了笑意。
酣暢淋漓的一戰,虞東幾乎拚盡全力,甚至受了不輕的傷,這才將寧玉碎擊敗。
揮手,只需一指,寧玉碎便會死在自己的手中,但是虞東並沒有這樣做,在他的心中,眼前的這個對手,無疑是值得尊重的。而且當自己突破之際,寧玉碎並沒有趁機發難,所以,虞東並不打算殺他。
想到剛才族內的哨聲,虞東低聲:“你不錯,可惜,沒我強。”
耳畔恍惚的聽到虞東的話語,寧玉碎神色發緊,敗了,自己竟然敗了,從小被認為是萬刀門最具天賦的自己,竟然敗在了一個孩子的手中。
沮喪,或許有一些,但此刻的寧玉碎更加惱恨的是,自己的無知,曾以為自己在三大宗門年輕一輩中難逢敵手,就連晉秋等人,在寧玉碎眼中,也只不過是仗著修煉年久,修為深厚一些罷了。
可是虞東的出現,打破了寧玉碎的認知,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修煉時間的長短,修為的高深與否,並不能成為自己失敗的借口,因為眼前的虞東,更加的年輕,修煉的時間也更加的短,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敗在了他手中。
虞東已經在不覺之間離去,可寧玉碎,仍舊沉浸在自己的腦海中,思索著,自責著,雄心再發。
叢林之中,莊渡情尋找著晉秋的身影,之前的變故讓她知道,自己錯怪了晉秋,並且她心中也在質疑著,蘇維,陸然等人與楊懷雲,到底孰善孰惡。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莊渡情的信念,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緊蹙著眉頭,莊渡情心在糾結。
忽然,繁亂的眼前,略微開闊,莊渡情的眼中,一個中年人正安坐石凳上喝茶。
有些疑惑,莊渡情停下了腳步,遲疑的看著中年人,在這裡還能安心的喝茶,莊渡情不得不歎息,難道此人不知道,這裡機緣甚多,喝茶,只能浪費寶貴的時間。
茶水入口,稍稍苦澀,周威眉目一挑,訕然一笑,心中放下執念的他,
早已決定,不論是誰,只要踏入空地,自己便會將平生所學傳承於他。 只是,令周威沒想到的是,第一個靠近這裡的,竟然是一個女子。
“罷了,女子就女子,只要她進來,就說明與我有緣。”暗自輕笑,周威面帶笑意,看向莊渡情。
平淡的目光,可被這雙目光注視,莊渡情瞬間心驚,仿若自己的心思,全被看出。
連忙後退,莊渡情確定,這個中年人肯定是某位前輩,自己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匆忙而去的身影,周威詫異,苦笑不已,自己有那麽可怕嗎?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人,竟會是如此局面。
劍隨心動,晉秋拖延著,想要等蔡文林等人突圍之後,再撤離。
不過,吳宏遠和曹摯的離去,讓蔡文林三人更加的吃緊,莫說突圍,就是能否堅持下來,都是個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蔡文林三人,就連晉秋自己,也陷入了困境。
而在遠處,蘇維搖頭冷笑,目睹一切的他,只能說晉秋愚蠢,這樣的困局,別人躲都還躲不及,晉秋偏偏自己送上去。
“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如既往的心軟。”不屑的歎氣,蘇維邁步向前,他不可能看著晉秋陷入險地而不顧,不僅僅是因為晉秋曾經救了自己一命,更重要的是,他是和自己一同長大的朋友。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血腥的氣息,晉秋看去,正好看到蘇維出劍,劈砍在一個孩子身上。
“呲!”
“啊!”
一劍下去,慘叫聲起,但見那個孩子痛苦的倒地,抱著那斷裂的臂膀翻滾著,哀嚎著,血流不止。
“虞海!”
厲聲呼喊,虞亮焦急的上前,卻又不知所措,其余幾個孩子,皆是死死的盯著蘇維,怨恨滔天。
就連圍困蔡文林等人的孩子們,也都棄之不顧,十余人,將蘇維和晉秋,包圍了起來。
“破空指!”
十余道真氣湧動著,直朝蘇維而去,晉秋察覺到,這些氣息,較之剛才,還要凌厲三分。
“禦劍術,白鶴貫空!”
“泣血劍,劍出天地嚎!”
長劍錚鳴,魚貫而出;血劍猙獰,揮舞之下,似有鬼哭神嚎,泣人心神。
一白一紅兩道劍影,亂空當舞,呼嘯而來的破空指皆被擋在劍下。
“劍泣血,天地嚎,鬼神心顫!”
低喝之下,蘇維身上,血氣彌漫,撲湧而出。
虞亮等人眼中,那撲來的血氣之中,無數張猙獰的面孔張牙舞爪,霎時攝人心魂。
“泣!”
一聲厲喝,泣血劍飛馳而出,從兩道脖頸之上抹過。
“噗通!”“噗通!”
兩道矮小的身軀倒在地上,血水不斷的從的脖頸中湧出。
回過神的其他人,皆是驚恐萬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狠厲的劍法,更加不明白自己等人是怎麽霎那失神的。
緊張的,一隻隻小巧的拳頭上呈現道道血印,他們害怕了,恐懼了,但是他們心中的驕傲,家族的驕傲,不允許他們後退一步。
危機暫逝,鄭淮毫不猶豫的飛身而去,且不說晉秋和蘇維能否抵擋住那些孩子,就算可以,之後盛宣也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呼!”“呼!”“呼!”
喘息著,吳宏遠和曹摯不知跑了多久,有些力竭,這才停下身影休息片刻。
“吳師兄,你說咱們這樣跑了,是不是有些不妥?”一邊大口喘著氣,曹摯一邊說著。
“呵,你可以留下來啊。”白了曹摯一眼,吳宏遠輕蔑。
“你...”有些氣惱,曹摯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嘀咕起來:“以晉秋的實力,應該能跑,至於蔡文林三人,死了才好。”
聽到曹摯的話,吳宏遠冷哼一聲,心中暗暗讚同,晉秋的聲名,一向很好,幫過不少萬刀門的弟子,據說他還救過陸然。這樣的人,吳宏遠或許有時會覺得可笑,甚至不屑,但是不得不承認,心中還是敬佩居多。
面色陰沉,魯庭喻心中惱火著,自己竟然跟丟了寧玉碎,那麽他到哪裡再找到一個能夠救出曹摯的人。
更何況,自己的身後,那兩道矮小的身影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的纏住自己。
心急氣惱,魯庭喻頓時停下了腳步,整個心都懸在了嗓子中,他的面前,一個人散發著可怕的氣息,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可怕的氣息,是從一個身軀矮小的孩子身上傳來的。
“完了!”
心中一愣, 魯庭喻驚歎之間,便看到那矮小的身影,來到自己的身前,一掌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嘭!”
重重的悶響,魯庭喻渾身一顫,腦海中頓時疼痛欲裂,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吞噬著自己的意念。
“噗通!”
隨著魯庭喻墜落在大地之上,腦海中的疼痛也消失不見,因為此刻的他,雙目無神,已經沒有了氣息。
看也不看一眼,虞東繼續上路,聽聞著空氣中再次傳來的哨聲,眉頭緊皺,步履疾馳。
沿河流而下,陸然全力而行,不知幾許,河流匯聚,汪洋再現。
停駐在岸邊,遲疑著,陸然思索著周威給自己的提示,面前一片汪洋,別無他物,修複霸刀的方法,又會在那裡?
海底嗎?
盯著那深藍的海水,陸然沒有冒然的深入,而是仔細的觀察著河水與海水的交界處。
同為藍色,深淺卻涇渭分明,而且陸然隱隱覺得,汪洋之中的海水,有些詭異,似有玄機。
試探的,陸然撿起一塊石頭扔去。
“吥!”
石入汪洋,毫無聲息,亦無異樣。
可就是如此,陸然心中的忌憚,越來越深。
久久凝望而立,不動分毫,陸然眼睛突然一睜,汪洋之上,一座島嶼若隱若現;更讓陸然詫異的是,竟然有一個漁翁,架著一艘小船緩緩而來。
陸然眼中,小船異常的緩慢,可是眨眼,之前還相距千丈的小船,已經來到了眼前。
白絲輕垂,漁翁頭頂草帽,面色和藹,親善而問:“要乘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