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齊天羽所料,黑影確實沒有像夜啼那般的法子將齊天羽和火靈尋覓出來,但其卻在齊天羽體內藏有一道神念,故而在其成功衝擊煉虛境後,以最快的速度尋覓到了齊天羽和火靈的去向。【全文字閱讀】
如若不然,在浩瀚無垠的戈壁中漫無目的的找人,猶若大海撈針一般,幾無可能,其恐怕隻得黑著臉返回禹都,等待趙鴻的責罰。
黑影重創火靈和齊天羽後,準備生擒火靈後,搜其識海,找到青銅綠鼎後,再將其徹底化為灰燼。
不過黑影未曾想到的是,被他一直無視的齊天羽居然有著如此手段,額頭上一道閃電圖案顯現而出,與此同時,在其身後磅礴的靈光,猛然綻放,一道巨大的雷君道身緩緩地凝現而出。
高空之上,巨大的雷君道身凌空而立,體表外圍紫色雷電閃耀,體內轟鳴之聲不斷,無窮無盡般靈力波動席卷而出,待其全部凝實後,仰天長嘯,那驚天動地般的吼嘯聲傳蕩開來,引得天地動蕩。
而後,雷君道身止住嘯聲,一股凜然的霸氣自其體內散發而出,剛猛澎湃,令人心悸。
雷君道身緩緩睜開雙眼,緊盯著齊天羽額前的閃電圖案,淡淡說道:“是你將我召喚出來的?”
“回稟前輩,正是晚輩將您請出來的,”齊天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在第一時間拱手行禮道。
雷君道身掃視周邊後,對眼前之事已然心中有數,但依舊對著齊天羽說道:“所謂何事?”
“還請前輩幫晚輩擊殺此獠,”齊天羽抬起血跡斑斑的右臂,伸手指向了黑影。
看著巨大無比且異常霸道的雷君道身,黑影滿目的駭然,其未曾想到齊天羽居然還有著如此手段,居然召喚出了一具有著合體修為的道身,此刻,雖然其想脫身離去,但雷君道身的一道神識牢牢鎖定了他,使得他無法動彈分毫。
聞言,雷君道身不曾多語,直接伸出手掌,而後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衝著黑影,轟出一掌。
紫色的掌芒應勢而生,那一瞬間,雷鳴聲四起,一種可毀天滅地的毀滅性氣息席卷開來,猶若世界末日一般。
黑影則是滿臉懼色,但又不甘心坐以待斃,故而雙手握拳,在幾息間便接連轟出數百拳,刹那間黑芒爆發,此方天地間的靈氣都開始沸騰起來,想來這黑影已將自己體內的真氣催動到了極致,亦使出了最強一招。
紫色巨掌鎮壓而下,虛空一片片被震碎崩塌,而黑影拚命轟出的那些黑芒,在接觸到紫色巨掌的那一瞬間,猶若雪花遇到翻滾的岩漿一般,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紫色巨掌分毫無傷,繼續鎮壓而下,下面的大地跟隨著虛空一道崩塌破碎,一道道巨大的裂紋猶若蜘蛛網一般,在這戈壁中向遠處蔓延而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碰撞之聲響徹天地,撞擊的刹那,天地仿佛都震蕩起來,紫色的衝擊波肆虐開來,將周邊的虛空撕裂出一道道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黑色裂紋。
而撞擊之地直接被轟起了萬丈金沙,紫光閃耀處,虛空都呈現出扭曲之感,片刻後,天空便下起了沙雨。
此擊過後,雷君道身未曾看向撞擊之地哪怕一眼,亦未曾留下絲毫話語,便在漫天的沙雨中消散而去。
見狀,齊天羽看著眼前的深坑,滿目的震驚之色,在撞擊的那一瞬間,兩道紫色光罩分別將齊天羽和火靈覆蓋了起來,才使得他們免遭靈力衝擊波的衝擊,故而才能在這恐怖的靈力波動中全身而退。
齊天羽輕歎一口氣後,
踉踉蹌蹌走至火靈面前,蹲下身來,輕聲說道:“火靈前輩,你傷勢如何?”“挨千刀的混帳小子,你可坑死老夫了,既然你小子有著如此手段,為何方才不使用出來,非得老夫被人痛揍一頓後,你才甘心使出這招,老夫和你有什麽仇,有什麽怨……”火靈黑著臉,喋喋不休地說道。
看著火靈唾飛揚、咒罵之聲不斷的模樣,齊天羽倒放下心來,既然火靈還有著氣力抱怨和罵街,想來並未遭受到什麽致命的傷害。
最終,趁著火靈罵累了停歇的瞬間,齊天羽哭笑著說道:“火靈前輩,你這可是冤枉晚輩了,實話說,這也是晚輩第一次使用此招,並不知道召喚而來的道身居然如此強大,何況,鬥法的時候沒人會直接便放大招的啊!”
“挨千刀的混帳小子,就你廢話多,哎呦,疼死老夫了,這該死的趙家,老夫跟你們沒完,真是氣死老夫了,那已經死翹翹的王八蛋居然下手這般重,哎呦,疼死老夫了,這下看來沒有多個月,老夫是難以恢復如初了,”火靈不停地叫囂著一定要復仇趙家!
“趙家著實太過於可惡,既然他們會追殺我們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我們必須要想好對策,”齊天羽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狀。
火靈一遍運轉真氣療傷,一遍痛得咧著嘴說道:“混帳小子,你一定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狠狠地報復一下這個趙家,氣死老夫了,那王八蛋打斷了老夫二十多根骨頭,此仇不報非火靈,要不咱倆直接殺入他們的大本營,反正你小子的後手也多,到時候直接將那具道身召喚出來,讓他把趙家轟個稀巴爛,我們躲在遠處看熱鬧即可。”
聞言,齊天羽輕搖頭,認為此舉不妥,趙家在洪城經營已久,護城大陣之類的手段肯定布置了不少,僅憑一個合體的雷君道身肯定是沒有多大作為的,何況雷君道身只能使用三次,現如今已然使用了一次,好鋼用在刀刃上,齊天羽打算在生死存亡的時候才會再次召喚雷君道身,不打算將其用在上門尋仇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看著齊天羽搖頭,火靈頓時不悅起來:“挨千刀的混帳小子,要不是因為你,老夫怎會落得被趙家追殺的地步,你真是氣死老夫了,老夫要報仇……”
“火靈前輩,你是誤會晚輩了,晚輩方才只是想,方才那道黑影行徑有些古怪,他自稱自己是趙家人,對我們亦是緊追不舍,但他在虐殺……哦,不好意思,口誤,他在與你鬥法時,屢屢留手,生怕一不小心便將你擊殺似的,你難道不覺得這有些詭異嗎?”齊天羽輕歎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聽齊天羽如此一說,火靈也覺得有些古怪,不過為了靈的尊嚴,其怒聲呵斥道:“混帳小子,胡說八道什麽,那是老夫本領高超,那個王八蛋殺不死老夫而已。”
半晌後,齊天羽拍著腦門猛然醒悟道:“青銅綠鼎,一定是青銅綠鼎!”
“什麽青銅綠鼎,混帳小子,少趁火打劫,那青銅綠鼎現在是老夫的寶貝,你少打他的主意,”火靈一臉戒備地看著齊天羽,覺得他就是想趁機騙回青銅綠鼎而已。
見狀,齊天羽亦不多說什麽,只是下定決心般說道:“火靈前輩,我們還是要得去洪城,一來還是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也會是最安全的地方,二來,不入虎,焉得虎子,到了那裡我們才能尋機會報仇!”
……
一個半月後,使用千幻訣易容的齊天羽和火靈出現在了洪城城門處。
此刻齊天羽幻化為一名衣著普通的年輕人,而火靈則幻化成一條小蛇後,躲進了靈寵袋中。
趙家確實未曾想到,齊天羽膽大包天,居然敢跑到洪城來,故而城門處的盤查很是松懈,齊天羽很輕松地便走進洪城中。
盡管齊天羽對趙家很有偏見,但其不得不承認,在趙家的治理下,洪城很是繁華,一路走來,所遇乞丐竟寥寥無幾。
與其他普通修士無異,齊天羽在街道上閑逛一會後,便走進一家專門為修士而開的客棧,租下了一間別院,暫時住了起來。
為防引起他人注意,齊天羽隔幾天便外出一次,將洪城的布置熟悉了一番,而後經過小心翼翼地打探,知曉趙寬亦安然無恙地從血色試煉之地中走了出來。
自此以後,齊天羽便出沒在趙寬以往經常光顧的酒樓中,靜靜地等候趙寬的到來。
幾日後,守株待兔的齊天羽終有收獲,其走進酒樓二樓後,一眼便看到了正與人推杯交盞的趙寬。
見狀,齊天羽不動聲色,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由於最近這些時日,齊天羽經常光顧這家酒樓,故而店小二對齊天羽很是熟識。
見齊天羽坐下,慌忙上前招呼道:“這位客官,還是老幾樣?”
齊天羽微微一笑,輕輕點頭,而後店小二直接喊道:“齊驅並進一份,天造地設一份,魚龍百變一份,來者居上一份,看破紅塵一份,你憐我愛一份。”
一炷香的時間後,店小二端著六份菜肴走至齊天羽面前,再次用他那獨特的聲音喊道:“客官,您的菜齊了,小的再給您確認一下。”
“齊驅並進一份”;
“天造地設一份”;
“魚龍百變一份”;
“來者居上一份”;
“看破紅塵一份”;
“你憐我愛一份”;
“好了,客官,您的菜齊了,請您慢用,”店小二拿著托盤,弓腰退了下去。
聽聞店小二所報的菜名,趙寬神色一變,而後迅速扭頭看向齊天羽所在的位置。
看到趙寬看向自己,齊天羽點頭微笑致意。
此刻,趙寬臉上晴不變,顯然其心裡有著巨大的波動,最終,他也是衝著齊天羽點頭微笑。
齊天羽能凝聚出道身,這一點趙寬在沃特城便見識過了,故而,他無法確定眼前易容的齊天羽是本尊還是道身,不敢冒那風險。
趙寬所在的那一桌位有五人,其中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袍的年輕男子看到趙寬對齊天羽點頭致意後,其也將目光鎖定在齊天羽身上,同時搖動手中的酒杯,出聲問道:“寬哥,你與此人熟識?”
聞言,酒桌上的其他人也將目光掃向齊天羽,同時豎起耳朵,等待趙寬的解答。
“熟悉倒算不上,只是有過幾面之緣,”趙寬淡淡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聽到趙寬的解答後,其他人都將目光收了回來,齊天羽此刻的長相和裝扮都極為普通,若不是方才趙寬向其點頭致意,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他。
淡青色衣袍男子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定在齊天羽身上,其雙手晶瑩如玉,與手中的酒杯相映成輝,比一般女子的手還要秀美,笑著說道:“寬哥,不如把這位朋友也叫過來,我們也好熟絡一番。”
聽到淡青色衣袍男子的提議,趙寬搖搖頭,低聲說道:“算了吧,我這位朋友一直獨來獨往,不喜熱鬧,何況我們兄妹幾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不要拉上外人了。”
“也是,最近家裡有些亂,連趙風都回到了洪城,哦,對了,寬哥,你也參加了血色試煉,那齊天羽真有那般手段,居然能*得已然化神的趙風自爆身,”淡青色衣袍男子倒也沒在此事上多做糾纏,直接換了一個話題。
聽聞到齊天羽三字,趙寬神色平靜,看不出其內心的絲毫波動,只是搖頭說道:“這齊天羽我見過數次,其只是一名元嬰中期修士,按道理來講,他很難對威脅到趙風。”
“這麽說,寬哥你是認為這趙風是在別的地方吃了大虧,然後讓這齊天羽背黑鍋?”一名淡金色衣袍女子繼續說道,其生的花容月貌,嫵媚妖嬈。
“難說,不過趙風已然化神,和我們不在一個境界了,說他作甚,來來,繼續喝酒,”趙寬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想就此打住。
幾人觥籌交錯後,淡青色衣袍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笑著說道:“要說這齊天羽也真夠倒霉的,居然上了必殺榜,據說家裡出動了不少化神修士,誓要取回他的項上人頭,你們說,他手上是不是有什麽寶貝,就是用那件寶貝重創的趙風,從而引起了家裡的注意,想要搶奪過來。”
“極有可能,不然家裡怎會出動那麽多化神修士,各個城池去追捕他,聽說最近家裡幾名煉虛修士更是準備去沃特城要人,如此看來,這齊天羽手中的寶貝殊為不凡,只是小妹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一件寶貝,居然會讓家裡的長輩如此重視?”那名淡金色衣袍女子輕啟櫻唇,娓娓道來。
“噓,小心隔牆有耳,家裡的事情不要在外面亂說,”趙寬有意無意地看向齊天羽,而後作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狀,眾人哈哈一笑,開始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了。
齊天羽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趙寬的用意他心裡十分清楚,通過幾人的談話,告訴其趙家現在正在全力追捕他,讓其速速離開洪城。
趙寬通知其離去,自然不是擔憂齊天羽的安全,主要還是為了他自己,一旦齊天羽落入趙家手中,魚死網破,難免不會將他說出來,到那時,趙風絕對饒不了他,甚至可能牽連到他的雙親。
看著窗外,齊天羽用中指緩緩地敲了三下桌子,而後站起身來,對著店小二說道:“小二,城西是否有家怡紅院?”
感謝天賜和漸、棄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