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滅氣丹暗算後,齊天羽便發現自己的靈覺退化了許多,但盡管如此,也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除非對方修習了特殊的隱匿功法或者實力高出自己太多,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殺死自己,說明對方並無殺意,想到此,齊天羽的心稍微松了一下,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也無敵意。
良久,後面之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齊天羽慢慢回過頭去,愕然發現一張稚嫩的毛臉,貼了上來。
見齊天羽轉過頭來,這隻面龐像人類、身體像麒麟的未明生物朝著齊天羽點了點頭,嘿嘿笑了起來。
見狀,齊天羽不顧驚擾正在爭鬥的三方勢力,大聲喊了一句:“妖怪啊!”然後轉身飛速離去。
齊天羽這一喊,立刻驚動了正在爭鬥的八個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道青色背影迅速遠去,身後跟有一隻奇怪的生物。
“玉髓獸。”天劍門的男子喃喃低語了一聲,與女子相視一看,而後二人竟然不顧寧神花,撇下楊氏兄弟和暗月宗的四名弟子,飛快地追向那隻奇怪的生物。
見那隻奇異的生物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齊天羽暗暗叫苦,隻得加快速度,拚命地向前方逃去。
一獸追一人,兩人追一獸,就這樣,三方持續了大半天,誰也無法將誰甩下,不過齊天羽明顯感覺到這隻異獸在留力,仿佛很是享受追逐的過程。
而天劍門的男女看著只顧狂奔的齊天羽,破口大罵起來:“這道玉宗的弟子是個傻叉嗎,被一隻玉髓獸嚇成喪家之犬,平白費了我們這麽多真氣。”
齊天羽自然也留意到了追逐在最後面的天劍門男女,隻是不知對方為何緊追不舍,不過他牢記石岐的吩咐,遺址內所有人都是敵非友,想要活命,隻能相信自己。
人生閱歷不足,比不上那些老油子,齊天羽隻得謹慎萬分,不能把自己陷於萬劫不複之地,歎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石岐給他保命的破風符。
剛進入遺址就被迫用掉破風符,讓齊天羽肉痛不已,不過為了保命,一切都值得,將破風符貼在身上後,速度立刻提升兩倍,將後面的一獸兩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不多久便化為黑點,消失在他們面前了。
見對方沒有追上來後,齊天羽又飛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後小心地隱藏在森林中,以防動靜過大而成為他人攻擊的目標。
保全自己的小命,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爭鬥,這是齊天羽目前的行動準則,一切都是為找到解決身體問題的法子而服務。
見齊天羽消失後,玉髓獸仿佛失去了一件新到手的玩具,懊惱不已,雖然不想就此離開,但也無法,隻得無奈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天劍宗的男子看著玉髓獸說道:“蕊兒,你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有什麽還奇怪的,玉髓獸本來就是這般奇特。”天劍宗女子邊追邊說道。
天劍宗男子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是說玉髓獸,而是那名道玉宗的弟子。”
聽男子這麽一說,叫蕊兒的女子來了興致:“那名道玉宗弟子怎麽了?”
“過於年輕了,我想這名道玉宗弟子便是傳聞中的齊天羽,那個被人暗算的道玉宗天才。”男子猜測著說道。
“很有可能,連破風符這樣的高階符篆都能拿出來的弟子,自然不凡。”蕊兒認同了該男子的猜測。
男子嘲諷地說道:“道玉宗各峰之間存在競爭關系,
連一個十二歲成為築基期這樣罕見的天才也會暗算,這很道玉宗。” “哦,飛哥,你又聽聞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了。”既然玉髓獸已經降速,而自己又向其他天劍門弟子求援,現在的任務隻是跟住玉髓獸即可,天劍門男女倒不著急了。
飛哥笑著說道:“若是其他門派人所為,殺了齊天羽豈不更簡單,何需浪費一顆滅氣丹這種珍稀之物。”
“有理,那飛哥你認為是何峰所為?”蕊兒看向飛哥。
“主峰,聽聞道玉宗宗主韓坤的關門弟子是他的私生子,為了自己的私生子,韓坤最有理由做那事。”飛哥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身為宗主,卻為了一己私欲,毀了道玉宗的未來,所以說道玉宗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足為慮,我敢打賭,用不了多久,凡是能威脅到他私生子的那些傑出弟子,都會出現各式各樣的變故。”
“那其他各峰沒人敢反抗嗎?”蕊兒感到道玉宗的弟子確實有些可悲。
“其他各峰沒有元嬰修士,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飛哥一針見血的說道。
飛哥所說石岐自然心知肚明,可他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如何對抗元嬰修士,故其私下裡常想當初還不如讓鬼王宗帶走齊天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非也,當局者眼更清,隻是心不願清,手不願放罷了。
眼清的是自己的利益,心不願清的是宗門的利益,手不願放的是自己的權力。
齊天羽在森林中見過不少人的屍體,其中道玉宗的兩名弟子背後有傷,顯然是一時大意,被人偷襲致死,不過四周沒有任何打鬥跡象,這說明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見此,齊天羽更加謹慎起來,拿出隱匿符,貼在了自己身上,腳步頓時變得輕靈起來,一路小心翼翼,直至找到了黑煙灘。
黑煙灘長年籠罩在黑色煙霧中,人未靠近,便能感覺到一股森然的冷冽寒意,一般的修士絕不願意主動靠近此處。
黑煙灘盛產黑血草,黑血草的汁液如同黑色的血液一般,是煉製淬骨丹的主要材料,故齊天羽想采集一些,回去換取淬骨丹。
黑煙灘氣氛詭異,有一種毒蛙居於此處,其毒液烈性十足,可以侵蝕修士的法器,若修士碰之,稍有不慎便會一命嗚呼。
雖然身穿軟絲甲,但齊天羽還是不敢大意,調整氣息後,便走進了黑煙中,一路有驚無險,終於找到了一些黑血草,其剛剛采摘幾棵,便聽到了“呱呱”的聲音,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