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峰上,古怡雯坐在齊天羽的屋中,美目緊盯窗外,眸子中有著一抹憂色,半晌後,微微歎了一口氣。
齊天羽離開太真門已經整整五年了,音訊全無。
這五年來,古怡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齊天羽屋內,為其清掃灰塵,然後靜坐半個下午,期盼著齊天羽的突然出現。
一次次期望,一次次失望,古怡雯眼眶微紅,苦澀地低聲自語:“大概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吧。”
言語中充滿了幽怨之意,但也有一絲不甘。
謝靈運扭動著自己那肥碩的身軀,看著古怡雯,有些為難地說道:“大嫂,你不要多想,大哥應該只是去結丹了。”
古怡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眸子中彌漫著水汽,轉身便離去了。
看著古怡雯孤單的身影,謝靈運搖頭晃腦地說道:“大哥啊大哥,你再不回來,大嫂都要被人給搶走了。”
隨後又咬牙切齒地說道:“金浩,你個混蛋,居然敢趁人之危。”
謝靈運口中的金浩正是摘星四傑之首,已於一年前順利破丹結嬰,成為元嬰修士了。
金浩修道年限不足五十載,成為太真門創建以來最年輕的幾名元嬰修士之一,潛力自是無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仙界亦不例外。
為了搶奪修煉資源或是自保,不少修仙世家紛紛投靠太真門這樣較大的宗派,受其庇護。
金浩所在的金家,便是依附於太真門門下的幾個較大的家族之一。
天賦驚人,背後又有金家這樣的大族支持,金浩自是風過無限。
順利成為元嬰修士後,金浩並沒有閉關,鞏固修為,而是親自登上浮玉峰,向清水上人提親。
一襲金袍的金浩站在清水上人身前,恭敬地說出了自己的提親對象。
提親對象正是古怡雯。
面對金浩,清水上人耍了一手好太極,他不願得罪金浩,自然也不願得罪齊天羽,將壓力拋給了古怡雯。
古怡雯自是不允,語氣強橫,生平第一次直接拒絕他人。
金浩倒也不氣餒,不知動用何種手段,竟說動了太真門的一名高層,頻繁向浮玉峰施壓。
而與古怡雯交好的幾名女修士,在得到了金浩的一些好處後,也做起了說客,日夜述說金浩的好。
“古師妹,你何苦拒人於千裡之外呢。”
“金師兄天賦家世俱佳,日後定能成為一方人傑,與古師妹在一起,端的是郎才女貌。”
“金師兄對你也是一片癡心,剛剛結束閉關,來不及鞏固修為,便立即登峰提親,真是羨煞我等啊。”
……
任憑這幾人說的天花亂墜,古怡雯只是紅唇輕撇,微笑不語。
“古師妹,你對虛無峰那小子一往情深,可那小子未必如此對你。”
“就是,家裡有這麽一個可人不管不顧,單論這點,便遠遠不如金師兄。”
“古師妹,你聽師姐一聲勸,師姐素聞虛無峰那小子品性不佳,嗜賭如命,這樣的人怎能配得上你。”
聽到這句話,古怡雯臉色微變,一抹冰冷的寒意湧現,冷冷說道:“大家都是同門,各位師姐如此厚此薄彼,有些不妥吧。”
聽出古怡雯話語中的冰冷之意,幾人頓時尷尬起來,隻得訕訕說道:“古師妹,師姐們也是為了你好,你自己多加考慮吧。”
提親事件經過一年的發酵,在太真門內已是人人皆知。
古怡雯遲遲不應允,金浩倒沒說什麽,只是摘星峰的年輕弟子感到臉面有些掛不住。
對於古怡雯的態度,摘星峰弟子雖然心中多有不滿,但也無可奈何,隻得把氣撒在虛無峰上。
.每隔幾日,摘星峰的年輕弟子便輪流聚在虛無峰腳下,與謝靈運進行一場辯論大賽。
“我家金師兄年輕有為。”
“我家峰主多次擊敗摘星峰金丹弟子。”
“我家金師兄天賦驚人。”
“我家峰主多次擊敗摘星峰金丹弟子。”
“我家金師兄英勇無雙。”
“我家峰主多次擊敗摘星峰金丹弟子。”
“我家金師兄家世顯赫。”
“我家峰主多次擊敗摘星峰金丹弟子。”
“我家金師兄深得宗門器用,日後必成一方人傑。”
“我家峰主多次擊敗摘星峰金丹弟子。”
……
“你怎麽就這一句,能不能換一句?”
“你們,摘星峰,不行。”謝靈運以當日齊天羽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齊天羽戰勝石立時說得這句話。
謝靈運有刑堂背景,摘星峰的年輕弟子隻得暗生悶氣,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是突顯了謝靈運舌戰群修的風采而已。
一日,摘星峰的弟子再次聚在虛無峰腳下,開始新一輪的辯護。
“我家……”
未及此名摘星峰弟子把話說完,謝靈運指著一邊,大聲喊道:“看,那是什麽。”
話音未落,謝靈運便衣袖一揮,大風就勢而起,將地上的一頭黃牛刮向半空。
“你這是何意?”該名摘星峰弟子凝視著隨風飄起的黃牛,有些不解,疑惑地問道。
謝靈運目光中充滿嘲諷之意,眼目微垂,謝呵呵地說道:“你們摘星峰的弟子口氣太大,那麽大的黃牛都能被你們一口氣吹上天去。”
摘星峰弟子臉色通紅,滿目怒意,但又奈何不得謝靈運分毫。
故而隻得滿腹憋屈,含怒離去。
日後,謝靈運身後必跟有一頭黃牛,每每遇到摘星峰的弟子,便衣袖一揮,送黃牛上天。
而後大聲叫喊道:“哎呀,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看看啊,摘星峰的人又把牛吹上了天去。”
脾氣暴躁的摘星峰弟子不願受此屈辱,試圖有所反擊,但都遭受了刑堂強烈的鎮壓。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浩頓生不好的預感,不想就此拖延下去,約見古怡雯,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古師妹,你看。”金浩緊握雙拳,一道金色雷電從其體內傾瀉而出,頓時四周變得金光燦燦。
在金浩的刻意收斂下,天地靈氣只是有了稍微的波動。
古怡雯緊咬櫻唇,眉頭微微一皺,不悅地說道:“金師兄這是何意,再向小妹耀武揚威嗎?”
金浩依舊釋放著金色雷電,苦笑道:“古師妹,你誤解金某了,你再仔細看看這雷電有何問題。”
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甘和無奈,也存在著一絲期望。
古怡雯凝視著金色雷電,愕然發現,金色雷電斷斷續續,並非一體,不解地看向金浩。
金浩點點頭,緩緩說道:“與古師妹一樣,金某也是雷性天靈根,只是有些瑕疵,故而不受雷君庇護。”
古怡雯眸子中有了一抹同情之色,輕聲說道:“難道小妹這裡有解決之道?”
金浩煞費苦心接近自己,顯然是為了解決他的靈根瑕疵。
“不錯,金某從古籍中得知,若是能與古師妹這樣受雷君庇護的女子雙修,長此以往,方可解決這個痼疾,還請古師妹看在同門的情誼,還有妖族即將大舉入侵的情勢下,慎重考慮一番,金某並無惡意。”金浩誠懇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期望,以及一絲哀求。
未及古怡雯回話,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無需考慮,小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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