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陰城的一座豪宅中,一名中年婦人正在一旁哭哭啼啼,而坐在椅子上的一名中年男子緊鎖眉頭,臉色鐵青。
“怎麽,軒兒被殺,他們宋家就這樣裝作不知,聽之任之?”中年男子站起來,將手放在桌子上。
中年婦人依舊哭哭啼啼,抽噎著說道:“軒兒他父親走的早,軒兒的資質也不好,自然沒人會管我們孤兒寡母的死活。”
“那你知道是何人所為嗎?”中年男子示意女子不要再哭了。
中年婦人搖搖頭,用手中的絲帕擦拭眼角的淚水,清了清嗓子,細聲說道:“軒兒這孩子平時喜歡遊歷四方,結交一些世俗好友,但從未聽說過他與何人結仇。”
“修仙界險惡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軒兒不一定是被仇家所殺,碰上大凶大惡之人,一個眼神都有可能喪命。”中年男子歎了一口氣。
“我想見見父親,讓他為軒兒做主。”婦人希望自己的父親能為他的孫兒出頭,找出惡人,並將其擊殺,以雪心頭之恨。
中年男子再次緊鎖眉頭,直接拒絕道:“不行,父親現在到了結丹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擾。”
中年婦人一聽中年男子如此說,重新哭哭啼啼起來:“大哥,你就軒兒這麽一個外甥,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死不瞑目嗎?”
中年男子看著窗外,低聲說道:“此刻父親衝擊金丹一事才是家族的重中之重,而我必須坐鎮江家,以防奸人聽聞消息後前來搗亂。”
“軒兒難道就這麽白白死了?就任那凶徒逍遙法外嗎?”中年婦人也知道其大哥有自己的難處,但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
“自然不能讓軒兒這麽白白死去,畢竟我就這麽一個外甥。”中年男子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會聯系閑雲野鶴。”
半個月後,天陽城外的某處破舊寺廟,齊天羽看著眼前的篝火,歎了一口氣。
由於從一個老頭手中買了一份錯誤的地圖,繞了不少冤枉路,耽擱了一段時間,此刻才剛剛趕到天陽城外。
齊天羽暗暗發誓,下次再遇到那個老騙子,一定要在他身上留下幾個窟窿,與此同時,八百裡外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白發老頭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一個時辰後,破廟中又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六十多歲,滿頭白發,一臉的風霜之色,女的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但不知為何,齊天羽從她身上看到了歲月的痕跡。
“咦,這位小弟弟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為何一人在這荒郊野外過夜?”女子身穿青衣,沒有半點客氣,直接扶著老人坐在了篝火旁,主動向齊天羽打起招呼來。
齊天羽對其微笑致意,然後輕聲說道:“在下貪玩了一些,誤了進城的時辰,沒辦法,隻得勉強在此地過夜,待天亮後再進城。”
“那小弟弟膽子確實挺大的,妾身在你如此年紀時,可是連夜路都不敢走的。”青衣女子讚歎地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白發老者咳嗽了起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停了下來,臉被憋得通紅,平複了一下呼吸,不好意思地說道:“年紀大了,身體就不行嘍,打擾小哥兒清靜了,萬分抱歉。”
“無妨,都是出門在外之人,誰都會遇到一些不便之處,我聽這位前輩咳嗽的聲音,明顯有些異常,可否是心肺受損?”齊天羽往篝火中添加了幾個木塊。
“哦,小弟弟僅從咳嗽聲便能聽出爺爺心肺受損,
可曾習過醫術?”青衣女子一臉希翼地看著齊天羽。 齊天羽搖了搖頭:“在下並未學過什麽醫術,只是有個朋友曾經心肺受損,咳嗽聲和前輩的十分相似,故在下鬥膽猜測前輩可能心肺受損。”
青衣女子有些失望地說道:“是妾身多想了,這次來天陽城便是希望能找到奇人異士,早點治好爺爺的舊疾,也讓老人家少受點罪。”
齊天羽盯著老者看了一會兒,笑著說道:“老人家的心肺受損與眾不同,想來也沒怎麽遭罪。”
不等二人說話,齊天羽緊接著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我那位朋友是真的心肺受損,每次咳嗽,必有血痰,雖然我不清楚你們是誰,但希望剛才你們身上的那股殺氣並不是針對我。”
話音剛落,小玉從齊天羽背後跳到了最前面,小爪子來回指著眼前的這一男一女。
聞言,青衣女子和老者都是神色一驚,而後笑著說道:“沒想到小弟弟還是個心細之人,行走江湖,見到陌生人,身上習慣性地會放出殺氣,以此來震懾那些宵小之徒,若因此驚擾了小弟弟,還希望小弟弟見諒。”
小玉跳回齊天羽的懷中,腦袋輕微搖了搖,小爪子也指向門外,見狀,齊天羽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尚未走到屋門,老者鬼魅的身影出現在了齊天羽面前,嘿嘿笑著說道:“小哥兒, 天色這麽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呢?”
看著老者滿臉的褶子,齊天羽渾身打了個哆嗦,指著青衣女子說道:“這句話不是應該由她來說的嗎?你一個糟老頭子說出這樣的話,不覺有些惡心嗎?”
老者神色未變,抬手便擊向齊天羽頸部,同時另一隻手抓向齊天羽的手腕。
齊天羽單足猛一踩地,到射出去,躲開了老者的突然一擊。
見狀,老者發出滲人的笑聲,而後指著齊天羽說道:“小哥兒,等你有妻子了,自然也不會允許你娘子向其他男子說出那樣的話語。”
“娘子?”齊天羽看向青衣女子,雖然知曉這女子的真實年齡要比看起來大很多,只是老者稱呼其為妻子,讓齊天羽還是有些不適。
故此齊天羽故意說道:“有意思,老牛吃嫩草,美女配野獸。”
青衣女子聽後,捂著嘴笑出聲來:“這位小弟弟真會說話,乖,聽話,姐姐一會給你留個全屍。”
“這位老奶奶,你是在和我說話嗎?”齊天羽彎著脖子問道。
“小子,你找死是不,敢說我娘子老。”未及青衣女子說話,老者搶先說道,同時雙腿一蹬,雙拳擊出,竟發出鶴鳴之聲。
齊天羽大喝一聲,非但沒有躲避老者這氣勢磅礡的一擊,反而直接揮拳迎上,和老者硬碰硬地對了一招。
一聲脆響,二人都向後退了幾步。
齊天羽笑了笑,沒有任何停頓,就以驚人的速度衝到老者面前,雙手握拳,劈頭蓋臉地狂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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