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池,來生鏡,有意思,如果說在往世池看到的是我的前世,那麽這來生鏡難不成能看到我自己的未來?”齊天羽喃喃自語道。
片刻後,齊天羽眉頭輕蹙,頗為不爽地低聲說道:“前世都那麽厲害了,居然還是被人給做掉了,這破往世池不會是隨便搞出一個幻境來糊弄小爺的吧!”
齊天羽繞著往世池走了幾圈後,再無其他發現後,便將目光重新凝聚在了金色的瀑布上。
不過這次他沒有貿然行事,而是坐在一旁,盯著這所謂的“來生鏡”研究了起來。
金色的液體從上面垂落而下,砸進古潭中,轉化為銀色液體,這個過程看起來自然,又頗為詭異。
過往為銀,未來為金,寓意頗深。
盯著“來生境”的時間越長,齊天羽越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這“來生境”中確實有著時間的氣息,明明近在眼前,又給人一隔了萬古歲月的感覺。
以沙狐族的實力,絕不應該擁有如此奇妙的事物,難道這也是幻境?想到這裡,齊天羽開始用手摸了一下周邊的樹木,發現這些樹木確確實實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這依舊不能化解齊天羽的疑惑,畢竟幻境中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交互存在,其將六陽神功催動到極致,雙眸金光閃耀,看向“往世池”和“來生鏡”,發現它們也是真實存在的,並不為虛幻。
“怪了,難道是我道行不夠,所以看不出來這裡的虛實?先不管了,探出一道神念去看看,”未來的景象對齊天羽誘惑極大,故其分出道身,以道身的神念探知這“來生鏡”。
原本會以為金色瀑布會猶若水潭一般,裡面會有一道巨大的力量將神識拉扯進去,但道身的神念在瀑布中探索了一炷香的時間,依舊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這所謂的來生境是個擺設不成,嗨,小爺就不信了,”齊天羽指使道身直接飛到了古潭上空,近距觀察金色瀑布。
待道身距離瀑布不到一丈時,想象中的那股巨大的拉扯力陡然出現,將道身拉扯進了瀑布,使得其和齊天羽的本尊暫時失去了聯系。
看著自己的道身被拉扯進了瀑布,齊天羽站在古潭旁邊,輕蹙眉頭,一言不發,耐心地等待起來。
其雖然不知道道身在瀑布中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曉自己的道身此刻安然無恙,並未消失,故而才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
半日後,道身從瀑布中倒射飛出,和齊天羽的本尊合二為一,頓時,齊天羽便知曉了道身在瀑布中的所見所聞。
盡管在瀑布中的時間長達半日,但道身並未看到什麽實質的內容,一切都非常模糊,只有一個背影是非常清晰的,在這個背影中,道身所感覺到的只有無盡的悲涼,猶若這道背影全部由悲意組成一樣。
苦雨寒簫,月落烏啼,這道背影一動不動,只是凝望著遠方,最終歎了一口氣,未曾回頭,開口說道:“看到了又如何,知道了又怎樣,最終塵埃落定,還不是孤身一人,不若回去,珍惜眼前人!”
此語一出,道身便看到一道灰芒向自己疾射而來,把他生生推了回來。
這道身影顯然有著不可思議的修為,在時間的長河中,居然能發現有人窺視自己,而且還能知曉窺探之人是誰,確實了不得。
“這道背影就是未來的我嗎?怎麽搞得,看起來那麽淒慘,居然只剩一道背影了,”齊天羽鬱悶地想道,不過對於往世池和來生鏡的所見所聞,他並未完全放在心上,回首往世,窺探未來,這等仙家手段,怎能是一個式微的沙狐族所能擁有的。
若這往世池和來生鏡真可窺探往生和未來,其他的強族怎會坐視不理,恐怕早就有大乘修士出手將其搶奪而去了。
故而齊天羽認為這裡應該也是幻境,只不過手法比較高明罷了,想清楚這點後,齊天羽便起身,四處探索,想從這裡再尋一番機緣。
無意間,齊天羽觸動了一塊石碑,頓時紫色雷光閃耀,伴隨著雷鳴聲,一個三丈高的虛影出現在齊天羽面前。
看著眼前這道再無熟悉不過的虛影,齊天羽頓時苦笑起來,低聲說道:“還這是有緣。”
這道紫色虛影正是雷君虛影,不過其出現在此處,很讓齊天羽詫異,畢竟這是沙狐族的地盤,而雷君則是人族的仙王。
雷君虛影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齊天羽後,也是一愣,緩緩說道:“本王在你身上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你可曾在哪裡見過本王?”
齊天羽沒有答話,體內的雷電之力湧出,凝聚出了一道雷君虛影,待二者短暫交流後,齊天羽便將自己的雷君虛影收了回來。
見狀,雷君虛影低聲說道:“果然如此,小子,你不是沙狐族的無尾,你是人族,這聖山又重新回到了人族手中嗎?”
聞言,齊天羽恭謹地回答道:“晚輩確實是人族修士,多方緣由下,便參與了此次沙狐族的血色試煉。”
雷君虛影雙目中透出一道紫光,猶若將齊天羽全部看透一般,片刻後點頭說道:“本王未曾想到在這沙狐族的試練之地還能見到自己的族人,小子,你先前已經欠下本尊一樁因果了,在這裡本王再送你一樁因果,你還敢不敢接?”
聽聞雷君虛影如此說道,齊天羽頓時欣喜不已,雷君的因果對他來說,都是大機緣,故而舔了舔嘴唇,直接開口問道:“什麽因果?”
“小子,本王觀你體內藏有幾道劍氣,你是不是修習過劍訣或者劍陣?”雷君虛影雙目緊盯齊天羽,輕聲問道。
“是的,晚輩修習過地煞劍陣,”齊天羽沒有絲毫遲疑,如實地回答道。
“地煞劍陣,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本王雖然神識不全,記憶有限,但卻恰好知曉一個劍陣,與你的地煞劍陣正好是一套,”雷君虛影仿佛覺得此事頗為有趣,其威嚴的面龐居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劍陣,難道是地煞劍陣的下一部?不對,晚輩的地煞劍陣是完整的,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缺失,”齊天羽面露疑惑,抬頭看向雷君虛影,不知他口中所說的與地煞劍陣正好是一套的劍陣為何物。
雷君虛影看了一眼齊天羽,並未直接回答齊天羽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在驅使地煞劍陣的時候有什麽感悟?”
“晚輩驅使這地煞劍陣時感覺其困敵有余,攻擊不足,是偏向防禦的劍陣,”說到此,齊天羽頓時面露驚喜,慌忙說道:“難道地煞劍陣還有攻擊的部分?”
雷君虛影輕搖頭,沒有再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本王所說的是天罡劍陣,其和地煞劍陣原本便是一套,為天罡地煞劍陣,天罡主攻,地煞主守,二者相得益彰,只有合一,才能發揮出最大威能,不過,天罡劍陣的門檻極高,沒有化神後期的修為,根本無法驅使,要想發揮出天罡地煞劍陣的全部威力,得等合體之後了。”
聞言,齊天羽臉上沒有絲毫失望的神色,反而更為期翼起來,天罡劍陣既然有著如此高的門檻,其威力必然不同凡響,不過,雷君虛影肯將此劍陣交與他, 想來所謂的因果定然不小,沉思片刻後,齊天羽開口說道:“需要晚輩將來做什麽?”
以齊天羽現在的修為,自然無法入雷君虛影的法眼,想來這所謂的因果,也要等到將來才能兌現了。
不過,齊天羽此刻虱子多了不怕癢,在葬兵谷凝結金丹的時候,他曾經應允入體的萬千兵魂,待其成為真仙後,在輪回池中尋到他們,助他們轉世為人。
這等看似近乎不可能的因果齊天羽都欣然接受了,故而,就不在乎雷君虛影口中的因果了,在其看來,現在極為困難的事情,待其成為大修士後,也許不過是手到擒來。
聽聞到齊天羽的回答,雷君虛影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而後正色說道:“日後待你進入仙罡大陸後,去尋找一位名叫莫愁的女子,將這句話親口轉述與她:血未滅,君已亡,故人歸,大戰起,山河崩,群仙寂。”
“血未滅,君已亡,故人歸,大戰起,山河崩,群仙寂,好,晚輩記住了,只需如此嗎?”送信這件事總比送兵魂輪回簡單太多,故而齊天羽一時難以相信雷君虛影所謂的因果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