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之人自不是躲在倒鍾內一心衝擊化神境的趙風,而是剛剛趕到造化池的趙輝,這趙輝從齊天羽那裡逃脫後,未在第一時間與趙風等人匯合,而是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藏匿起來,打坐療傷。
與齊天羽一戰,趙輝被重創,若是拖著傷軀出現在趙風等人,尤其是寧巧面前,其總覺得有些顏面無存,故而,其傷勢痊愈後才趕往了聖山。
而那時趙風等人已然悉數登山,無奈之下,懷著對齊天羽的咒罵,趙輝隻得加快步伐,開始攀登九十九層黑石台階。
在第九十九層黑石台階後面的試煉之地中,趙輝終於趕上了正在苦苦尋覓通關之法的寧巧,與其聯手一起走出了試煉之地。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幸存的趙家弟子也先後被傳送到了造化池這邊,與趙輝、寧巧合兵一處。
他們進入到了造化池旁邊時,恰好看到趙風在衝擊化神境,而齊天羽正在蠱惑眾人一起出手對付趙風,明知此次造化已與他們無緣,但亦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掠空而起,凌立在倒鍾左右,為趙風護法,同時以警告的目光看著下面的眾人。
此刻,正是趙風衝擊化神境的關鍵時刻,故而趙輝亦不願與所有人為敵,故而大聲喝道:“此事隻涉及到我趙家和無尾之間的爭鬥,與各位無關!”
趙輝此言即是表態,又是威脅,如若誰在這個時候出手攻擊趙風,便是整個趙家的敵人,此語讓原本生了一些別樣心思的其他一些修士,不得不三思而後行,熄了心中的那點小心思。
趙風援軍已至,眾人再想聯手,也已然晚矣,故而不少人再次向造化池****而去,爭分奪秒地煉化金色液體。
看著趙輝等人現身,齊雪和林天夏自不能再袖手旁觀,衝天而起,和齊天羽並肩而立。
齊天羽盯著趙輝,眉頭輕蹙,而後對齊雪傳音道:“齊雪道友,看來我們是無法阻止趙風衝擊化神境了,你可否知曉什麽方法能夠提前離開這試煉之地?”
聽聞到齊天羽的傳音,齊雪苦笑一聲,沒有選擇傳音,而是直接開口說道:“若是此刻趙風未在衝擊化神境,妾身確實有辦法從這裡離去,但是由於趙風正處在化神的關鍵時刻,這裡被暫時封鎖了,許進不許出,一時之間,我們是無法從這裡脫身離去的。”
不過,齊雪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並無絲毫擔憂之色,仿佛並不畏懼趙風成為化神修士一般,要知一旦趙風化神成功,他手中的屠刀必然揮向無尾。
看著齊雪很是鎮靜的神態,林天夏輕聲問道:“齊雪姑娘,林某看你好像並不擔心趙風成為化神修士,想來必有反製他的法子,可否提前給我們透露一下,讓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聞言,齊雪輕搖頭,苦笑著說道:“林兄有些太高看妾身了,妾身哪裡有什麽反製化神修士的法子,只是林兄有所不知,一旦這趙風化神成功,我們便會被立即傳送出去,到那時,我們只需在趙風出手前趕至血海城便可,雖然說現如今趙家勢大,但血海城城主肯定不會任其妄為的。”
“趕往血海城?齊雪道友,你的意思是我們傳送出去後,並不能直接出現在血海城內?”聽聞齊雪的解釋,齊天羽便稍稍放下心來,只要能夠離開此地,有了足夠逃亡的時間,便無需畏懼趙風是否成為化神修士。
更何況他還有在第九十九層黑石台階那裡雷君虛影所賜的保命手段,聽雷君虛影說依此法可以將雷君留在萬古大陸的最強道身召喚而來,這具道身修為強橫,能夠擊殺合體修士,自然無需畏懼趙風一個尚在化神的修士,只是齊天羽不願意把如此珍貴的保命機會浪費一次在趙風身上而已。
而且這聖山有些詭異,他們這些沙狐族人,無論是無尾,還是有尾都口口聲聲說若是外界化神以上的力量介入,聖山上會有力量進行反製,無法確定雷君道身會不會被聖山排斥,自然更不能浪費如此珍貴的保命手段。
“不錯,”齊雪聞言點頭說道:“以血海城為中心,方圓五百裡都是傳送的區域所在,只要運氣不佳,和趙風傳至一處的機率極低,因此,至少現在我們還無需擔憂衝擊化神境成功的趙風會對我們造成傷害。”
聽聞傳送的地點是隨機的,齊天羽更是一掃陰霾,心情極佳,一旦傳送出去,他便潛入到戈壁深處,躲上三五載,避過風頭,再尋至一個小城池,改頭換面,隱姓埋名,等到他自己也化神成功,便無需再畏懼這趙風了。
做好打算後,齊天羽雙目緊盯趙輝,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片刻後,調侃一般地說道:“咦,趙輝,膽子不小嘛,小爺未曾想到你這個喪家之犬居然還敢在小爺面前出現,而且還大言不慚地犬吠了幾聲!”
聽聞齊天羽的調侃之言,趙輝臉色鐵青,但並不答話,其深知齊天羽的伶牙俐齒比他的修為還要恐怖,只要其開口答話,便會中了齊天羽的套路。
見趙輝只是冷冷地看向自己,齊天羽故作憂傷,唉聲歎氣地說道:“可憐那趙寬,拿你當兄弟,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你暗算了一次。”
趙輝依舊不語,只是眼神變得陰鷙起來,同時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意自其體內散發出來。
見狀,齊天羽心中冷笑起來,決定好好羞辱趙輝一般,畢竟這趙輝屢屢揚言要為寧巧出頭,取其性命,並且三番兩次付諸實踐,二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但是現在林天夏有傷在身,雖然他齊天羽現在已然有把握擊殺趙輝等人,但若是將他們逼入絕境,難免保證林天夏不會受到波及,不過,盡管如此,齊天羽還是不想放過此次羞辱趙輝的機會,在眾人面前,開始了他的單口相聲表演。
“唉,可憐的趙寬,真是個傻瓜,自己拿人當兄弟,卻被人利用,成了替死鬼!”
“巧兒,你聽小爺一句勸,以後離這個趙輝遠點,他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被小爺痛揍一頓後,居然帶著小爺找到了趙寬,然後趁機撇下趙寬,自己撂蹄子跑了。”
“對,無需懷疑,他就是撂蹄子跑了,這種陰險狠毒之人,日後定然貽害無窮,巧兒,你跟著他總有後悔的時日。”
“還有那個趙風,你知道趙輝曾經和小爺說過什麽嗎?說憑小爺當初的本事,百招之內必能將你擊殺,妥妥的。”
“趙輝,怎麽地,你難道還想和小爺再打一場,來來來,小爺今兒興致極高,可以陪你玩玩,不過小爺先把話撂在這裡,你要是不能像趙風那般隨意便可衝擊化神境,小爺不介意把你的小命留在此處。”
“嗯?你們兩個無名小卒居然衝著小爺瞪眼,瞪什麽眼,小爺告訴你們,現在小爺要是動手,這趙輝肯定第一時間跑路,留下你們兩個做替死鬼。”
“上天有好生之德,小爺也不是什麽嗜殺之人,但是,你們幾個居然敢對小爺流露殺意,此事叔叔可以忍,但嬸嬸不能忍!”
“不錯,小爺就是這麽無賴,把身上的儲物袋都給小爺扔過來,就當做小爺的精神損失費。”
“什麽精神損失費?小爺不是一直說自己是被嚇大的嘛,你們先前這一瞪眼便嚇到小爺了,想活命,趕緊的。”
“哎,你們幾個怎麽就這麽倔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小爺雖然不是什麽嗜殺之人,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對,你們就得跟趙輝學學,雖然他這人無恥了一點,但卻很有眼力,懂進退,我去,趙輝,你好歹也姓趙,怎麽窮酸成這樣?”
“哎,也罷也罷,虱子再小它也是肉,你們兩個趕緊的,先前不是說了嗎,要跟趙輝學學,知進退,難道非得逼小爺動手嗎?哎,這就對了,做人就得知進退,咦,你小子不錯嘛,身家挺豐厚的比趙輝這個窮鬼強多了。”
“什麽,小爺為什麽不搶巧兒?哎,你們兩個怎麽這麽無恥,居然攛掇小爺搶女人,小爺都不想說你們什麽……不過呢,你們的建議小爺采納了。”
“巧兒,這是他們逼小爺的,小爺其實心裡一百萬個不願意,但是男女平等的理念還是要徹底貫徹下去的。”
……
齊天羽將七彩法相凝聚出來,散發出近乎半神的靈壓,使得趙輝等人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趙輝,其深知齊天羽實力的恐怖,在元嬰中期時,便有著無懼任何元嬰後期修士的實力,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元嬰後期修士,更是散發著近乎半神的靈壓,故而沒有多做猶豫,直接把儲物袋扔給了齊天羽。
之所以將儲物袋扔給齊天羽,趙輝不僅僅是忌憚齊天羽暴漲的實力,還有著其他的擔憂,一旦他們與齊天羽大打出手,陷入僵局時,唯恐暗中會有人作梗,干擾趙風衝擊化神境,既然他齊天羽喜歡逞口舌之利,那便隨他去吧,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另外兩名趙家弟子則是鬱悶無比,自從他們進入到造化池以來,一言未發,怎麽就被齊天羽說成攛掇他搶女人的無恥小人了,若不是趙輝幾次使眼色阻攔,怎會如此忍氣吞聲,早就衝上去和齊天羽拚命了。
看著侃侃而言,公然敲詐勒索的齊天羽,林天夏掩面不語,而齊雪則是目瞪口呆,尤其是親眼目睹了齊天羽從敲詐勒索最後居然引申出了男女平等的理念,更是震驚無比。
而後,齊天羽看了一眼林天夏,又看了一眼寧巧,立刻擺出一副媒人的姿態:“巧兒啊,最近過得如何?”
“冤家宜解不宜結,你看,你未嫁,林兄未娶,要不這樣吧, 你委屈委屈,嫁給我們林兄吧,林兄日後可是沃特城城主的有力人選……”
這些日子,趙家弟子屢次襲殺齊天羽,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在這寧巧身上,故而齊天羽此刻賣弄口舌,是想泄泄心頭的怒火以及無處訴說的鬱悶。
一柱香的時間後,倒鍾內散發出了化神的靈壓,見狀,趙輝嘴角露出一絲陰笑,低聲說道:“混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死定了!”
盡管趙輝的聲音已然壓到了極低,但還是被齊天羽聽到了,齊天羽二話不說,直接衝著趙輝轟殺而去。
而趙輝、寧巧四人聯手布置了數道防護罩,將他們護了起來,不過即使這樣,七彩法相的重拳還是硬生生地破開防護罩,捶在了趙輝的胸口,使其吐血倒射而去。
而後,齊天羽快如閃電一般,直接遠離倒鍾而去,看著身上亮起的金芒,笑著對已然化神成功,雙腳踏出倒鍾的趙風揮手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無期!”
(偶爾加加醬油,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