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簽下血咒後,寧騰唯恐齊天羽無法服眾,以致余坊失信,故而強烈要求墨老怪在血咒上留名,墨老怪淡淡一笑,很是瀟灑地將血精滴在血咒上。
對於寧騰來說,其深知齊天羽方才所言不過是激將而已,但他身為寧家家主,即使前面是龍潭虎穴,他也要咬牙去闖,何況他也不信自己身為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真會敗給一名乳臭未乾的元嬰初期修士。
見雙方已經簽下血咒,齊天羽笑著說道:“寧家主,齊某需要查看你的儲物袋,若是你身上並無足夠的買路財,此血咒可依舊不能生效。”
聞言,寧騰冷哼一聲,隨手一扔,便將隨身攜帶的儲物袋悉數扔給齊天羽。
齊天羽用神念掃過儲物袋,在一個儲物袋中發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雲晶,隨後便將儲物袋拋給墨老怪,墨老怪查看一番點頭確認,而後將儲物袋和血咒放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寧騰對著自己的一名隨從傳音,該名隨從即刻領命離去。
不多時,寧巧便帶著趙家的一眾元嬰修士來到了余坊的演武場。
看著飄然若仙、立於眾人身前的寧巧,齊天羽笑呵呵地說道:“寧家主,你這也太客氣了,把自己的千金也送來作買路財的,若是在下真的僥幸贏了一招半式,那可就卻之不恭了。”
聞言,趙家的元嬰修士面帶慍色,紛紛釋放出元嬰境的靈壓,七八道靈壓聚在一起,殺氣十足地衝著齊天羽碾壓而來。
見狀,齊天羽直接後退數步,此股靈壓由墨老怪等余坊的元嬰修士盡數承接了下來。
看到己方的靈壓被余坊的元嬰修士聯手輕易破解,一名趙家的元嬰中期修士冷冷看向齊天羽,出言嘲諷道:“修仙之路多屍骨,心存懼意,又何必踏上這修仙之路。”
齊天羽目光清澈,呵呵笑著說道:“老小子,以多欺少還有理了,有種出列,看小爺帶著眾多兄弟如何將你打爆。”
齊天羽痞裡痞氣的應答讓那名趙家元嬰修士很是吃癟,一時語塞,竟無法應答,頗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很是鬱悶。
故而其只是冷哼一聲,未做其他言語,生怕被齊天羽抓住話柄,再狠狠反譏回來,到那時只會自討沒趣而已。
聽聞齊天羽的調笑之語,寧巧一臉平靜,將自身氣息收斂,並未理會齊天羽,只是靜靜地立於一旁盯著齊天羽,而後對著寧騰輕聲說道:“父親大人,您要小心了,此人看起來輕浮,但體內真氣雄厚,頗為不好對付。”
寧騰輕輕點頭,面露微笑,有些討好地說道:“巧兒請放心,為父自有分寸,此人敢對你出言不敬,看為父如何教訓他。”
齊天羽掠空而起,立於半空中,低頭看著寧騰,打了個哈欠,做出請的手勢,同時開口說道:“昨日聽聞自己要接任坊主一職,甚為激動,故而一夜未寢,此刻有些困乏,寧家主,趕緊開始吧,打完小爺還得回去補覺。”
聞言,寧騰飛身而起,在半空中與齊天羽平齊,其口中念念有詞,一套盔甲憑空浮現,散發著銀色光芒,貼在寧騰的身上,將其包裹了起來。
隨後,寧騰一抖袖口,一個小鍾從其衣袖中飛奔出來,瞬間變大,發出咚咚的音波。
實質化的音波層出不窮,使得虛空震蕩,鋪天蓋地一般,衝著齊天羽擠壓而來。
面對著氣勢洶湧的音波,齊天羽立刻凝聚出七彩法相,為掩人耳目,齊天羽遮住了七彩法相的真容,而且還利用靈氣給七彩法相加上了一條尾巴。
五行虛空斬在體內已然運轉到了極致,雙目在六陽神功的加持下也已金光閃耀,七彩法相在空中奔跑起來,絲毫無懼撲面而來的音波。
見狀,寧騰奮力晃動巨鍾,使其發出的音波更為宏大,聲勢更為驚人。
即使這般,依舊未能讓七彩法相的身影停滯分毫,片刻間,七彩法相便衝到了巨鍾旁邊,一拳轟出,與巨鍾硬撼在一起。
轟的一聲後,狂暴的靈力波動肆虐開來,衝擊波四處擴散,逼得寧騰連連後退。
止住身形後,寧騰將巨鍾召回,立於頭頂,發出陣陣音波,將狂暴的靈力波動阻擋在身外。
在半空中,齊天羽冷笑了一聲:“果然與傳聞中一般無二,寧家主的修為不是自己的。”
言畢,一股磅礴的靈力如風暴一般自齊天羽體內噴湧出來,七彩法相腳踏虛空,衝著寧騰便是一拳,這股拳風蘊含著極為可怕的靈力波動,狠狠砸向寧騰。
寧騰亦是向巨鍾內灌注了近乎全部的真氣,使得巨鍾再次變大,發出毀滅性的音波,與拳風硬碰在一起。
碰撞的瞬間,璀璨耀眼的光芒衝天而起,極為刺眼,巨聲響徹天地,令得旁觀眾人紛紛眯眼捂耳。
隨後,一股靈力衝擊波便如火山爆發一般,狂暴地肆虐開來,使得附近的虛空都蕩漾起陣陣漣漪。
強橫的靈力波動逼迫寧騰再次後退,迫其不得不召回巨鍾,以此抵禦余波衝擊。
齊天羽自然不能讓其如意,雙眸中金光閃耀,使得寧騰周邊虛空凝固,讓其身形一滯,而後催動五行虛空斬,干擾其對巨鍾的召回。
發現自己周邊虛空凝固,寧騰神色大變,再覺察到巨鍾有著失控的跡象,寧騰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滿臉駭然之色,不得不盡全力催動身上的盔甲,讓其抵禦余波衝擊。
趁著此間隙,齊天羽驅使七彩法相再次揮拳而至,凌厲的拳風,蘊含著無限戰意。
見狀,寧巧瞳孔微縮,知道此刻若是任由七彩法相揮拳而去,寧騰不死也得重傷,顧不得其他,寧巧猛然揮手,一道白練衝天而起,想要以此阻攔七彩法相的腳步。
墨老怪適時出手,將白練攔了下來,陰沉著臉沉聲說道:“寧家的明珠居然也是這般厚顏無恥。”
此刻,寧巧一心關注著半空中的戰況,對於墨老怪的嘲諷並不在意。
在虛空中掙扎的寧騰,面對著齊天羽的全力一擊,眼露懼色,拚命催動身上的盔甲。
一時間,盔甲寒光大閃,在其周邊形成了一道厚達三丈有余的白色防護罩,寧騰還是有些不放心,狠心跺腳,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迅速融入到盔甲中,一道紅光衝天而起,使得防護罩變成血紅色,靈力波動也更為濃鬱。
不過隨著七彩法相的揮拳而至,這層防護罩猶若紙糊一般,觸之即潰。
伴隨著刺眼的光芒,轟鳴之聲滔天,狂暴的靈力颶風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破開防護罩,生生地砸在盔甲上。
寧騰雙目帶著懼色,內心顫抖不已,衝擊力隔著盔甲依舊讓其氣血沸騰,全身一震,倒飛而去。
七彩法相拳頭上的戰意讓寧騰滿是懼意,此次撞擊,更使其心生絕望,頓時失去了一戰之力。
而七彩法相就勢繼續出擊,異常狂暴地在空中毆打早已失去鬥志的寧騰,讓其吐血不止。
寧騰倒想出言認輸,但每當話語到口,都被七彩法相的拳意生生砸回肚中,若不是有著體外的盔甲保護,寧騰早已在七彩法相的狂轟亂炸中爆體身亡了。
盯著半空中的七彩法相,寧巧眼中寒光一閃,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