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血海城早已頒布禁令,嚴禁修士當街挑釁鬥毆,不過,對於趙輝這種大家族的弟子來說,所謂的禁令不過是一紙空文,只要他們願意,隨時都可踐踏。
故而齊天羽從未相信所謂的禁令能夠約束這些大家子弟,一直處於戒備之中,趙輝的暴起發難,自然被其盡收眼底。
面對攜帶著轟鳴之聲、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大黑掌,齊天羽猛然結印掐訣,頓時一個厚達丈余的土黃色盾牌便出現在其面前,與巨掌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轟!
黑色巨掌和土黃色盾牌硬撼碰撞的刹那間,巨聲響徹,狂風呼嘯,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在齊天羽和趙輝之間衝擊肆虐,直接令得虛空震蕩,波蕩出陣陣漣漪,而後這些漣漪在遠處竟發出輕鳴聲。
僅僅三息間,巨掌和盾牌又接連發生數次對轟,那爆發而來的靈力衝擊波,生生將齊天羽逼退了三步,同時,亦將趙輝逼退了一步。
雖然衝擊波並不是那麽狂暴至極,但圍觀之人依舊向後退了數丈遠,一些修為不足的小修士更是直接躲在了人群後方,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見狀,趙輝盯著齊天羽,目光中流露出輕視之意,譏笑道:“原來你的實力遠遠不如你那張伶牙利嘴厲害,看來是我有些高估你了。”
齊天羽當眾羞辱趙輝和他的隨從,早已讓趙輝心中萬分惱怒,如此一擊後,見得齊天羽不過如此,他自然要在言語上加以還擊。
方才那一擊,齊天羽退後三步,而趙輝隻退後一步,任誰都能看得出,趙輝的實力是要在這齊天羽之上的。
圍觀的眾人亦目睹了二人的表現,原本想看趙輝吃癟的人紛紛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有些失望,顯然齊天羽的修為要比趙輝弱上一分,有些人距離趙輝等人較遠,故而敢於低聲議論。
“唉,此人今日多半要倒大霉了,修為不濟,又沒有後台,居然還敢招惹趙輝,有些過於魯莽了。”
“倒也不一定,這趙輝是暴起發難,而此人只是倉促間防禦,自然要處於劣勢,如此之下,居然還能逼退趙輝一步,想來還是有些本事的。”
“但願吧,希望此人不要像上次那人一般,被趙輝打個半死。”
……
聽聞趙輝的譏笑,齊天羽神色未變,依舊笑著說道:“你也不過如此,偷襲居然都未傷到小爺分毫,著實有些差勁!”
“偷襲?你的嘴果然如那死鴨子一般,又臭又硬,不過今日過後,我會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趙輝冷笑著,言語中充滿了殺意。
齊天羽環顧四周,故作恐懼狀,有些驚慌地說道:“你別嚇小爺,小爺可是被嚇大的,心臟有些不好,經不起你這般恐嚇。”
不及趙輝張口,齊天羽旋即又笑著說道:“自小爺踏入這修仙界以來,威脅小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小爺依舊活蹦亂跳,但他們很多人卻先行一步,魂飛魄散了。”
聽聞齊天羽調侃之言,趙輝面帶冷笑,不再與其繼續那口舌之爭,只是身後一股黑火衝天而起,猶若火山爆發一般,頓時周邊的空氣變得越發灼熱起來,那股黑火內的靈力波動愈發劇烈,幽黑的光芒蕩漾開來,引得空氣猶若熱浪一般,向四處翻湧著。
齊天羽體內亦充滿了紫色的雷電之力,雙眸中金光閃耀,一把雷劍在其掌中凝聚而成,待趙輝身起,便向其發動凌厲的攻勢。
二人目光相撞,猶若實質一般,亦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正當二人蓄力暴起的時候,一道響如驚雷的道喝在眾人耳邊響起:“住手!”
一道青色人影從天而降,
雙腳狠狠砸在青石地上,引起大地的一陣搖晃,待灰塵散盡後,眾人才看清來人模樣,正是先前的青盔甲士。青盔甲士面朝趙輝,背對齊天羽,冷聲說道:“趙輝,又是你?”
看到青盔甲士從天而降,趙輝臉色變得鐵青,森然道:“怎麽,難道你還想殺我不成?”
青盔甲士眼中寒意湧動,一絲殺意一閃而過,冷笑著說道:“若不是職責所在,本將倒樂意取你項上人頭。”
“就憑你,”趙輝眼中殺意湧動,一股駭人的殺氣自其體內湧出,竟然要對青盔甲士動手。
青盔甲士盯著趙輝,嘴角掀起一道冰寒的弧度,若是趙輝不知死活向其出手,他不介意送趙輝去幽冥地府。
街道上頓時彌漫出一股寒氣,使得周邊冷冽下來,圍觀的眾人皆是目不轉睛,期待著他們衝突起來,原本寄希望於齊天羽讓趙輝吃癟的人此刻目光再次火熱起來,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們能夠立刻開戰。
“趙輝,你過了,”一道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同時一股化神的靈壓在這方天地彌漫開來。
隨後,一隊甲士憑空浮現,出現在趙輝身邊,這隊甲士手中的靈器皆指向趙輝,猶若山嶽一般,給其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正當趙輝開口準備撂狠話時,一道金影出現在趙輝身旁,拱手說道:“趙輝年輕氣盛,衝撞了各位兄弟,趙某在此賠個不是,請高兄給小弟一個薄面,讓小弟將趙輝帶回去,日後必將嚴加管教。”
半晌後,那道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趙傑,高某今日賣你這個面子,若是趙輝日後再敢當眾挑事,高某不介意親自出手。”
“好,多謝高兄,若是趙輝再當眾挑事,不用高兄出手,小弟親自結果了他。”趙傑對著虛空再次抱拳。
“傑哥,你為何……”趙輝不明白趙傑為何當眾服軟。
不過未等其把話說完,便迎來了趙傑的怒斥聲:“趙輝,你閉嘴,滾回你的住所,血色試煉不開啟,若膽敢走出那裡一步,我便打斷你的腿。”
看著趙傑怒氣衝衝的樣子,趙輝隻得點頭稱是,而後帶著自己的隨從,甩袖離去。
趙傑對著青盔甲士抱拳,輕聲說道:“得罪了,”話音剛落,便化為一道金芒,衝天而去。
看著趙家眾人先後離去,青盔甲士走至齊天羽和林天夏面前,沉聲說道:“二位,你們已然被趙家盯上,聽在下一聲勸,血色試煉未開啟之前, 不要再走出自己的住所。”
“多謝閣下提醒,不過在段海城城中,在下便是在自己的房間內遭人偷襲的,”齊天羽輕聲說道,既然被趙家盯上,躲在哪裡都不安全,與其東躲西藏,不若光明正大。
青盔甲士冷哼一聲,笑著說道:“二位無需擔憂,若是趙家子弟敢在你們的住處動手,在下保證他們有來無回。”
“好,多謝。”林天夏抱拳說道,從青盔甲士充滿殺意的話語中,他能聽出有一股勢力在針對趙家。
齊天羽和林天夏進城不久,便和趙家子弟起了兩次衝突,雖然最終都是由於青盔甲士的介入而沒有升級,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齊天羽和林天夏前景有些不妙。
二人尚未走遠,便遇到了白沙城七人,見齊天羽和林天夏依舊閑庭信步一般在街道上閑逛,白嵐咬牙切齒地說道:“趙家那群人不是揚言要收拾這兩個混蛋的嗎,他們怎麽會毫發無傷,居然還有心思閑逛?”
“白嵐,住口,”白書搖著折扇,低聲說道:“在這血海城中,我們無需樹敵,能引起趙家年輕一代公憤的人自然不會簡單,我們就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
“可大哥,他們吃了小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白嵐雖然明白白書說得很有道理,但依舊有些委屈地說道。
白書輕搖頭,盯著齊天羽和林天夏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譏諷地說道:“得罪了趙家,在血色試煉中,他們有得是苦頭吃,放心吧,我敢保證,他們倆走不出血色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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