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齊天羽和千凝紛紛駐足四顧,果不其然,西邊不遠處有幾道白影正向齊天羽他們所在的地方疾射而來。
“是他?”齊天羽雙瞳微縮,認出領頭之人便是多年未見的戒乃。
“小僧法號戒乃,戒乃節身之稱,戒乃立身之本,戒乃斷有為歸無為。”當初面對齊天羽的打趣,戒乃對自己做了如此介紹,當日情景,猶若昨日,歷歷在目。
在比試中,因齊天羽手下留情,便被戒乃稱為大德大善,生平第一次被人稱讚大德大善,齊天羽想不記住戒乃都很難。
片刻後,戒乃一行六人便停在了齊天羽三人面前。
看清齊天羽的真容後,身穿白色僧袍的戒乃面露驚色,立刻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齊師兄,嶽陽書院一別,已過多載,小僧未曾想到還能在此與齊師兄相見。”
戒乃身上散發著元嬰初期的修為,這便讓齊天羽有些震驚了,畢竟在七國大比時,齊天羽和戒乃交過手,知曉戒乃的天賦雖好,但並不驚人。
天賦絕佳的古怡雯依舊停留在金丹後期,而天賦遠不如古怡雯的戒乃此刻已踏入元嬰境,如此看來,這麽多年,其也是頗有機緣。
聞言,齊天羽抱拳回禮道:“戒乃師兄,在下亦未曾想到會有今日的相聚。”
與此同時,萬青給齊天羽傳音道:“那絲玄火氣息就在此人身上。”
聽到萬青的傳音後,齊天羽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微笑。
戒乃身後的一名白袍弟子向前走了兩步,嘴唇顫動著,顯然正向戒乃傳音。
齊天羽看著那名白袍弟子,頓時笑出聲來,這名弟子有著金丹修為,兩日前強行為一些僧侶出頭,被齊天羽當眾打了屁股。
聽到齊天羽的笑聲,那名白袍弟子狠狠瞪了齊天羽一眼,凶光畢露,沒有絲毫出家人的慈悲為懷。
見狀,戒乃再次雙手合十,輕聲問道:“齊師兄,這其中是否有些誤會。”
“誤會?你們佛宗弟子施善施的是清水粥,更是對平民百姓非打即罵,在下看不過,上前爭辯兩句,猶若捅了馬蜂窩一般,那些弟子立刻開始破口大罵,給在下扣侮辱佛祖的大帽子,請問這便是你們佛宗口口聲聲中所宣稱的佛性嗎?”齊天羽說話也是絲毫不留情面,此刻若是示弱,必會被疑似灰袍人的戒乃猜疑。
聞言,戒乃神色微變,立刻詢問道:“齊師兄所說可否為真?”
白袍弟子未曾料到戒乃會如此發問,一時未曾反應過來,愣在一旁。
看著白袍弟子的神情,戒乃便知齊天羽所言非虛,立刻雙手合十道:“門下弟子不懂禮節,衝撞了齊師兄,還望齊師兄見諒。”
“可是戒乃師兄,此人煽動信男信女當眾毆打我佛宗弟子,居心叵測,妄圖動搖我佛宗根本,不可饒恕。”白袍弟子見戒乃認錯,心中頗為不服氣。
“哈哈,這位小師父,言重了,在下只是路見不平而已。”齊天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夾雜著一絲調侃。
戒乃自然聽出了齊天羽的話外之音,對於佛宗一些底層弟子肆意妄為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只是忙於修煉和其他事務,未曾想到已然嚴重到了如此地步。
出家人不講佛性,身上的戾氣比尋常人還要濃鬱,這本身便是對佛宗的侮辱,對佛祖的侮辱。
戒乃將另一名白袍弟子喚至身前,輕聲說道:“戒癡,你速去珈藍城查探,
務必如實稟告。” 齊天羽揮手製止,笑著說道:“戒乃師兄,若是沒有什麽要緊之事,可否陪我們幾人一同前往珈藍城,素聞珈藍城人傑地靈,縷縷顯露神跡,我們此次出來遊歷,自然是不願錯過珈藍城的。”
戒乃遲疑一下,爽朗地回答道:“可以,小僧正好也要趕往珈藍城,既然順道,那便結伴而行吧。”
一路上,齊天羽緊盯著先前被其當眾打1屁股的那名白袍弟子,讓其無法通風報信,而且在進城前,齊天羽提出建議,讓所有人都披上鬥篷,見識一下真實的佛宗弟子。
果不其然,在珈藍城中,戒乃看到了齊天羽口中的清水粥,也見識到了底層弟子的飛揚跋扈。
齊天羽在施粥處取得一碗清水粥,上面漂浮著幾粒碎米,貌似刷鍋水,遞與戒乃,然後做出一個噓的噤聲手勢。
再將清水粥拿回,取下鬥篷,對著施粥的佛宗弟子說道:“佛祖慈悲,佛宗現在無糧可施粥了嗎?”
見齊天羽態度良好,施粥的弟子此次倒也沒失禮,回道:“佛門弟子眾多,自給自足已是艱難,余糧無幾。”
“小師父,據齊某得知,前些日子城外的農夫方將家中存糧的三分之二都供奉給了佛祖,以求佛祖廣結善緣,救濟世間,怎會沒有余糧呢。”齊天羽輕蹙眉頭,故作不解般問道。
聽齊天羽如此一問,施粥的弟子面露不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小僧剛才說了,佛門弟子眾多,自給自足已殊為不易。”
“可農夫的那些糧食是用來救濟世間疾苦的啊!”齊天羽追問道。
施粥弟子已然臉帶慍色,不過沒有發火,以不善的語氣回答道:“我等供奉佛祖,自需填飽肚皮,不然佛祖何以普渡眾生?”
齊天羽見施粥弟子已然發怒, 繼續辯道:“昔聞惡靈為禍人間,佛祖割肉喂食惡靈,作為佛祖門下高僧,本應先萬民之苦而苦,後萬民之樂而樂,為何先顧自己,後顧萬民呢。”
另一名施粥弟子見齊天羽存心挑釁,忽然在一旁大怒道:“這些都是佛祖的意思,怎麽你敢忤逆佛祖?”
戒乃身邊的一名弟子本想出言,但被萬青用化神的靈壓給製止了。
一旁的齊天羽朝著戒乃聳聳肩,苦笑著:“佛祖的意思,佛祖是真有這個意思嗎?”
“怎麽,你膽敢質疑佛祖,來人,此人涉嫌侮辱佛祖,給我亂棍打將出去。”話音剛落,一群棍僧便出現在了齊天羽面前。
齊天羽攤攤手,先後退了幾步,以嘲諷的目光盯著戒乃。
戒乃臉色鐵青的看著先前那位被齊天羽當眾修理的白袍弟子,厲聲道:“戒嗔,這些俗務都應由你負責,為何會如此?”
看著臉色鐵青的戒乃,戒嗔有些委屈地說道:“不是一貫如此的嗎?”
“放肆!”戒乃沉聲道:“佛講真性情,如此弄虛作假,肆意妄為,你將佛宗置於何處,又將佛祖置於何處?”
此時,戒嗔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隨即說道:“戒乃師兄,我錯了,放任門下弟子弄虛作假、肆意妄為,損害佛門榮譽,我這就去親手更正這個錯誤。”
說完,戒嗔便脫下鬥篷,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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