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階一戰,本王不干涉,但如若有人仗著修為高,做那以大欺小之事,本王屠之!”
雷君道身使用道喝,傳了很遠,藏於暗處的人皆能聽見,音波隆隆鳴顫,很是威嚴,讓人不敢反抗。
雖然紅袍老者下令撤回一些眼線,但還是有一些家族或者私人的眼線緊緊跟在齊天羽身後。
雷君道身的這具道喝,便是喝給他們聽的,想借他們之口傳給身後之人。
用不了多久,衛煒煌身死的消息便會傳遍三大門派,到那時,就算還有合體老怪想要動齊天羽,恐怕也要掂量掂量雷君道身的話語。
現在齊天羽只有煉虛初期的修為,跨境大戰有些不現實,故而雷君道身此舉是為了幫他爭取時間。
“好了,本王已經完成了對你的約定,希望你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雷君道身沒給齊天羽留下張嘴說話的時間,便消散在了虛空中。
與此同時,齊天羽額前的那個閃電圖案也漸漸淡去,逐漸消失。
摸了摸額頭,齊天羽知道以後再面對合體修士的時候,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了。
所以,他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想想千凝的遭遇,古怡雯所面臨的情況可能會更糟。
盯著雷君道身消散的方向,齊天羽面色嚴峻,沉吟片刻後,輕聲說道:“我們繼續出發!”
“小子,以後我們怎們辦?要不咱們趕緊離開這狗屁空心島吧,萬古大陸那麽大,咱隨便找個地方都比這裡強啊!”
最後一次召喚雷君道身的機會被用掉,火靈心裡有些發虛,畢竟誰也說不準以後會不會有合體修士追殺他們。
“離開是要離開的,但不是現在,後面那麽多尾巴,我們暫時甩不掉的,所以現在我們最好的選擇便是去戮仙谷那裡避避風頭。”
齊天羽揉了揉頭,有些頭疼起來,若是真有哪個不怕死的合體修士蹦出來,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總不能永遠待在戮仙谷吧,”火靈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他可不想再過上那種整日被鞭笞的生活。
“當然不會,剛才雷君前輩為我們震懾了一下那些合體修士,所以一時半會兒,我們無需擔心那些老怪們會對我們出手,至於煉虛修士,如果他們想來送死,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齊天羽簡單地分析了一下形勢,認為等他們到了戮仙谷時,人族的那些勢力更得要掂量掂量他的背景了。
“小子,我有一點不明白了,按道理來講,你小情人……”
看到齊天羽和千凝不滿的眼神後,火靈慌忙改口道:“紅顏知己,紅顏知己。”
“你到底想說什麽,”看著火靈那尷尬的模樣,齊天羽笑著搖了搖頭。
“按道理來講,她來自北冥囚籠一事早已不是什麽秘密,為什麽那些合體老怪啊大乘修士啊還那麽淡定,這點老夫有些想不明白!”
聽火靈這麽一說,齊天羽也緊蹙著眉頭陷入了思考中。
火靈說得不錯,當日他出於憤怒和強烈的報復心理,只是廢掉了衛君才,讓他生不如死。
但把他知曉千凝來自北冥囚籠一事給拋之腦後了,其實殺掉了衛君才也於事無補,畢竟當時拍賣會上那麽多人,齊天羽是不可能全部殺掉的。
這種事情不可能傳不到那些合體修士耳中,難道他們真的就對北冥囚籠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這件事情很奇怪,到目前為止,除了郭洪福的師父和衛煒煌兩名合體修士因私仇現身外,並沒有其他合體老怪來上門找他們麻煩。
而且郭洪福的師父前一刻鍾還要擒拿齊天羽,
查探他的識海,下一刻鍾便猶若那驚弓之鳥,慌忙退走。“難不成於前輩從戮仙谷走出來了?”齊天羽猜測道。
隨即又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不對,要真是於前輩警告過他們,就算姓衛的那混蛋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挑釁於前輩,何況各大門派的人也不會任由他挑釁。”
看著齊天羽自言自語的模樣,火靈也猜測著說道:“小子,你說有沒有可能真有一名大乘修士在我們身後時刻監視著我們。”
“這不可能,那些大乘修士要不閉關準備應劫,要不就是一心準備飛升之事,誰那麽無聊,來監視我們這些所謂的螻蟻。”齊天羽自嘲道。
“天羽師兄,他們會不會因為我而推測出你的出身?”千凝有些擔憂地問道。
“還真有這個可能,”火靈皺著眉頭繼續說道:“難不成那些混蛋以她為誘餌,想將我們一網打盡?”
聞言,齊天羽雙目中滿是鄙視之意,笑著說道:“我說火靈大哥,你能不能別那麽自戀,一會兒說有大乘修士在暗中監視我們,一會兒又說有人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你累不累啊!”
“就咱們三個用得著別人那麽多陰謀詭計嗎?現在隨便派一名靠譜的合體修士,就能把我們給收拾了!”
見火靈不再言語,齊天羽又柔聲安慰千凝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人族叛徒的罪名都已經扣在我頭上了,還用擔心他們因為我的出身而對我不利嗎?”
“可是……”千凝還想說些什麽,但被齊天羽出聲製止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明白嗎?”齊天羽看著千凝,言語中滿是深情。
“好惡心……”火靈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幾步,一臉的嫌棄。
片刻後,齊天羽看了看天色,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抓緊時間出發吧!”
……
衛煒煌身死道消的消息猶若插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三大門派,傳到了各個還算有些勢力的家族那裡。
當郭洪福的師父羅雲成得知這一消息時,暗中歎了一口氣,後怕不已,當時幸虧那位前輩出言,否則他便成為齊天羽殺雞儆猴的雞了。
“好險啊,若是當日前輩沒有出聲阻攔的話,我恐怕也會身首異處了!”
而林家家主林泉更是愁眉不展,召集林家眾人商議。
“各位,我得到了最新情報,被林楓誣陷的那人,身後不但有著神秘莫測的合體修士保護,而且他還和戮仙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聽到齊天羽與戮仙谷有關系時,林家的一眾長老紛紛變色,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家主此言當真?”
“是神夢谷韓長老親口傳回的消息,”林泉苦笑一聲,他倒希望這個消息是假的。
“如此說來,那我們豈不是惹下了大禍!”
衛煒煌一死,意味著落鳳城衛家在空心島的勢力中除名。
林家的實力雖然比落鳳城強大不少,但與齊天羽背後神秘的勢力相比,肯定是略有不足的,若他真是發起狂來,林家也極有可能會步落鳳城的後塵。
一時之間,林家眾人都陷入沉思之中,屋內變得非常安靜起來,有的只是屋外一些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
“此事也不是不能補救,但……”林家一名長老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說無妨,”林泉自然知道那人想說什麽,不過他身為林家家主,那些話不好直接說出口罷了。
“此事皆因林楓而起,那麽理應由他來結束,所以為了林家,我們只能舍卒保帥!”
“不行,林楓的所言所行也都是為了林家,我們這麽做會讓其他人寒心的。”
“這不是也沒辦法嗎,若那齊天羽身後的勢力要真是找我們麻煩,到那時候誰能承擔下來?”
“話雖如此,但如此行事的話,林家的人心就散了,衰敗是在所難免的事!”
“哼,衰敗,那也比滅亡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真是滅亡了,那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你覺得就算我們把林楓推出去,別人就能放過我們?其他的人不好說,但南宮城那邊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
聽著眾人的爭吵聲,林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傾向於放棄林楓,但又不想表現得又太為直白。
最終角落中的一句話讓林泉突然有了新的主意:“大家都別爭了,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說不準那齊天羽身後的勢力正是異族呢!”
接著這句話,林泉說道:“有這個可能,所以現在我們最好按兵不動,若那齊天羽真得是被冤枉的,我們在登門請罪便是,若他真與異族勾結,我們又怕他做甚!”
南宮城,南宮家家主南宮舒也召集了眾人商議齊天羽身後的背景一事,不過他們得到的情報要比林家更為詳細一些。
“擊殺衛煒煌的那名合體修士出言警告了眾人,說是同階一戰他不會插手,若是有人敢仗著修為高深去以大欺小,他必會出手鎮壓,對於這句話,你們有什麽想法?”
南宮舒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雷君道身的這句道喝,挑明齊天羽是來歷練的,與那異族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這麽一來,林泉他們的臉都得綠了,也不知道這消息傳沒傳到他們那裡,哈哈,他們林家這次可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錯,怪不得三大派遲遲沒有動手,看來他們也懷疑齊天羽和戮仙谷有些關系,你們說那出手之人會不會來自戮仙谷。”
“有這個可能,不管怎麽說,我們南宮家是躲過了此劫,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一下雲磊,讓他們趕緊從戮仙谷那裡回來吧!”
“無需那麽著急,若雲磊真能再次平安出入戮仙谷,那對於我們南宮家也是天大的好事一件。”
“不過還有些奇怪的是三大派那邊到底在搞什麽鬼,事情發展到了如此地步,他們居然還無動於衷!”
“此事以後再議,我們現在應該想得是如何教訓一下林家!”
“對,這林家真是狗膽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們身上,此次要是不能狠狠教訓他們一頓,天下還不看輕了我們南宮城。”
……
三日後,齊天羽他們終於趕到了戮仙谷,與徘徊在外圍的南宮雲磊和路遊子會合了。
見齊天羽平安歸來,南宮雲磊和路遊子立刻大喜起來,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暫時放下去了。
“無量天尊,齊道友,你們可算趕來了,貧道和南宮道友一直在擔心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路遊子說完之後還長舒了一口氣, 顯得十分真誠。
“在路上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好在有驚無險,安全到達,”齊天羽點頭笑著致意。
看到千凝後,南宮雲磊有些疑惑地說道:“這位是?”
看到南宮雲磊問及千凝,火靈立刻搶答道:“這位可是混帳小子青梅竹馬的紅顏知己。”
齊天羽瞪了火靈一眼,便向他們介紹起千凝來,南宮雲磊和路遊子慌忙向千凝行禮問好。
雖然千凝只有著元嬰後期的修為,但她是齊天羽的紅顏知己,就這一層關系,南宮雲磊和路遊子也不敢怠慢。
“你們倆來這裡多長時間了,為何還在外圍晃蕩,”火靈問道。
“到這裡有兩天了,不是我們不想進去,戮仙谷現在變得有些詭異了,”南宮雲磊苦笑著說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齊天羽向著戮仙谷的方向望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在這裡遠觀是看不出什麽的,得繼續往裡面前行數十裡才能看到,那裡現在變得極度恐怖,”南宮心有余悸地說道。
“南宮小子,你找揍是不是,居然敢吊老夫的胃口,”火靈有些不滿地說道。
南宮雲磊慌忙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的火靈大哥來,我現在哪還有心思吊你胃口,不是我故意不說,而是那種場面我確實不知道怎麽說,你們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好,進去看看,戮仙谷到底發生了什麽!”齊天羽他們朝著戮仙谷所在的方向又前進了數十裡。
看著天空中垂下的星河銀瀑,火靈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麽會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