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林外,方陽背著昏迷過去的胡峰,踏上了回村的路。
此次,青石林之行,可謂一波三折,禍不單行。幸運的是方陽兩人都活著出來了,而陳昌與陳山兩人則永遠的留在青石林,不知成了凶獸的腹中食物,還是就此拋屍荒野。
為了對付陳山,胡峰不惜燃燒氣血,最終落得重傷的下場,而今更是只剩下一口氣。一路行來,方陽未曾放慢腳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村子趕去,畢竟時間耽擱越久,對胡峰的傷勢越不利,方陽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擊殺陳山,方陽從陳山身上搜到了一個儲物袋,袋中收藏頗豐,足足有五萬兩銀票,除此之外,還有幾瓶常用的低階丹藥,余下的都是些零碎的物件,倒是沒有多少價值。
至於此行收獲的凶獸材料,方陽則統統塞入儲物袋中,免去了攜帶的麻煩。
胡峰受傷頗重,普通的丹藥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多少能緩解一下傷情。於是,方陽每隔一段時間,就喂胡峰吃一顆低階的療傷丹藥,爭取讓胡峰能堅持久一點。
……
小石村,胡燕家中,劉修遠正在給胡峰施針。
劉修遠每刺下一針,胡峰臉上便多一分血色,連續幾針下去,胡峰蒼白的面容總算多了幾分活人的生氣。
“呼,胡大哥這條命總算是救回來了!”收針而立,劉修遠臉上難掩疲憊之意,顯然頻繁施針耗費了他不少心神。
“謝謝劉醫師!”一旁,胡嬸嬸與胡燕連連道謝。
劉修遠看了胡峰一眼,接著道:“謝就不用了,胡大哥的傷勢比較嚴重,如果沒有補充氣血的靈藥相助恐怕很難痊愈,現在我先給他開個藥方調理身體,至於後續的治療,看他恢復的情況再定。”
“無論怎樣,還是多謝劉醫師了!”胡嬸嬸給劉修遠鄭重鞠了一躬,真誠道謝。
“好了,我先走了,等會我讓小陽將藥送來。”劉修遠擺了擺手,將目光投向方陽,冷著臉,道:“小陽,跟我回去,為師有事要問你。”
方陽不敢怠慢,告罪一聲,然後就跟著劉修遠離開了。
此次,胡峰身受重創,胡嬸嬸與胡燕也沒有明著責怪方陽的意思,但方陽心裡始終過意不去。說到底,胡叔的傷與方陽不無關系,如果不是為了幫方陽爭取逃生的機會,胡峰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模樣。
不治好胡峰的傷勢,恐怕方陽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不知不覺間,胡峰的重傷已成為方陽的一塊心病,不盡快去除,難免會影響他未來的武道之路。
回到住處,劉修遠冷著臉面對方陽,道:“將你們的遭遇詳細與我說一遍,不要再扯什麽凶獸,我想知道是誰要致你們於死地!”
方陽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卻隱去了藏寶圖一事。
“哼,陳山、陳昌兩人與胡峰不對付,我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此次兩人竟然想要暗中除去胡峰,簡直喪心病狂,死得好!”劉修遠怒色勃發,情緒很是激動。
待情緒稍稍平複下來,劉修遠看向方陽,緩緩道:“小陽,世道不平,人心險惡,這次你做得很不錯,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當斷則斷,不能有婦人之仁,記住了嗎?”
“是,徒兒謹記師父教誨!”方陽雙手抱拳,臉上滿是鄭重。
“好了,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為師累了!”劉修遠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些乏了。
對胡峰的傷情,
方陽還一直惦記著,當然不肯就此輕易離去,於是開口追問道:“師父,想要治愈胡叔的傷勢,需要什麽丹藥?” 劉修遠也沒有避諱的意思,直接道:“三品丹藥,血蓮丹。”
三品丹藥價值不菲,方陽是知道的,可是對血蓮丹的具體價位卻不是很清楚,於是,再次問道:“價格如何?”
“血蓮丹是三品丹藥中的頂尖貨色,底價至少十萬兩銀子,此藥不僅能補充人體損耗的氣血,而且還能輔助煉血境武者的修行,是不可多得的良藥,所以一直以來供不應求。”劉修遠看著方陽,繼續道:“如果你想要救胡峰,血蓮丹是最適合不過了。”
聽了劉修遠一席話,方陽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本以為得到陳山留下的財富,足以治愈胡峰的傷勢,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一場,手中的五萬兩銀票卻買不下一粒三品丹藥。
“唉,還是缺錢啊!”告別劉修遠,方陽心中滿是惆悵。
“看來,還得上青石林一趟。”沉默一陣,方陽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此次,青石林之行,因為陳昌與陳山的意外介入不得不暫時終止,使得方陽的歷練計劃胎死腹中,無法繼續的執行下去。
眼看離清河武院的招生的日子越來越近,方陽的心也愈漸急迫起來。不盡快突破到鍛骨境,方陽恐怕就會失去進入清河武院的機會,這不是方陽願意見到的。
再入青石林,已成為方陽的不二選擇。
一來,可以通過連續的血戰逼迫出自身的極限,從而衝破現有的境界屏障,踏入煉體三重鍛骨境;二來,著手收集凶獸材料,爭取賣更多的錢,籌集足夠的錢財購買血蓮丹,治好胡峰的身體。
胡峰受創,多少有方陽的因素,方陽做不到無動於衷,只有徹底治好胡峰,才能除去心頭的一塊心病。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方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堅定的執行自己的歷練計劃。
一切,從明天開始。
……
入夜,陳昌與陳山兩家頗不平靜。
陳昌莫名的失去了蹤跡,怎麽也聯系不到。陳昌家人本以為他帶著狩獵大隊外出打獵了,可是一問之下才知道,狩獵大隊根本就沒出動過。
這下,陳昌家人更慌神了,連忙向村中高層反應情況,請求尋找陳昌。
不知何故,陳山也莫名的消失了,直到現在,杳無音訊。陳山家人通過多番查找,也沒找到陳山的影子,陳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接連兩位重要人物失去蹤跡,村中高層也是格外上心,當夜,便派出了不少人手在村子周圍尋找,不過,卻依舊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至於更深處的地方,村子裡的人卻是不敢深入,因為那裡衝斥著危險,隨時都有殞命的危機,沒人願意冒這個險。
多番查找,沒有結果,村中高層於是將目光放到方陽與胡峰身上,想從兩人身上問出有用的消息,畢竟就在今日,方陽背著身受重傷的胡峰回到村子,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顯然是不可能的。
胡峰身受重傷,至今還昏迷著,自然不好下手,於是,方陽就成了首要的目標。
對於村中來人,方陽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措辭,將一切都推在凶獸身上,並且言明並未見到陳昌與陳山兩人。
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村中高層便退去了。
只是,陳昌與陳山的家人並不願就此放棄,繼續糾纏不休。一怒之下,方陽隻得將這些人統統趕走,關上大門,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兩家人在村中鬧騰了很久,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可是苦了不少同村的村民,都沒能睡個好覺。
人群中,陳昌的得力手下陳觀,全程目睹了這一切,雙目微微閃動,不知在想著什麽。
此人,曾今負責監視胡峰,也為陳山當過信使,對於兩人的行蹤,他比誰都清楚。只是沒想到,胡峰與方陽沒事,陳昌與陳山兩人卻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若說其中沒有古怪,陳觀是第一個不相信。
要知道,陳昌與胡峰都擁有煉血境巔峰的修為,論實力兩人不分上下,不存在一方擁有壓倒性的優勢,除非胡峰擁有不俗的底牌,要不然還真乾不掉陳昌。
至於另一人陳山,擁有煉氣境的修為,與胡峰完全是兩人層面的人。陳山可以輕易的碾壓胡峰,縱使胡峰擁有不俗的底牌,要想越級擊殺陳山,還是比較困難的。
當然,也不排除陳昌與陳山兩人死於胡峰手中,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陳昌與陳山兩人不幸都死在凶獸的爪下,成為凶獸的食物。
兩種可能在陳觀的腦海中來交替浮現,讓陳觀一時間拿不定注意。
琢磨一陣,陳觀心中更傾向第一種可能。
“可以將這個消息賣給兩家,想必會有不錯的收入。”很快,陳觀便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