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方陽早早起床,稍稍洗漱了一番,便在大院裡開始鍛煉身體。
第一階段的康復訓練主要是做健身操。健身操一共有九套動作,每一套動作又有九式,共計八十一式,並且每式都不一樣,稍稍有些難度,一般人很難上手。
初時,方陽嘗試了一番,發現連第一式都無法完成,不由納悶不已。不過,他並未有半分氣餒的意思,慢慢調整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總算完成了第一個姿勢。
萬事開頭難。
開好了頭,後面的幾個動作雖然有些難度,但是在適應了一會後,方陽很快便掌握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方陽就學會了第一套動作中的九個姿勢,並且能夠將這九個姿勢連貫起來使用。連續將第一套動作做了八遍,方陽感覺身體到了極限,這才停了下來,頓覺體內好似有數股熱流在湧動,整個身體舒坦極了。
此刻,孱弱的身體好似充滿了力量。待熱流消退,方陽感覺身體不再像往日那般羸弱,體內好似多了一絲蓬勃的生氣,走起路來,也沉穩了許多。
“時間到了,是時候去劈柴了。”望著東方高懸的紅日,方陽從牆壁上取下一把生鏽的柴刀,別在腰間,熠熠然走出了家門。
小石村,原住居民大概有五百來戶,算是比較大的村落。村中武風較盛,每日清晨,都有村中教頭帶領一眾少年鍛煉身體,習練拳法,隔著老遠便可以聽到“哼哼哈哈”之聲。
方陽才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一群少年正排成一個方隊,在李雄的監督下演練拳法,其中方陽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陳泰、陳建、李兵三人赫然在列,胡燕身為女子也在隊伍中。雖為女兒身,但是胡燕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中氣十足,絲毫不遜色於周遭的同齡男孩,甚至猶有勝之。
“發現基礎拳法,是否記錄?”方陽正看得津津有味,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短暫的錯愕過後,方陽自然選擇記錄,於是整個人就呆在不遠處,細細觀看著眾人的表演。
方陽的到來,引起了李雄的注意,只見他眉頭稍稍皺起,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之色,不過並未出聲呵斥,畢竟方陽也沒有打擾到眾人的修煉。
由於李雄曾經在方豪的手中吃過幾次癟,對方豪分外記恨,自從方豪死後,李雄就將怨恨轉移到方豪的兒子方陽身上,隻要一抓住機會,就會毫不留情的數落方陽。
李兵作為李雄的兒子,從小在自家老子的耳濡目染下,對方陽也是格外的厭惡,平日裡與陳泰、陳建糾集一塊,沒少欺負方陽。方陽身上的傷痕,多多少少也有李兵一份,對此人方陽可一直記在心裡,從未忘記過。
從前的方陽雖然身體不好,但是生性倔強,尤愛習武,縱使沒能正式踏入武道,也跟著同齡的孩子一起鍛煉。
不過,終究趕不上同齡孩子的進度,屢次在練武場鬧出笑話,並且每次都被李雄狠狠的訓斥一番,極盡羞辱。
好幾次,李雄打著自由切磋的由頭讓方陽與同齡孩子切磋武藝,不過最後都是以方陽的慘敗收場,並且每次都落得一身傷。
久而久之,方陽便對練武場心生忌憚,之後,便再也沒有踏入過這個練武場。
“叮,收錄完畢!”將基礎拳法記錄下來後,方陽就欲提步離開,同一時刻,耳邊傳來李雄的聲音:“好了,今天就練到這,大家就散了吧!”
平常修煉不滿一個時辰是不會結束的,
而今天卻有些不同尋常,雖然有點不解,但是一眾少年還是挺開心的,頓時喜笑顏開的四散開去。 “胡燕,你過來一下。”李雄叫住了正準備離去的胡燕,同時對李兵使了使眼色。
李兵會意,在人群中找到了方陽的身影,於是叫上身邊的陳泰與陳建二人,攔住了方陽的去路。
“喲,方陽,起得挺早的嘛,這是要去哪裡?”李兵一個跨步橫在方陽面前,嘴角泛起一絲挑釁的笑容。
方陽舉目四望,發現那些正準備離去的少年就此止住,並且不少人懷著好奇心圍了過來,臉上俱都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至於胡燕,此刻正背對著方陽,不知在與李雄談著什麽。
“李雄,你的算盤打得倒是挺不錯的。”方陽四下一望,便知道了李雄的打算。
李雄一家子看自己不爽,方陽是知道的。隻是沒想到李雄此人竟是如此小肚雞腸,為了打擊自己,提前結束訓練,並且還暗中授意李兵三人找自己麻煩。
為了阻止胡燕插手此事,特意將胡燕叫住,可以讓李兵三人明目張膽的欺負方陽,而他自己又可以置身事外,這樣一舉兩得,還真是好招。
如果方陽還是以前的方陽,說不定又得遭受一頓皮肉之苦。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方陽會讓他們如意?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看來,接下來隻能依靠神秘晶體了!”現在的方陽,身體還未康復,正面對上陳泰三人自然沒有勝算,如果借助神秘晶體的優化能力,倒是可以看穿三人的攻擊破綻,不會毫無還手之力,隻是需要消耗部分精神能量。
心思電轉,方陽暗中已經做了決定,抬眼看向李兵,淡淡的回道:“我去哪裡,需要告訴你嗎?”
“嘿嘿,方陽,看來一段時間不教訓你,你膽子肥了?”還沒等李兵做出回應,陳泰率先跨出一步,雙目森冷的盯著方陽,身上更是泛起刺骨的寒意。
“要不,我們再給這小子松松骨頭?”陳建擼了擼袖子,在一旁附和道。
“這是自然,不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瞧瞧,還以為我們三人好欺負。”被當場駁了面子,李兵豈會輕易罷休,看向方陽的目光滿是猙獰的惡意。
一旁圍觀的少年看著這一幕,無不同情的看著方陽,但是沒人跳出來製止陳泰三人,隻是將身體向後稍稍挪移了幾步,明顯不想受到牽連。
陳泰三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周遭少年的動作、表情,方陽一一盡收眼底,對這些方陽早有所料,從來就沒有指望過這些人,自然也不會有絲毫詫異。
“你們想幹什麽?”方陽見陳泰三人有了出手的準備,心神微凝,稍稍退後幾步,臉上佯裝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原來這小子就是慫包一個,剛才的鎮定都是裝出來的。”陳泰三人見方陽如此模樣,心中不由大定,望向方陽的目光滿是不屑與輕視。
“小子,竟敢大言不慚的頂撞本大爺,讓你瞧瞧本大爺的厲害!”先前方陽的態度可是激怒了李兵,可讓李兵分外不爽,這下抓住機會,李兵一馬當先,一記直拳直奔方陽面門。
面對陳泰三人,方陽可不敢大意,即刻開啟了神秘晶體的優化能力。第一眼便看穿了李兵招式的破綻,稍稍側移了幾步,避開了李兵的拳頭。為了麻痹三人,方陽的臉上故意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整個身體也是一陣晃悠,好似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躲過李兵的直拳,陳泰與陳建兩人的拳頭也隨即接踵而來。方陽順勢蹲下身體,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兩人的攻擊,同時伸出雙手,分別箍住兩人的小腿,隨即往後一送。陳泰與陳建兩人登時失去了平衡,一屁股栽倒在地。
“好!”圍觀的眾位少年,看著方陽在以一敵三的的情況下,放倒陳泰與陳建兩人,無不驚愕連連,不少人忍不住齊聲叫好。
李兵見方陽背對自己,頓時欺身而上,抬起右腳猛地一踹,眼看就要踢在方陽身上。
見識不妙,方陽一個驢打滾,驚險的避開了這一擊,而陳泰與陳建兩人則趁著這個空隙重新站立起來,不過兩人的臉色卻早已躁紅一片。
眾目睽睽之下,被方陽撂倒可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兩人心中此刻可是充滿了怒火,恨不得將方陽狠狠痛揍一番。
還未等方陽站直身體,李兵在前,陳泰與陳建兩人在後,提起拳頭就要砸到方陽身上。
方陽雙目中精光一閃,伸出右手握住李兵的手腕,將其身體往前一帶,而他自己則扭身、撤步,及時拉開了與三人之間的距離。登時,李兵的身體正好迎上陳泰與陳建兩人的拳頭,
“嘭!”
“嘭!”
陳泰與陳建兩人的拳頭不分先後,同時落在李兵的左、右雙眼上,隨著一聲慘烈的痛嚎過後,李兵的雙眼登時便成了名副其實的熊貓眼,眼圈周圍全是一片青紫色。
“看來,這三人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連續使用神秘晶體的優化功能,方陽成功脫身,而體內精神力隻損耗了二成,遠遠低於方陽的估計。
間接的教訓了李兵一頓,方陽感覺潛藏在體內的怨恨之氣不知不覺間減少了幾分,這對方陽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
這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不遠處的李雄與胡燕二人,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人群。
“怎麽回事?”胡燕拔開人群,看向內圈,發現李兵此刻正捂著雙眼痛苦的哀嚎著。
“方陽,你怎麽在這?”胡燕見方陽無事,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略帶疑惑的問道。
“我恰好路過。”方陽不願多解釋,似笑非笑的看向陳泰與陳建二人。
此刻,陳泰與陳建兩人可謂是異常尷尬,畢竟李兵的傷可是他們弄出來的,在場又有這麽多人證,這個暗虧他們是吃定了。
“讓開,讓開,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李雄老遠的就見到方陽無事,陳泰與陳建也沒什麽大礙,但是唯獨就沒見到他的兒子李兵。
看到這裡,李雄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心底暗道:“難道兒子出事了?”
聽著略顯熟悉的慘嚎聲,李雄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
扒開人群,李雄看著正蹲地痛嚎的兒子,額頭青筋暴起,待看到兒子雙目青紫時,臉上怒氣更盛,對著方陽就是一頓咆哮:“方陽,是不是你將兵兒打成這樣的?”
“我倒是想,可惜出手的不是我!”面對李雄的斥責,方陽早有所料,臉上露出一副懶散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將李雄放在眼裡。
“李教官,我相信方陽所說的,何不向周圍的人問個清楚?”胡燕站在方陽身旁,慢條斯理的建議道。
李兵身上的傷,是不是方陽所為已經不重要了,李雄隻是為了找個借口好好的教訓方陽一頓,不過卻被胡燕給攪和了。
眼見事不可為,李雄也不再多說什麽,陰沉著臉帶著李兵疾步離去,而陳泰與陳建兩人恨恨的瞪了方陽一眼,也灰溜溜的離開了。
沒多久,整個練武場就只剩下方陽與胡燕兩人。
“燕子,這次多謝你了!”方陽看著身邊的少女,很是認真的答謝道。
“謝什麽,誰叫咱倆是好哥們呢!”胡燕擺了擺手,隨即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方陽一番,這才開口道:“方陽,沒想到你變了,以前的你可不敢與李雄頂嘴。”
“額……”方陽一時無語,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一大早的,你要去幹嘛?”平常時候,胡燕可是很少在這裡看到方陽,自然很是好奇。
“去砍柴。”方陽指了指自己腰間別著的柴刀,很是隨意的說道。
“砍柴?”胡燕看了看那柄早已生鏽的柴刀,忍不住開口勸道:“方陽,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乾這種事了,難道還怕我家養不了你?”
“燕子,這話以後你就別說了。”方陽擺了擺手,堅持道:“生而為男兒,如果連自己都養不活,還算什麽男兒,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靠別人!”
“那好吧!”胡燕見方陽堅持,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在臨走前還是強調了一句:“如果有什麽困難,還是要告訴我,我們家一定會幫你的!”
送走胡燕,方陽輕吐一口濁氣,朝著最近的一戶人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