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龜山,毗鄰青岩山脈,距離清河鎮有五百多裡。
方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將胡燕帶到那個地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心裡暗自有了猜測。
現階段,最有可能對自己動手的無非兩人。一位是許家的嫡系子弟許正昆,另一位便是陸家的嫡系子弟陸飛,只有這兩人動機最大,且最有可能將胡燕掠走。
兩人都是大家族的弟子,不知道這次會使出什麽花樣。
方陽心頭微沉,知道此行定然會遭受巨大的危機,可是,他不得不前往石龜山。
胡燕是胡叔唯一的女兒,並且胡叔一家對自己有恩,方陽不能見死不救,再加上方陽與胡燕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可謂是親兄妹的關系,方陽更不會棄她不顧。
這趟石龜山之行方陽是去定了!
現在,離酉時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要想在一個時辰內趕五百多裡的路程,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平常的千裡馬,一個時辰最多只能跑二百多裡的路程,根本就難以在限定的時間內趕到石龜山。
為了盡快救出胡燕,方陽沒有半分怠慢的意思,租了一匹赤火駒,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石龜山。
赤火駒,擁有凶獸血脈,比起普通的千裡馬自然是快上不少。方陽默默估算了一下,憑借現在赤火駒的腳程,勉強能夠在一個時辰內趕到石龜山。
“燕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方陽強製壓下心中的焦慮,全力駕馭赤火駒,朝著石龜山的方向趕去。
石龜山,一處相對寬敞的平地上,聚集著一小撮人。
這群人以陸飛為首,余下三人圍在他的身側,不時將目光投向山腳方向。
這三人方陽都認識,其中兩人位列百人榜前十,分別是排名第六的陸搏與排名第八的葛洪,剩下的一人則是方陽的老對頭陳泰。
這次綁架胡燕,就屬陳泰最為賣力。
想著終於可以借助陸飛之手除去方陽,陳泰就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滿是期待的盼著方陽到來。
“方陽,這裡將是你的葬身之地!”想到這裡,陳泰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整個人隻感覺渾身血氣沸騰,忍不住想放聲長嘯一番,以此,來釋放這些日子的憋屈與鬱悶。
其實,陳泰又何曾知道,陸飛之所以對付方陽,並不是為了除去他,而是想收服方陽為他自己所用。
如果陳泰知道這些,就應該明白,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可惜,他並不知道,而陸飛也不會將自己的心裡想法告訴他,陳泰只是他利用的對象,遠遠沒有與陸飛平等對話的資格。
離四人不遠處,有一位少女被綁在一顆巨樹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被陸飛一夥人綁架的胡燕。
此時,胡燕雙眼緊閉,臉色發白,整個人斜斜的靠在巨樹上,發絲凌亂,腦袋低垂,看來早已昏迷過去。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還沒見到方陽的影子,該不會那小子怕了,不敢來了吧?”見山腳下還沒有方陽的蹤跡,葛洪不由發起了牢騷。
“方陽那小子我很了解,肯定會來的!”陳泰很是肯定回應道。
“好了,陳泰,你去山下看看動靜,看那方陽來了沒有,如果來了,就將他請來上!”陸飛吩咐道。
“是,陸少爺!”陳泰點了點頭,很快就下了石龜山。
一路奔行,漸漸的,方陽的視野內便浮現出石龜山的大概輪廓。
“快了!”
遠遠看去,
整個山體好似一頭背著石殼的山龜,蒼松翠柏環繞其中,整體看去一片生機盎然,景色非常瑰麗。 到達石龜山,方陽將赤火駒安排好,隻身一人準備上山,迎面正好走來一道人影。
“陳泰,是你!”方陽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呵呵,好久不見了方陽!”陳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跟我來吧,山上還有人等著你呢!”
說完,陳泰理也不理方陽,自顧自的向山上走去。
方陽臉色微冷,緊緊的跟了上去。
如果今天陳泰不出現在這裡,方陽或許早已忘掉了這個人。可是,此刻陳泰出現在自己面前,恰好胡燕又被綁架,方陽看向陳泰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懷疑之色。
“如果這次事件有你參與,我絕對饒不了你!”方陽看著陳泰的背影,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冷意。
走著走著,陳泰驀然感覺脊背發涼,身體微微一僵,有過片刻的停頓,隨後便加快的行進的速度。
走了沒多久,眼前便出現一塊寬敞地帶,在一顆巨樹下,方陽看到了胡燕的身影。
此時的胡燕,整個人完全陷入昏迷狀態,值得慶幸的是並無生命危險。
這個時候,陸搏與葛洪兩人悄然出現在方陽的身後,徹底截斷了他的退路。
方陽熟視無睹,將目光投向陸飛,神色冷淡的說道:“陸飛,沒想到你會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難道你就這麽怕我?”
“怕你?可笑!”陸飛冷笑的說道:“如果不是你一直窩在清河武院,我早就對你動手了,何須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方陽緊緊的盯著陸飛,道:“陸飛,有什麽話就明說吧,不用繞彎子,我這次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帶走胡燕。”
“爽快!”陸飛拍了拍手,道:“只要你發誓向我效忠,我可以放掉那個少女。”
“真的就這麽簡單?”方陽的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
“自然不會這麽簡單!”陸飛手中驀然多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一粒紅色丹藥,淡淡道:“只要你吃下這顆丹藥,我就放了那個少女。”
方陽沒有馬上回應,當下開啟神秘晶體的掃描功能,用以鑒定這粒丹藥的功效。
“腐心蝕魂丹,三品毒丹,中毒者每隔一個月便發作一次,發作時,心臟好似被腐蝕一般,疼痛難耐,同時精神恍惚,不能自已。”很快,神秘晶體就鑒定出了此丹的功效。
方陽心神微凝,神色不變的說道:“我可以答應吃下這粒丹藥,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見方陽如此輕易便妥協了,陸飛臉上有過片刻的詫異,不過,更過的卻是欣喜。
方陽的天賦陸飛可是看在眼裡,有了他的幫助,陸飛覺得自己離家主之位越來越近了。
“我想知道綁架胡燕,有沒有陳泰的份。”方陽將目光投向陳泰,雙目中滿是冷意。
陳泰一聽,渾身汗毛倒豎,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惶恐,滿臉哀求的看向陸飛。
陸飛瞥了陳泰一眼,淡淡道:“此次行動,完全由陳泰負責,我只是在一旁輔助而已。”
這話一出,陳泰頓覺自己好似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上下拔涼拔涼的,整顆心瞬時跌入谷底。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陸飛給出賣了,堂而皇之不留一絲余地,徹底將他推入火坑,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啊!
此時,陳泰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悔恨,心中怨恨陸飛的程度,一時間完全超越了方陽。
“姓陸的,枉我全心全力的幫你,你竟然這樣對我?”陳泰恨恨的盯著陸飛,歇斯底裡的吼道。
“聒噪!”陸飛眉目一凝,一個閃爍便到了陳泰身前,伸手直接掐住陳泰的脖子,用力一扭。
隻聞“哢擦”一聲脆響,陳泰瞬間便丟了性命。
“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樣子,竟敢對本少爺大呼小叫的,真是活膩了!”陸飛瞟了陳泰的屍體一眼,再次將目光放到方陽身上。
“不好意思,這個人我幫你清理掉了,你該不會怪我吧?”陸飛笑著問道。
“我自然不會怪你,因為我要……殺了你!”
鏘!
遊龍刀瞬息出鞘,朝著陸飛當頭斬下。
嗖!
身形閃動,陸飛瞬息便拉開與方陽之間的距離,而方陽則直接橫在胡燕身前,與陸飛對峙。
“哼,方陽,你太狂妄了,竟敢對本少爺出手,看來這次不來點狠的,你是不會知道本少爺的厲害!”陸飛招來陸搏與葛洪兩人, 將方陽牢牢圍住,看來是打算來硬的了。
方陽不語,只是暗自提高警惕。
以一敵三,對現在的方陽來說,還是有點壓力,想要減少壓力,就必須先除掉一人。
目光從陸飛三人身上掠過,方陽最後將排名第八的葛洪當成自己首要擊殺的目標。
“上!”
陸飛率先對方陽發動攻勢,凌厲的掌風如波濤一般,翻卷而來,層層疊疊,好似沒有盡頭。
陸搏的武器是劍,劍光交織如細網,將方陽整個人都籠罩在內,四面八方全是跳動的劍光。
葛洪的腿法凌厲迅疾,直接招呼方陽的下盤,勢大力沉,看來是想直接廢掉方陽的雙腿。
三人一同出手,氣勢磅礴,方陽隻感覺渾身泛起森冷的寒意,不敢遲疑,快速出招。
“驚鴻!”
腳踩靈鶴步,方陽迅速出刀,周身突然湧出無數驚豔的刀光,在身前形成一道結實的屏障,試圖阻擋三人的攻勢。
刀鋒銳利,速度驚人,所過之處不時傳出尖銳的嘶鳴聲,周圍的空氣好似完全被撕裂開來,四散開去。
一時間,刀光、劍光、掌風、腿影發出激烈的碰撞,激蕩起無數亂流,如同四濺的浪花一般,朝著四周激射出去。
勁風卷動,沙塵漫天,漸漸的蒙住了眾人的視線。
待一切平息下來,胡燕已被方陽成功解救出來,安置在一處相對比較隱秘的地點,而陸飛三人臉色難看,臉上俱都浮現出幾分驚懼。
原地,方陽臉色微白,持刀而立,好似從來就沒移動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