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
清晨。
白龍城西北角,人潮湧動。
從天空俯視,偌大的長豐拍賣行四周出現數十道人海洪流,正沿著街道或者巷道趕往拍賣場。
“長豐拍賣行!”
大門外,葉塵看了看匾額上的幾個大字,隨後與葛胖子並肩朝裡走去。
“兩位可有入場券?”還沒等方陽兩人進入大門,一位迎賓小姐攔住了方陽兩人的去路。
“入場券?”方陽有些不明所以。
迎賓小姐見狀,解釋道:“入場券是進入拍賣行的憑證,如果沒有,請補辦一張。”
“這個可以吧!”三日前,方陽得到了一塊銀牌,按照當時中年人所講,可以憑此進入拍賣行。
“原來是兩位貴賓,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怪,這邊請,我帶兩位去包間。”迎賓小姐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得罪兩位貴賓,要不然就不好收場了。
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方陽兩人進入拍賣場。
拍賣場很大,容納千人不算難事,四周牆壁鑲嵌了許多水晶石,在燈光的映襯下閃閃發亮,讓整個拍賣場看起來愈加的恢弘大氣。
八號包間內,五個銀光閣的弟子聚在一起。
最左邊的一人正是與方陽有過衝突的費俊才,居中位置則坐著一位身著銀白長袍的青年,年約十八九歲,氣質偏冷,一雙眼睛如兩顆璀璨的黑寶石一般,攝人心魄。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銀光閣外門排行前三的弟子項波,與方陽打過照面。
“費師弟,此次拍賣會之後,要不要師兄我出馬,幫你教訓一下那個凌雲谷的臭小子。”項波的目光從費俊才身上掃過,漫不經心的說道。
費俊才有心讓項波出手,可是又抹不開面子,“那小子我會搞定,不勞項師兄動手。”
“那樣最好,如果可以,將這兩個凌雲谷弟子留下來,得罪我銀光閣,不付出點代價是不行的!”項波臉色微冷,雙目中陡然迸射出一絲駭人的殺機。
就在這時,正對面的水晶玻璃上突然出現兩道人影。
“咦?”方陽與葛胖子才走入貴賓走廊,就被費俊才發現了。
隨後,項波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凌厲的目光如閃電一般,掠過虛空,直接落在方陽身上,至於方陽身旁的葛胖子則被其自動忽略。
似乎是感受到了項波的目光,方陽側過頭,看向八號包間,目光與項波對視在一起,氣息瞬間凝重如水。
那名迎賓小姐很奇怪,水晶玻璃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啊,身邊的這個少年怎麽像是看到人一樣。
包間裡,費俊才並沒有和方陽對視,不過對方的一縷目光卻讓他嚇了一跳,有種被刀割的錯覺,似乎對方的目光就是刀光,可以切割虛幻,傷人魂魄,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虛空中,項波的目光和方陽的目光已經交鋒在一起,擦出無數虛無的電火花,互不相讓。
幾次眨眼功夫,兩人俱是收回視線。
“好小子,倒是小瞧你了!項波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這方陽的修為雖然不及他,但是目光卻鋒利無匹,剛才看似不分勝負,其實他已經落入下風。
“難道那小子已經掌握了刀勢?”項波心中不由如此猜測道:“肯定沒錯,那股鋒芒與我掌握的劍勢如出一轍,不知道他的刀勢達到了何種境界,看來,此人是個勁敵,如果有可能,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到凌雲谷!”
“費師弟,那小子讓給我如何,至於那個胖子,就交給你了,你覺得如何?”項波將目光投向費俊才,說出去的話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味道。
親身體會到了方陽可怕的目光,費俊才心中本就不足的信心,瞬間崩塌,哪還敢繼續去尋方陽的麻煩,當即便答應了項波的提議。
“方陽,怎麽了?”葛胖子見方陽神態有異,低聲詢問道。
方陽搖搖頭,“沒什麽。”
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兩人繼續走了一段距離,在四號包間停了下來。
包間不大,裡面東西也不多,只有幾張妖獸皮椅和一張擺滿點心水果的紫檀木鑲金桌子,牆壁上是一些山水畫。
“兩位需要什麽服務可以跟我說,我就在包間外。”迎賓小姐不止她一個,每個人都負責一個包間。
方陽道:“好的。”
迎賓小姐走出去帶上門,葛胖子一屁股坐在妖獸皮椅上,軟軟的,上面還帶著清香。
“包間就是好。”葛胖子慵懶的靠在皮椅上,順手就摘了一顆葡萄放入嘴中,臉上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葉塵坐在葛胖子旁邊的皮椅上, 笑道:“胖子,你就這點出息。”
“難得出來一趟,當然得好好享受一番。”葛胖子毫不在意,再次捏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方陽搖頭不語。
隨著時間的流逝,進入拍賣場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偌大的大廳就坐滿了人,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胖子,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這次帶了多少銀子?”等待的這段時間,桌上的水果基本上都進了葛胖子的肚子,此時,他正拿著牙簽剔牙,別提有多愜意。
“不多,只有一千萬兩白銀,外加十萬塊下品靈石。”
“不多?”聽聞,方陽暗自苦笑。
葛胖子現在的身價可是完爆現在的方陽,也幸虧他早有準備,寄賣了一些丹藥,歸來後,在余下的三天時間裡,又煉製了一些二品丹藥增氣丹。
如果白銀不足,倒是可以再出售一部分增氣丹兌換點銀子。
“不知道這次拍賣會能不能碰到溫神蓮。”提到溫神蓮,方陽心裡多少有些期待的。
石質拍賣台後方,一名藍衣老者走了上來。
他拍了拍手,整個拍賣場四周的水晶驟然亮了起來,柔和的光芒把每一個角落照的通透。
“各位,歡迎來到長豐拍賣場,我是這裡的拍賣師錢子明,想必已經有不少人認識我,不認識我的人也不用特意記住我的名字,因為下次來,說不定還是我來主持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