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欣凌婚
兩個安穩,意思並不相同。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因果。
計欣然崛起了,如此順利,鳳喉城主,掌管著整個鳳喉六千多萬人的生死大權,以及下轄無數縣城、村鎮、鄉裡,權勢滔天。
但他要付出的,便是計欣凌的感情。
計欣然忽然想哭,他如今回不去了。
鳳喉不可無城主!
只要他在帝都鬧起來,必然就會被聖上一道旨意擺回來,甚至於他能不能鬧起來都是問題,成家如今與皇室結親的態度極為明顯。
這是大勢。
劍三站在一邊,看著計欣然由憤怒突然平靜下來,滿臉淚水地悲愴,神色複雜,他不一樣計欣然衝動。
這意味著沒有好結局。
他才明白那個小子的意思,他保護不了計少,因為計少傷的是心,想救的是帝都那個女孩。
計欣然無計可施,帝都送來請帖,便不再怕他鬧事,事實上,他也鬧不起來。
先禮後兵!
計老爺子用一座偉城為代價,隻為計欣然說不出話,鬧不起事。
手筆很大,布局很遠。
計欣然突然大笑,“哈哈哈,政治……”
劍三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卻聽得出計欣然的心灰意冷。
他很擔心,計少走歧路,事實上,計欣然的身上有著莫家的希望,從他強勢地壓製瑾筠溪的那一刻開始,莫家便在他身上押上了所有籌碼。
但是,前提是計欣然不去帝都,去了也不要鬧事。
劍三突然想起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看著計欣然此刻的神情,咬咬牙,忍著心裡的難過,“計少,不如我們再去常維山林裡看看吧。”
為了計少,他受點委屈算什麽!
計欣然抬起頭,輕輕搖頭。
這是大勢!
然而,門衛再次到來,手裡捧著兩封信,是同時送來的。
計欣然沒有看信的意思,劍三接了過來,從身上摸了摸,掏出幾塊銀幣送了過去,門衛大喜,恭敬離去。
計欣然看著,心裡苦笑,連三哥都比他會做人。
“計少,你還是看看吧,是欣凌小姐的信,還有……”
劍三話還沒說完,便目光驚駭地看著那兩封信直接騰空飛起,飛了過去,然而……他卻沒有感受到絲毫靈力波動。
控物,自然不需要有靈力波動。
劍三隻用了一秒鍾便收斂了情緒,計欣然在情緒大動之間,似乎暴露了一些屬於他自己的秘密。
只是……劍三想著,太駭人了些!
他在想,如果計少可以不用靈力做到這些修煉者才能做到的事,那麽將會對整個大陸的修煉體系造成多麽龐大的刺激。
劍三臉上面無表情,站在計欣然身前,而且距離拉開了不少,只是時不時看向計欣然,突然仿若真的看到了,計少身穿紫金神龍袍的模樣!
……
信,的確是計欣凌寫的,提及到了她在帝都最近的生活,因為計家將她從桃園接了出來,她直接住進了計府,生活簡單,計家七妹計孟殷對她太好,而計府也有她的父親的勢力。
信中前半段是計欣凌的閑瑣小事記錄,語氣平和,跟計欣然訴說著,提及到以前的自在和計欣然的混蛋,計欣然嘴角有笑意。
後半段,提了兩件事。一件是他如今已經徹底接手雲來賭城和思香樓的生意,也見過了舒靖容父女,第二件是她的婚禮。
“我不會嫁他。”
這是她的態度,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後半段,大多是雲來和思香的生意狀況,有舒靖容父女在,當然不會有多大問題。
但是她的態度堅定,大勢卻依舊不會被扭轉。
這是無數大人物謀求的變數。
但是結尾突然轉了一句,“葉星月想見見你,所以帝都你還是回來吧。”
信結束了,計欣然捧著,久久無語。
思緒萬千。
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想起,還有第二封信,他默默地看完,看到信尾的署名:葉星月。
“唉,那麽多人相信我。我卻不知道我該做什麽。”
葉星月通體只有一個意思。
“帶我走。”
“我願意跟你私奔。”
“除了你,我寧願孤老終生。”
大概也只有葉星月這樣的傻妞才能說出這麽坦然的話了吧。
……
這座偉大的鳳喉城迎來了它將最偉大的主人。
兩個年輕人來到城門前,一個少年靜靜地蒙著眼睛,坐在輪椅上,而身後一個極為不爽的女孩推著推手,時不時對著眼前的這個家夥擺著臉色。
正是兄妹二人,羅奉君與良兒。
只是良兒有十八九歲,羅奉君卻只有十三四歲,明眼人看過去都會以為這是姐弟而不是兄妹,但事實上,很多時候,關系並不都是以年齡為基準進行的聯系。
“喂,你真的要來?這可是你第一次出山哎。就不能慎重再慎重。”良兒似乎還試圖勸說什麽。
“良兒,你現在是連哥哥都不叫了。”羅奉君搖頭輕笑,頗有些無可奈何。
“哼,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你做這個選擇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我,你這個妹妹啊,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羅奉君一怔,回過頭認真地看著她,“良兒……”
存在感……
怎麽會沒有呢!
良兒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小脾氣過了些,撇撇嘴,“好啦好啦,進城了。你負責給入城費,這家夥……也不知道注意一下,一塊銀幣入城費,看這人來人往的,他就憑這個都能賺的手軟了。”
羅奉君終於明白良兒是在鬧脾氣,順著她看了過去,城門守衛正在從一個男人身上收錢,那男人身後,一個抱著女孩的婦人也被惡狠狠地將錢收了過去,盡管女孩很小,但依然被算了人頭錢數。
羅奉君戴著眼罩,卻仿佛依然可以看見似的,輕笑,“那可不是計少的,他可沒那麽喪盡天良,只可惜很多事,他還不看不到。他不適合作為城主。”
“哼,那他適合當皇帝?”
“也不適合!”羅奉君思考了一下,輕笑。
良兒搖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應該是一個精神領袖,是一個不朽的存在,他的思想和行事應該作為教化世間的準則,但說老實話,他不適合做皇帝,也做不好。你看,他連一個城主都做不好。”
羅奉君輕笑,感受到距離的逼近,聲音放低了些,“這是我們出山的目的,也是初衷,良兒我不會看錯人的,別忘了我的眼睛。”
良兒撇撇嘴,想起他的眼睛,還是沒有說話了。
兩塊銀幣。
入城。
……
“你確定?”
“是的。”良兒靜靜地站在大廳之前,計欣然神色凝肅地看著她。
就在剛剛,她提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意見。
她要做城主。
計欣然罕見地沉默了,並開始思考。
因為良兒提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終於,一刻鍾的沉默後。
計欣然果斷點頭,“好。”
良兒有些無語,對男人間所謂的信任,實在有些踐踏的感覺。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計欣然輕笑,“我相信你的易容術,也相信……他的智慧。”
良兒撇嘴不信,“分明是為了你那小娘子的事,”不過她還是嚴肅了起來,“羅奉君說過,這場交易,你是吃虧的。你要帶我去那麽遙遠的地方,很危險,而且生死難測。但他只需要將計欣凌的婚禮延遲一年。”
信任嗎?
我也不知道……
就好像,感覺有種無路可走,突然有一雙強有力的手抓了過來,我是無論如何也必須得抓住的。
跟信任好像沒有多少關系。
“你好像沒有懷疑過我的治理水平。”
良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在她看來,自己一提出這種荒謬的想法的時候,計欣然就該把她轟出去才對,要不是羅奉君逼著自己來,我肯定不會來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事情進行得很意外。
她不得不再次為自己未來夫君的智慧感到驚奇。
也開始對計欣然充滿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