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白玉龍
他看向白衣書生,看著他一臉怒氣,一雙拳頭握得緊緊的,頓時一笑,一腳踹出,文才直接被一腳踢翻,撞在身後三人身上,四人竟是直接撞翻了桌子,壓塌了屏風。
“呵呵,就憑你?一個窮書生!也妄圖吃天鵝肉?”
計欣然看著無話可說、唯有輕輕啜泣的靈姬,眼睛眯起,靈姬作為青玉樓的花魁之一,是白家送來的?這裡面,信息量很大啊。
“走。”
白玉龍壓根就沒把這書生放眼裡,在這鳳喉裡,他怕過誰?城主都拿他們家沒辦法,根深蒂固,勢力複雜,誰敢輕惹?當下,他拉起靈姬便要拖著她去房間,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畜牲不如!”文才站起身來,直接衝了上來,他已經被氣瘋了,他一直以來塑造的溫文爾雅的形象,被白玉龍這一腳踢塌了,從今以後,他有何面目見自己的同學,見自己的老師,腦子懵了的結果,就是他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他要從這個惡少手裡解救靈姬,
計欣然輕笑搖頭,愚蠢!
“放肆!誰敢在我青玉樓放肆!”
一個老人踏入青玉樓,身後十幾個嚴肅的護衛,比起白玉龍帶來的惡狠狠的護衛,他們更有種鐵血殺意。
計欣然眯眼,“私兵?六大家族,真不好惹啊。”
靈姬聞言,頓時大呼,“楊老,您要為我主持公道,白家少爺侮辱於我名聲,我若是無法脫罪,便以死相報。”
靈姬的話更讓這個老人氣憤,“混帳東西,你這是在做什麽?挑釁我楊家嗎?就連你老子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地,誰給你的膽子!來人。”
“在!”
“把他拿下來!別傷著靈姬。”
“是!”
護衛頓時衝上樓梯,所有人都竭力避開,給他們讓路,護衛凶猛,白玉龍很快就被抓住了,直接給提到了老人面前,老人狠狠踹了他幾腳,“誰給你的膽子來我青玉樓鬧事?哼!”
白玉龍大笑,嘴角是血跡,但他依然大笑,“哈哈哈,青玉樓?很快這裡就要改姓了,我白家才是鳳喉第一大家,老家夥你踹了我三腳,你給我記著,我會向你還回來的。哈哈哈!”
計欣然神色一動,白家?楊家?
居然有衝突了!這是不是一個機會呢?
老人冷笑,“只怕你的面子沒有那麽大。”他說著還要再踹,卻被一個女孩拉住了,正是靈姬,她一張臉的紅腫太明顯了,可見這白玉龍下手極重,“算了吧。”
靈姬生性溫婉,並不願意輕易得罪人,但這更加襯托她的弱勢,老人一見更是怒氣湧起,如果這事處理不好,必然會讓他回去吃不了兜著走,必然要被楊家人呵斥懲罰。
想到這裡,老人目光看向周圍,嘴角發出一聲冷哼,心中有了主意,“靈玉,扶著你家小姐回房,好生照顧。”
靈姬被靈玉攙扶離開了,她也是戰戰兢兢的,剛才是白玉龍打得太突然了,她都來不及擋或攔,一旦追究下來,她的罪怕是不輕,一想到這裡,她更加卑微地安慰著靈姬。
“把這裡的人都散了,”老人大手一揮,青玉樓開始關門處理這種惡性事件,顯然是不打算放過白玉龍。
白玉龍看著漸漸被遣散的人群,心裡也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看著老人的冷笑,心中更是擔憂。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麽?”白玉龍回頭看去,他的身後賓客只剩一個少年和他的護衛站著,帶著笑看過來,少年手中還端著一杯酒,自飲自酌,頗為愜意。
白玉龍臉上有冷汗了,這氛圍和架勢太嚇人了,他都有些羨慕這兩人的淡定與從容了。
“這位老人家,除了城衛府,私自行刑是違法犯罪的吧。”計欣然輕笑,看向老人。
楊老皺眉,“小娃兒口氣挺大的啊,你家大人是城衛府什麽人?”
計欣然輕笑搖頭,沒有回答,“我看白兄也是個性情中人,你這般架勢對待,的確不合適。”
白玉龍苦笑,他一個任性鬧出這局面,只怕這被打一頓的苦頭少不了了,說是性情中人的確有些道理,因此對這個少年好感不少,想起剛剛他還為自己說話,心中更是對他印象不錯。
“哼。”既然他不肯走,又點出城衛府的後台,楊老也不打算跟他糾纏,隻冷哼一聲,回頭看向白玉龍,突然笑了,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逝,“白公子,全鳳喉無人不知,我青玉樓的臉面就靠這四位花魁撐著,過去的終究是過去的,只看你白公子這姿態,就知道你百井樓為何留不住這等文姬。”
“不過,我對你百井樓的事並不關注,對你們如何培養文姬更是不感興趣,但你今日掌摑我青玉樓花魁,踐踏我青玉樓尊嚴,藐視我楊家臉面。呵呵性情中人,任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白玉龍冷哼一聲,“既然來了,就不怕你怎麽折騰,不過本少還是提醒你一句,我白家還真沒怕過你楊家。”
計欣然突然想起這半月血衛查到的資料,白玉龍這個名字並不在他印象中,可見白玉龍的地位在白家子弟中並不算多重要,結合他的任性與桀驁,計欣然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對付這些大家族的思路。
“三哥,讓血衛通知計凱立刻帶人來。”計欣然輕聲招呼,劍三點頭。
楊老笑了,“呵呵,如今這位新來的城主大人可是強勢得很,僅僅上場半月有余,便整頓了整個城衛府,手段狠辣,你想想如果你白家敢在這個他正穩固地位的時候,觸他霉頭?呵呵,小子就是小子,比不上老子,難怪家裡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白玉龍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母親只是一個陪嫁的丫鬟,運氣大發才被白家那位一次醉酒寵幸,而就那麽一次,他竟然出生了,母憑子貴,一個賤籍之人立刻成了白家的一位主子,但是他們自己知道, 無論是他白玉龍,還是母親,都在白家舉步維艱。
白玉龍修煉天賦極低,再加上沒有理財的手段,又不上心入仕,地位能高才怪了。
因此,被這個老家夥當面點出來,心情能好才怪了,不過更多的是悲傷。
“呵呵,你看看你,就算如今被我扣下來,你覺得你那父親會帶人來救你?呵呵,說到底,不過一個庶出罷了。”楊老眯眼,一個勁刺激他。
計欣然鼓掌輕輕算了算,“哈哈哈,老頭說得果然在理,看他這麽個慫樣,要本事沒本事,要才學沒才學,要膽魄沒膽魄,要腦子沒腦子,這樣的人的確是稱得上一句廢物……”
計欣然回過頭,看著白玉龍,舉杯敬了他一杯,“但是他一個庶出之子,如此樂觀生活,敢愛敢恨,的確是難得的,我就尤其欣賞。來,喝,敬你。”
白玉龍被他前面一頓臭罵,臉色都青了,嘴唇都咬著出血,什麽叫無能,當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的時候,當自己的價值無人欣賞的時候,這就是無能,這就是廢物。
欲揚先抑!
在壓抑之後的這一句誇讚,讓白玉龍頓生知己之感,士為知己者死,這種念頭愈發充斥他的腦子。
他一把接過計欣然遞上來的酒杯,一飲而盡,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白玉龍從今以後就認你當兄弟了。一杯酒,一個朋友。”
他一飲而盡。
楊老皺眉,“你這是跟我作對?”他說話是為了攻心,眼看就要刺激得他拚命,最後再鎮壓下去,這種快感絕對是建立在對方的極端痛苦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