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峭壁,濃濃血水,前方已然沒有去路。
空中布滿石塊,呈遞增狀,好像階梯一樣有序的排列著,石塊上長有枯樹和怪草,一條條暗紅色的鐵鏈將石塊緊緊纏繞,而後直通血水,仿佛要插入地獄烈火一般。
凌傲說這裡是無主之地,沒人知道何時出現,也沒人知道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懸崖對面一塊半島延伸到血池中間,前端如龍的頭部,呈怒吼狀,威武壯麗。
凌傲說那裡住著一個人,沒人知道他是誰。
半島的背後是一座不大的山丘,月亮一樣的圓形物體就出現在那裡。
凌傲說沒人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強光可以刺瞎雙眼。
一條峽谷。
一段深淵。
清風難以克制自己的興奮,仿佛重回大荒世界一般。
一陣琴音,劃過昏暗的天際,清脆而明亮。
如濃墨般的龍煙,自血池底部竄湧而出。
凌傲說這是那人的元神。
半島前端一個人,一把琴,輕撫著。琴音一想,龍煙起舞,景象祥和而美麗。
那人雙手劃向琴端,一把劍,一把刀,帶著火光飛了出來。
鐺!
鐺!
撞在了清風的腳下,他走到前端望著撫琴者,笑道:“厲害,佩服!”
撫琴者不予理睬,繼續撥弄琴弦,十分安詳,仿佛眾人都不曾在這裡出現。
“下面是什麽?”清風說。
“自己看。”撫琴者說。
清風覺得這人好生奇怪,一直坐在那裡動也不動,而且話語也了無生趣。
“這下面到底是什麽。”清風望著凌傲,無奈的說著。
“從來沒人能到達這谷底,也沒人敢下去,所以不知。”凌傲走到清風跟前,向下望去。
邪風瑟瑟,撲面而來,灼熱的氣流讓凌傲倒退了幾步。
這谷深不見底,飄渺的紅雲在懸崖下方來回盤旋。
陣陣紅煙自谷底冉冉上升,形成一道氣障。
如此寬的峽谷,當真難道了清風,於是望著身邊凌傲。
凌傲早有意會,說道:“不要忘記我的真身。”
清風恍然大悟,打消了憂慮,於是騎上追天,一躍而起,劃向撫琴者邊,凌傲緊隨其後。
這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光滑白皙的臉龐透著冷俊。眉毛稍稍揚起,深邃的雙眼,顯得格外有神,鼻梁高挺,整個臉頰棱角分明,十分俊美,毫無邪性。
乍眼一看,仿佛仙人一般,潔白如霞的衣服更增添了幾分仙氣。
此時的撫琴者依然在撫著曲子,毫不顧忌眾人身處其旁。清風有些不耐煩,說道:“請問這下面到底是什麽?”
撫琴者狠狠的瞪了清風一眼,眼角透露著憤怒。清風嚇的渾身冒著冷汗,這如此犀利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
啪!
斷掉的琴弦在空中飛舞,撫琴者見狀,縱身躍向谷底。
須臾之間,天空層雲密布,雷電交加。清風順勢望向谷底,巨大無比的佛陀豎立在那。雙腳被暗紅色的鐵鏈緊緊包裹,碩大的頭顱如熔岩般冒著火光。胸前一串血紅色的佛珠,鮮豔異常。上身肌肉發達,腿部亦是粗壯無比,令人驚歎的還是他的腰部,根根白骨清晰可見。背部圓形光圈散發著強烈的橙光,同時雙手被不知名的神器銬著。
這世界有太多的未解之迷,內心強大的力量在翻湧。
佛陀站立,揮動雙臂,
震得鐵鏈哢嚓作響。撫琴者穿梭於血池,似乎在安撫暴動的佛陀。佛陀不為所動,撫琴者手中神劍初現,只見耀眼的光輝普照大地。佛陀依然不為所動,撫琴者空間移動,到達半島,手中光線閃爍,白光橫於琴上,以光為弦,彈奏著動人的曲調。 佛陀逐漸安靜,或許是這不知名的琴音,可以克制魔性。
“你們可知差點闖了驚天大禍。”撫琴者撫著琴說道。
“這佛陀是何來歷?”清風疑惑不解,探過頭望著血池。
“佛陀叫法度,是我師傅。”撫琴者愁眉不展,傷心之情流淌臉頰。
“你師傅!”清風大呼,覺得難以置信。
“師傅五千年前得神器清風劍,縱橫宇宙,無可匹敵,後殺戮成性,墮入八重苦海,淪為魔道。”撫琴者思緒萬千,往事湧上心頭。
“那他怎麽會被困在這裡?”清風追問著。
“當時那場戰鬥可謂慘烈異常,虛無上界眾神,各個化無之境,卻還是死傷過半。”撫琴者雖然強忍著,卻難掩恐懼。
“既然如此,是何人有此能力製服這法度佛陀。”凌傲這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走到撫琴者旁, 問道。
“看到我手中的琴沒有?”撫琴者說。
“難道這把琴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清風說。
“這把琴來歷不小,當年師傅神遊無上之界,得此琴,名為梵音。乃聖祖座下至善弟子之法器。有善音,可洞徹生死。”說道這裡,撫琴者輕撫著琴弦,望著血池,滴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這段驚天地,泣鬼神的往事讓清風陷入沉思,到底何為正!何為邪!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思考問題。
“你就這樣守著法度五千年?”凌傲問道。
“自師傅墮入魔道,被眾人合力鎮壓於此,我便一直在這裡。”撫琴者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說道:“當梵音的琴音停止時,他就會暴動,時間一久,便會掙脫這眾神封印,到時勢必引起天下打亂,宇宙動蕩。”
清風心想,這撫琴者果然有動天的心懷。五千年來一直陪伴在這裡,要是自己決然難以耐的住這寂寞,不免感慨萬千,不敢想象。
“那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去消除魔性?”凌傲追問著。
“墮入八重苦海之人是難以回頭的。”撫琴者很是無奈。
“難道你要永世陪在這裡?”清風憐憫之心油然而生。
“除非師傅能二世輪回,否則我將永世困於此地。”說完,望著清風,雙眼中充滿了悲哀。
“你說這八重苦海是什麽樣的地方,到底在哪兒?”清風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著。
“我也不知道,隻有真正墮入八重苦海的人才能經歷這些。”撫琴者說完,陷入沉思,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