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三境修行者修為不同。
個是初階,個是階,最高的個也不過隻與韓大野持平。
而二境的幾人則更是不足為慮。
所以兩個人幾乎沒有太多猶豫,確定了是目標,且己方修為完全可以吃定對方,便持劍站起身,穿過草叢,順著春風吹拂的方向,悄然前行。
袁來故意落後步,讓大野先行,他的修為適合壓陣。
當兩人顯出身形快速接近的時候,目標們也終於醒過神來。
本來還舉止輕浮的年輕修行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鎖定,時愣神,沒有反應過來。
但站在他們前方的兩位三境則在瞬間拔出長劍。
沒有廢話,沒有喝問,上來就是刀兵相見。
不同於袁來之前殺趙柏楊的情景,當時袁來在戰陣之,仗著神識隱蔽和混亂,也借著趙柏楊提防不高,才第時間近身,直接將戰鬥拖入小世界對決的層級,這才在極短的時間解決戰鬥。
而此時,兩人附近沒有掩護,身形清晰,對方則完全提防起來,所以這場戰鬥盡管對方修為遠不如趙柏楊,但就算是袁來全力出手,也難以達到那般快速。
大野奔跑的同時,劍鋒上已經染上元氣之光。
而對方也不甘示弱,二百米的距離說來不長,但對於三境而言做出反應已經足夠。
而兩個三境竟然沒有分別攻擊,而是同時捏起劍訣,兩柄長劍在空劃過玄奧痕跡,隨後並入起,道籠罩范圍橫向達到十余米的劍氣轟然形成,向兩人斬去。
“砰!”
韓大野踏在地上的腿突然變得宛如千鈞之重。
轟然踐踏於大地之上,隻這踏,土地便震了三震,甚而而迎面而來的劍光也產生了波動。
眼看劍氣襲來,韓大野猛地便將手巨劍豎起,隻望身前推,這柄巨劍在寬度上還要超過岱宗,此時豎起,宛如巨盾,金黃色的巨盾無聲無息迎上十米劍氣,隨後便只看到韓大野渾身的衣衫劈啪作響,頭的黑發猛地仿佛被颶風吹拂,凌亂不堪,他前進的速度也大為滯緩,但是,那劍氣終究被他撞碎,湮沒無形。
“哼!”
他悶哼聲,猛地再踏,身形再次加速,距離兩個三境已經不足百米。
九皋山眾人此時則已經完全反應過來,群二境紛紛匆忙拔劍,但那前方的三境初階卻突然回頭喝道:“不要妄動!”
眾人震,本來下意識往前衝的步子也停了下來,時茫然不知所措。
那句不要妄動的意思當然不是要他們不動手,而是隨著大野的迫近,三境的男人已經知道對手的強大,面對這個境界的敵人,身後的年輕弟子還是太稚嫩,旦衝的靠前,恐怕瞬間便會喪命。
而就在他這回頭的瞬間,另個三境階便已經執劍衝了出去,手猛地推出掌,頓時隱隱有電光顯現。
韓大野輕而易舉地硬抗了這記道法攻擊,臉色甚至連點都沒有變化。
同時重劍斬出。
春風是輕柔的,這劍卻是沉重的,在輕柔的風裡這道重劍的劍氣宛如猛獸,撲向前方。
三境階的男人臨危不亂,頓時施展出九皋山的絕學,頓時便見空仿佛出現了隻無形的巨手,將大野的劍輕輕撥,便偏離軌道,撞入大地。
在後方的袁來神色微變,看出這道法是種高明的引劍之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境階的男人身上,暗暗點頭。
只看這道引劍之法施展的時機和力度極其精巧,便可看出其修為之扎實。
這的確是大野的勁敵。
確定了這點,袁來便將放在這人心神上的心思收回了大半,轉而看向另個三境初階。
如果說大野與那人互為勁敵,那麽袁來當然要為他們提供個“公平”的交戰機會。
此時那三境初階正引動元氣力量,欲上前助戰,袁來距離他尚有百米,這個距離不近。
袁來的手悄悄舉起段從地上撿起了的木枝。
不到半指長,正好握在手心。
他瞬間將自己的絲命運之道與許多元氣注入其,閃電般脫手射出,眨眼間出現在對方面前,那三境初階臉色猛地變,身子向後仰,劍斬在身前,便聽到轟隆聲炸響,其身子猛地被逼退數步,握劍的手亦狂震不已。
他驚呼聲,看向袁來,後者邊接近邊在心裡默默判斷出他的修為,初階未穩,九皋山又不是什麽名門大派,所修行的功法等階般,袁來頓時便放下心來,不疾不徐地與其交戰。
同時,不斷地出手,將其余二境拖入戰團,他既然篤定可以勝利,那麽便不急著贏了。
春天裡草長鶯飛,這戰團在幾個回合間便偏離了道路,進入旁邊的田野之。
田野卻是荒廢的,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生長著團團小而美且卑微的無名小草。
狂轟猛擊卻始終被對面的年輕人淡然化解的三境初階男人的腳凌亂地踩在叢小草上。
再抬起的時候,草叢便成了餅,新嫩的草葉便只剩下團糊糊,而男人的鞋子上也浸滿了碧綠的汁液。
像是他後背上的汗水。
終於,當他判斷出對方意圖的時候,他猛地眼紅光閃,大喝聲,轟然展開身周領域,小天地驀然擴大,將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的年輕人套入其。
男人大喜,自以為搶佔先手,畢竟三境交戰,旦方被動陷入另方的小天地之,那便已陷入極大劣勢,男人心忐忑稍安,暗笑年輕人終究經驗缺乏,下刻便猛地發動本物,欲鎮壓袁來。
但是下刻,他就愕然地發現眼前出現了個漆黑的空無的洞,仿佛世界突然出現了個不大的缺口,而自己正站在世界的漏洞前面, 茫然地向外看。
“噗!”
道血劍飆出,袁來抽出插入對方心臟的劍,同時輕輕彎腰,從片幻影抓起了物。
同時,他也再不等待,抓著月鶴環繞自身劃出道渾圓的劍氣之環,向外擴散而去,瞬間斬獲數隻敵魂。
他靜靜收手,就看到另邊轟然聲巨響,韓大野將對手斬飛,跌入草叢,人仍在半空,卻已經氣絕。
兩人同時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袁來望了眼地上的屍首,回頭看向大野,只見他身上披著道傷口,鮮血溢出。
“受傷了?”
大野搖了搖頭,鎮靜道:“皮外傷。”
袁來點了點頭,看了眼東方星域的殘月,以及荒無人煙的遠方,幽幽歎,閉上雙目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