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來蘇醒後不久,申屠沃甲便趕來了。
好在今日並無大戰,他才有此空閑。
而袁來也在迅速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與路大軍的很對人見面。
路大軍作為三路軍的主力,匯聚了極多的強者,無論是西北軍的高級將領和高明修行者,還是站在張陵這方的各大宗門派遣來助戰的修行者,都有很大部分就在此地。
大部分人袁來都不認得,只是走了個過場,人們也都對這個最近年多闖出名聲的少年人很感興趣,更況且,申屠沃甲又對他那般重視。
對於袁來而言,主要還是與自己認識的人攀談。
他也在迅速了解此地情況。
作為西北軍名義上的領袖的皇子張陵此時並未在軍,據說是前去南洲再次與南宗高層洽談。
虞卿也不在此,作為總攬地方事務的女強人,她仍然坐鎮西北,統籌調度西北資源。
畢竟打仗拚的就是資源。
讓袁來微微意外的是堂而皇之出現在軍的乙未。
這個境外大邪修看來果然與申屠等人達成了協定,而他的身份則只是個神秘的助戰修行者而已,他披著偽裝,由於身份的特殊性,顯然被申屠當做了張暗牌。
諸多大人物見過之後,袁來立即告退要求養傷休息,申屠沃甲自然無不應允。
而袁來走出了軍大帳之後立即又見到了灰原和陳鄒縱橫,兩方都是當世俊傑,尤其是袁來和灰原更是朋友,只不過許久未見,再次見面都有些感慨。
簡單說了幾句話,然後灰原便以不影響他養傷為名告辭,袁來剛想返回,卻不期然又遇見了讓他真正驚訝的人。
“關叔?柳召南?”
袁來不由驚聲道。
只見遠處身材高大的關西和負雙刀的柳召南徑直走來。
雙方見面,皆是驚喜。
“你們怎麽也在這裡?”袁來不由問道。
關西淡淡笑,看著他說道:“這麽大的仗,我們柳家如何能置身事外?”
袁來點點頭,然後疑問道:“說來當初你們是徑直進入草原尋找家族族老下落,之後直到後來我從那小世界出現都沒有見你們回返。”
關西苦笑道:“此時說來話長,為了此時的確耗費了極多的時間,我們沿著線索直穿過草原甚至跑到了北面長城那裡去了,這才算有了結果,可惜族老終究已經出了意外。”
“長城?”袁來驚訝道,“怎麽會那麽遠?”
“當初那小世界降落草原,小世界的空間與草原大地空間重疊,在那片區域的人就都因為這種空間重疊都極大地移動了位置,族老應該是逃入草原,恰逢遇到此事,然後因空間之亂才被弄到了北方。”
關西歎了口氣,隨後又道:“只不過世事禍福相依,我們到了北方,反倒也得了場機緣。”
“哦?”袁來挑眉。
他目光轉看到了柳召南,然後眼光彩閃,很是詫異地看了她眼,向來不給袁來好臉色的柳召南瞪了他眼,冷冷哼,袁來微微笑,對兩人由衷道:“那倒是恭喜了。”
關西搖了搖頭,然後溫和笑道:“聽說你受傷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等以後有機會再聊。”
袁來點點頭,笑道:“好。”
隨後互相告別離開,無論是哪個都心生感慨。
關西他們是詫異袁來的恐怖的成長速度。
而袁來則是想著柳召南身上的獨特的氣質,顯然她應該是得到了某種相當不錯的傳承。
大陸修行歷史悠久,失落在各地的高明傳承雖稀少但卻不絕,柳家因禍得福,得到種,也算是福氣。
氣運常常伴隨風險,其實現在這世上最大的氣運就在這場大戰之,若是張陵最終能獲得勝利,那柳家整個家族的地位也將有個巨大的飛升。
那麽,張陵最後會勝利麽?
袁來不知道,他忽然想自己或許應該捫心自問,畢竟世與他在輪回上其實是同個人,所以說此時坐在摘星樓頂那個篡位者其實就是另個自己。
那麽世到底想要做什麽?
有點袁來幾乎能確定,那就是這場仗無論最後如何,西北軍在抵達京城之前都不會覆滅,因為既然世曾經要自己去找他,那麽他便絕不會在自己到達之前將“叛軍”滅掉。
思考著這些事,袁來慢慢走向了六律傳承所在的地方。
遠遠的在距離早上自己蘇醒過的那間帳篷外站定,然後他就看到謝采薇正從那邊徐徐走來。
他看著她走近,然後目露問詢之色。
“她吃過飯後,沉入睡眠。”
謝采薇平靜說道。
袁來點了點頭,既然小雅在睡覺,那他便放棄了前去驚擾她的打算。
小雅昨夜治療盡心盡力,耗費頗大,這些袁來都已知曉,說起來當初在臨江的時候,袁來便欠下小雅個人情,沒想到到如今上個人情還未還掉,便又欠下個,他對其的感謝也只能放在心,以圖以後回報了。
兩人並肩回返。
時間沉默無言。
自打袁來蘇醒,兩人交談便有限,之後就是與那些大人物見面,直到此時,終於再次獲得平靜時光。
走了幾步,袁來還是認真地說了聲:“謝謝。”
如果說小雅只是給予了他醫治,那麽謝采薇則是直接救了自己命。
袁來想了許久,還是只能說句謝謝。
少女淡淡笑,輕輕拂了拂發絲,然後輕描淡寫道:“不用的。”
然後頓了頓她又道:“你的傷究竟重不重?”
袁來搖了搖頭, 說道:“比我自己預想還要幸運些,傷勢雖然的確不輕,但只需要花費段時間修養就可以恢復,最關鍵的是,大難不死,我反倒從陳太華那擊領悟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謝采薇雙目亮,訝異道:“你是說……”
袁來微笑道:“嗯,我覺得我離四境更近了。”
……
“那我看來要祝賀你了。”少女由衷笑道。
就如同袁來對柳召南的際遇的態度樣,謝采薇也表達了祝福。
隨著兩個人的交談的繼續,那絲本就不多的生疏很快散去,袁來開始問謝采薇在沃洲山的修行歲月,而少女亦感興趣地詢問他那些傳播四方的事跡。
交談可以拉近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