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銀華在注入元氣之後散發出迷蒙之光,很美,以其為心,更是出現了層層虛影,映襯在眾人臉上,與那些震驚之色相得益彰。
原本喧囂之地驟然安靜下來,這裡的安靜與整片戰場的喧囂形成無比強烈的反差,吸引了遠處的人們。
蔣衍率先反應過來,踏步而出,驚道:“是你殺的?!”
這裡就屬他對袁來了解多些,但當他真的得知此事之後,也不禁動容。
這時候他才覺得,當初袁來自稱三境高階的話未必屬實。
陳安也目露奇光,走上前,將那璀璨銀華拿在手細細低頭品看,其實本需不要如此,趙柏楊聲名在外,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本物便是這模樣,只不過陳安心震驚,終究覺得難以置信。
低頭看了數眼不由驚歎:“果然是璀璨銀華!”
袁來微覺驚訝,原來這本物也是有名字的麽,或者說本物竟然也是需要給起名字麽?
“你如何殺了他?”
“遇到,就打了場。”袁來苦笑,他沒想到這些人反應這麽大。
眾人面面相覷,陳安長歎,將璀璨銀華交還,苦笑道:“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
袁來微笑不語。
陳安振奮道:“竟然是這樣,無怪乎直沒等到他出手,哪想到他竟然早早就死了。”
眾人喟歎,皆是搖頭,人群尤其是竇準更是心思複雜,開始是瞠目結舌,隨後便覺頹喪,看看對方年紀,更是心有些酸楚,不過想到己方有強力修行者助陣,總是好事,那絲頹喪也便衝淡許多。
戰後之事繁多,眾人雖然驚愕,但既然有了結果,便很快散開各自忙碌,而袁來斬了趙柏楊的消息也隨著他們的口傳遍了整個宛城。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但袁來早已做好迎接最壞的影響的準備。
兩方交戰初始,打出氣勢和聲勢來極為重要。
隨後蔣衍開始統計修行者損傷數量,這算的結果更是讓他吃驚不已,單單死在韓大野手的便有兩個三境,二境更多,至於袁來殺的除了趙柏楊這個三境巔峰,還有另外兩個三境,二境不計數,他穿行戰場之,四處狩獵,戰果輝煌。
連帶的,也大為減輕了其余修行者的壓力,以至於其余人損傷極少,隻折損了四名修行者,堪稱大勝。
當夜,宛城舉行了場簡單的慶功活動,以振奮士氣,但也僅限於此,宛城雖然拿了下來,但接下來朝廷的壓力將如無窮潮水滾滾而來。
所謂打江山易,守江山難。
宛城攻下的快,就只怕丟的更快,但這些問題全然是西北軍將領需要考慮之事。
袁來和大野婉言謝絕了陳安的邀請,在黑夜降臨之際,便找到僻靜的房間,開始今日的修行功課。
漆黑的室內沒有點燃燈燭。
但那道道光華卻將屋子照得宛如白晝。
袁來明亮的雙目觀察著璀璨銀華,神識也不放過其任何處細微枝節。
觀察良久,他才將其放下,停止了元氣注入,銀色的光華便熄滅了。
袁來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種全心全意的觀察十分損耗精力。
他已經弄明白,這璀璨銀華說白了便是道果的種,只不過其蘊含了趙柏楊生悟道所得,在道果也算上品。
旁人拿來品悟,憑借悟性不同從這道果上的收獲也不同。
三境之下之下的人拿來品悟,則有助於凝聚自己的道。
而三境之上的人則可以拿來印證,解析,以此豐富完善自己的小天地。
袁來花費個多時辰時間,將其潛力挖掘了大半,疲憊之余也不由面露喜色,這顆道果給他的好處不小,讓他對世界看的更加清晰了點。
也說明,他向四境無雲晴空境界又接近了微小的步。
這讓袁來生起了別樣心思,若是每次殺敵都能得到這種道果,那麽對他進階四境好處良多。
正思襯著,忽然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袁來躍起開門,驚訝地看到了門外的竇準。
竇準仍然穿著輕甲,臉色有些不好,看著袁來的目光倒是已不再那麽富有攻擊性。
“竇將軍,怎麽了?”袁來微笑問道。
許是袁來的態度太過溫和,以至於竇準渾身不適地說道:“那個,陳將軍找你有事。”
“可是我不懂行軍之事,就不參加了,還是替我回絕了吧。”袁來平靜說道,他的確無意參與軍機探討。
許是想起昨夜的談話,竇準咳嗽了聲,說道:“不是,眾將已經散了,是陳將軍單獨找你有事要談。”
“哦?”袁來有些詫異,略思襯,點頭道:“好,那這就走吧。”
他也沒有什麽需要帶的,隨即關門,與竇準並肩而行,兩人沉默著在月色朦朧下,穿過街道,來到守城軍所在的地址,這裡暫時已被陳安佔用作為大營。
此處燈火通明,街道衝刷後十分乾淨且濕潤,但那殘留的紅色仍舊深沉。
等兩人來到了陳安門外,竇準停下步子,看著袁來便要進入,他突然出聲叫出後者。
袁來回頭,就看到竇準臉色尷尬地說道:“那個,昨晚我說過的話,你就當……當沒說過吧。 ”
“為什麽?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袁來笑問道。
竇準眼神躲閃地說道:“我沒想到你修為這麽強,你這樣的實力……”
袁來打斷了他,正色道:“竇將軍,我讚同你說的,軍便需要服從命令,我雖然修為強些,但也不應例外,今日我沒按命令行事,是我的錯,我也準備找時間向陳將軍請罪,所以,你切勿因為我修為強些,就改變心的想法!”
竇準下意識道:“當然不會!只不過,命令畢竟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今日沒有離開那裡,攔不下趙柏楊,到時候不知道我軍將有多少將士喪命與他手!我……”
袁來微笑著擺擺手,說道:“我明白的,好了,我先進去了。”
說完,他便推門而入,留下臉色訕訕的竇準,那張年近不惑的老臉,竟然有了慚愧的火熱。
而當袁來踏入屋內,關上房門,就看到陳安身軟袍,正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