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就住在這裡?”
“是啊。r?an en ???.?r?a?n??e?n?`o?r g?”李牧回答道,說完才發現師兄那驚疑不定的臉色。
似乎……有什麽不對?
在李牧的疑惑的眼神中,唐靜岩認真地凝視著她,道:“我記得剛到臨江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這個地方住著一個不好惹的人。”
李牧一怔,隨後醒悟般回答說:“師兄教誨我當然記得,師兄當時還說要我盡量不要接觸對方,省的引出麻煩來。這些我都記得。”
“袁來住在這裡,你怎麽不和我說?”
李牧聽得出來師兄的語氣有些不大好,於是臉色有些僵硬道:“這本來不算是什麽大事情吧,我早就打聽好了,這裡的主人很早就開始招攬租客,不僅僅是袁來住在這裡,也有其他的幾個少年租住,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他嘴巴裡這樣說著,心中已經開始忐忑,連忙補充道:“上次來的時候我想起師兄的話特意注意過了,那天房主人並不在家。”
許是這句補充起了作用,唐靜岩的面色緩和了一些,然後竟然徐徐歎氣,道:“沒有遇到最好,那個女人有些麻煩。”
“恩?”
李牧很疑惑,他入門時間在此代弟子中是最晚的,雖然年紀已經二十七八,但少經宗門事物,大半光陰都在宗門內打轉,對待修行界的事情其實並不很精通。
“那個女人,也就是那個院子的房主,是個……身份比較特殊的人,修為雖然不算高,但是手段非常,來歷很大,你能不招惹盡量還是不要去惹。好了,我來問你,你確定那個袁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租她房子的人麽?”
李牧點點頭,回答說:“確定,袁來自打到臨江之後的所有訊息我都看過,並沒有聽說他與這裡的房主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恩,那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突然間,李牧看到師兄眼神一沉,只聽他問道:“這個院子裡,到底有幾個租客?都是什麽身份?有沒有行蹤隱秘的人!”
李牧一愣,他聽得出來師兄的認真,低頭細細思考了一下,然後回憶道:“據我所知空房只有三間,一間租給了袁來和他帶的一個丫鬟,另一間租給了那個進入前十六卻放棄的韓大野和他的妹妹,還有一間是租給了白鹿書院的一個姓胡的學子。此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李牧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只是他卻不知道胡君子已經離開,或者說手下人的確曾經告訴他但是他卻並沒有在意,畢竟只是要招攬一個少年,又並非面對什麽大敵,總不至於將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
而胡君子搬走之後武當歸前來又是很隱蔽的,武當歸自從住進院子後就很少出門,每次出門也是無人發現的,畢竟是四境大宗師,想要隱藏自己當真是容易非常,尋常人哪裡能發現?
李牧看見師兄點了點頭,但他又似乎並沒有完全心安一樣,眯了眯眼,說道:“等下進門不要多說話,先看看那個女人在不在,如果在的話對袁來倒是要稍微客氣一點了。”
“客氣?難道咱們還當真怕那個什麽女人?”李牧心中不滿,卻看見師兄搖搖頭,道:“不是怕,是沒必要招惹是非,你也不小了,總該知道這世上的女人有時候惹到了就真的會特別麻煩。”
李牧縱然心中不滿也隻得點了點頭,然後他首先下了馬車,等師兄也從車上走出,兩人才慢慢走進巷子。
今天天氣很不好,天上布滿了陰雲。
李牧二人長袍被風吹得抖動著,腳下的石板路則是被寒風吹得一塵不染。
兩人走得很慢,等到了院門口就看到了門口地面上那些被劍氣擦裂的地面,以及地上那些呈現暗紅色的血跡。
這血跡是昨日晚間留下的,一夜之間就仿佛滲透到了地底,成為了大地的一部分。
唐靜岩只是身子微微一頓,然後繼續行走,徑直來到大門外。
他們隻來了兩個人,但當兩人站在門外的時候,卻仿佛比昨日幾十人前來,上百人圍觀還要更有氣勢。
畢竟,這一次是唐靜岩親自前來。
按照李牧的想法,來到門前自然是喊人開門,但是這一次卻沒等他發出命令,大門就緩慢地打開了。
開門的是韓大野,看上去有幾分敦厚的鄉野少年平靜地打量著門外的兩個不速之客,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先是看了看為首的唐靜岩,並不認得,然後當他看到旁邊的李牧的時候,他的眼神有了波動。
李牧,大野是見過的。
當日李牧第一次前來的時候大野在房間內看到過他的臉,所以也就記住了。
“你們,找誰?”
大野平靜地問道。
李牧看到師兄似乎有些驚訝, 然後就聽到唐靜岩忽然問道:“你怎麽知道門外有人?”
唐靜岩是三境巔峰的修行者,李牧同樣位列三境,兩個人無論哪一個都是能將自身氣息藏得很好的人,唐靜岩自信自己兩人剛剛行走之間不會被人感知到,但是現在卻被一個少年提前開了門,並且看樣子對方毫不驚訝。
這肯定有問題。
大野沒有猶豫地說:“你們到底進來不進來?”
他的語氣很不客氣,讓李牧心中惱火,但是想起師兄的話,便不敢動。
唐靜岩似乎並不因大野的不客氣而惱火,他在李牧面前還是嚴肅的,但現在面對一個對他而言無足輕重的少年卻反倒有些平易近人。
“我們當然進來。”他微微一笑,然後在大野移開身子後向院內邁步。
他是來招攬人的,是來收弟子的,所以自然應該笑容滿面。
然而,在他踏進大門一步之後,唐靜岩的笑容就沒那麽自然了。
肖白沒有看他,她在低著頭站在房簷下,在她的身前小野正滿臉享受地坐在一隻小凳子上,一頭黑黑的頭髮披散著,發間是肖白纖細的手指。
她正在給小野綁辮子,很專注地做著這門藝術。
但是肖白仿佛是有著另外一雙眼睛一般,沒有抬頭便輕聲道:“唐長老是來找袁來的麽?我就叫他出來。”
ps:我承認寫“唐長老”三個字的時候想到的是唐僧……另外,真的好困啊,寫的直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