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的突然失蹤讓風揚心中一驚,生怕他故意泄露行蹤引天山派的弟子圍攻自己。轉念又是想到他內力被自己封住,兩個時辰內無法使用,他應該不會主動引火燒身,該是趁自己精神恍惚之際獨自逃開了!
嗖的一聲,一道黑影閃過直接沒入了書房後的樹林之中,那黑影正是那頭戴鬥篷的黑衣人。風揚並沒有去追趕,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擒住沈浩南逼他交出天陽草救宋雲麟性命。想要知道那戴鬥篷之人的身份,等擒住沈浩南之後可以向他逼問,這樣一來也可以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先擒住沈浩南。
沈浩南畢竟是一派掌門,武功定然不弱。兩人如果正面交起手來,一時之間隻怕難以分出勝負,時間一長勢必會驚動天山派的弟子。如此一來想要擒住沈浩南就變得難上加難了,至於得到天陽草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為今之計隻有等待時機然後出其不意地在極短的時間內製住沈浩南,而這個時機就是在他熟睡之際。想到這些風揚開始凝神傾聽著書房內的動靜,靜靜地等待著時機。
那頭戴鬥篷之人走後不久,就聽到沈浩南在書房中怒罵道:“混帳東西,你隻不過是一條狗而已竟然也敢和我如此說話,簡直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怒罵聲中還夾雜著劈裡啪啦杯盤的碎裂聲。發泄了好一會兒,沈浩南才離開了書房。風揚怕沈浩南發現他的行蹤不敢跟得太近,隻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沈浩南出了書房之後,徑直向黑衣人帶風揚去過的那個房間走去。風揚心中一喜暗道:“那盜賊果然沒有騙我,這裡真的是沈浩南的住所。等他熟睡之後,我就趁機擒住他逼他交出天陽草。”哪知沈浩南並沒有直接回房休息,反而是去了後院。
風揚心中暗罵道:“都這麽晚了竟然還不去休息,難不成這後院裡面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風揚悄悄跟著進了後院,發現此時沈浩南正在院中練功,整個院子裡除了他和沈浩南之外再無一人。這後院也算上是一處禁地,是沈浩南用來練功之地,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進入院中。風揚暗忖:“深更半夜不睡覺卻跑來練功,心裡的火氣倒是不小。”
沈浩南心中好不窩火,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也不把他這天山派掌門放在眼裡還出言威脅於他,當真是膽大至極。想他自繼承天山派掌門以來門派裡的弟子哪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何時受過這等氣。眼下昆侖派的實力是越來越強了,單單是今天前來的那二十余名弟子的實力天山派年輕一輩中就隱隱不及,更何況昆侖派坐鎮的高手不知還有多少,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沈浩南本人雖然沒有太大的野心,可是他怎麽都不甘心這西域第一大門派的頭銜給昆侖派奪了去。所以他這才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那套劍法,為的就是要提高天山派年輕弟子的實力從而讓天山派穩坐西域第一大門派的位子,為此他甚至不惜和那頭戴鬥篷的黑衣人翻臉。
沈浩南心中煩悶無比隻好以練功發泄胸中的怒火,此時所練的正是天山派兩大絕技之一的“純陽掌”。沈浩南修習“純陽掌”已有三十余年,這套掌法練得已是純熟無比臻至大成境界,每一掌擊出都會帶起一道勁風。風揚看得也是暗暗心驚,心想:“這沈浩南的實力果然不弱,我若和他正面交手,沒有三百招根本無法分出勝負。”看清沈浩南的實力之後,風揚更是打定了主意絕不能和他正面交手。別說三百招,
隻怕不出一百招他就已經被天山派弟子重重包圍了。 風揚越看越覺得這“純陽掌”和他上次在有來客棧交手的黑衣人所使用的“開山掌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兩套掌法都是以剛猛為主,攻勢連綿不絕,招招威力驚人,正面交起手來實在不容易應對。不過對於風揚來說剛好有一套掌法能夠克制這類純以剛猛為主的掌法,隻是風揚自行走江湖以來多是以劍法取勝,掌法卻是極少使用,況且那套掌法他也隻能算是初窺門徑,而且又多年未曾練習早已生疏了。當下體會到掌法的妙用,風揚心中暗暗決定:“等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修習一下那三套掌法。”
院中的情況陡變,只見沈浩南口中不斷呼喝,掌法越打越快,攻勢也是越來越凌厲,掌力所致轟擊得四周山石、地板紛紛碎裂。風揚心中暗叫不好他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風揚所料不錯,此時沈浩南腦中已是產生了幻象,他幻想到昆侖派掌門何正名要和他以比武決勝負決定西域第一大門派的歸屬,當下兩人竟“真真正正”地打了起來。轟隆一聲,沈浩南一掌擊碎一塊巨石,然後狂笑道:“何正名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妄想和我天山派爭雄,真是自不量力。”說完又是大笑起來,等他回過神來朝何正名的屍體看去時竟然發現面前空空如也。沈浩南心中一驚,突然腹中丹田一陣絞痛,體內真氣也是散亂不堪四處衝撞經脈,他知道自己這是已經走火入魔了。當下立即坐在地上收攝心神想要控制散亂的真氣歸一,他走火入魔已久,此時想要控制真氣歸一實在是千難萬難。散亂的真氣不斷衝撞他身體內的經脈,沈浩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額頭已是汗珠密布,臉上的神色也已經扭曲,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驚動了天山派弟子讓他們看到他走火入魔的樣子。
風揚在一旁卻是看得清楚,心想:“像你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可是轉念又想到:“如果他就這麽死了,那我找誰去拿天陽草,如此一來又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絕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要死也得等我拿到天陽草再死。”想到這裡風揚直接閃身出去,雙手抵住沈浩南後背將內力從背後輸送進沈浩南體內。沈浩南正在咬牙堅持之際突然感到有股內力助他順理內力,心中大喜也不管這人是誰,直接開始引導體內真氣歸一。小半個時辰之後,沈浩南已是能自行引導真氣歸一,風揚就撤去了內力。
又過了一刻鍾的時間,沈浩南已將身體內的真氣全部歸一。他剛一睜眼就被風揚出其不意地點中了背後穴道。沈浩南心中大驚,連忙問道:“閣下這是什麽意思?”
風揚轉到沈浩南身前淡淡地說道:“沒什麽意思。”沈浩南見風揚相貌不凡也不過二十余歲,心中不禁暗暗吃驚起來:“他這麽年輕怎麽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當真是不可思議。隻是他剛剛助我,怎麽現在又點中了我的穴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麽目的?”當下問道:“閣下是誰?來我天山派所謂何事?”
風揚道:“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我來天山派是來找你的,事情嗎當然也有。”
沈浩南問道:“既然閣下不願相告姓名,沈某也不勉強,隻是不知道閣下找我有什麽事?還請直言相告。”
風揚道:“好!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來找你就是要你們天山派的天陽草。”
沈浩南聽風揚說要天陽草,不禁脫口問道:“你是昆侖派的?何正名是你什麽人?”
風揚心中大驚:“昆侖派竟然也是為了天陽草而來,還好沒有讓他們得了去。無論如何也要搶在昆侖派前面得到天陽草。”當下冷聲道:“什麽昆侖派,我和他們半點關系也沒有。我問你,你是要死還要活?”
沈浩南根本不相信他的話,想來他是為了不想和天山派撕破臉皮這才和昆侖派撇清關系,不然天下間又怎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當下直接說道:“你們交換不成就想來強搶嗎?我告訴你那是休想,除非你們答應用‘兩儀劍法’交換,否則我是不會將天陽草給你們的。”
風揚心中一驚這“兩儀劍法”是昆侖派最高深的劍法,昆侖派怎麽肯用來交換天陽草。難怪何明遠帶了如此多的奇珍異寶都沒能交換成功,原來是沈浩南獅子大開口竟然想要昆侖派的“兩儀劍法”。想到這裡風揚心中不禁大罵沈浩南無恥,果然是死性不改。當下怒罵道:“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想當初你求別人救你妻子,別人向你要天陽草你不肯。現在竟然出口就要昆侖派的震派之寶,難道你妻子的性命還比不上一套‘兩儀劍法’嗎?沈浩南你真是沒有半點人性,簡直豬狗不如。”
沈浩南心中大驚:“這人究竟是誰?又怎麽會知道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他和那屠夫到底是什麽關系?難不成是那屠夫派他來殺我的?”他越想越是心驚,內心之中不由得生出一陣恐懼之感。
風揚見他一言不發,從懷中摸出一粒粉色的藥丸,捏開他的嘴逼他服了下去。
沈浩南驚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麽東西?”他想要扯開嗓子嘔出丹藥,奈何穴道被點,全身上下根本動彈不得。
風揚道:“這丹藥有個非常形象的名字叫做‘肝腸寸斷丹’,如果不服用獨門解藥,中毒之人的肝髒、腸子就會一點一點的慢慢斷掉,直到體內的肝髒和所有腸子全部斷裂成一寸寸的才會身死。十二個時辰之後藥效就會發作,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你很快就能夠體會到了。”
沈浩南冷聲道:“你可不要忘了,這是在天山派,隻要我一聲令下定然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我勸你還是將快將解藥給我服下解毒並且解開我的穴道,我可以答應放你安全離開。”
風揚笑道:“實話告訴你,你這天山派我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況且隻要你敢出聲呼救,我立時取你性命。”風揚知道像沈浩南這種小人,表面上說把生死置之度外,可實際上對自己的性命那是寶貝之極。這“肝腸寸斷丹”正是神醫臨走時給他的,神醫曾說過:“你若以武功強逼,那沈浩南不一定會屈服。你隻要將這丹藥逼他服下,然後再將這丹藥的藥效和他一說,沈浩南一定會為了換取解藥將天陽草交給你。”
風揚看他眼珠亂轉知他又在打鬼主意,於是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說道:“解藥我這裡隻有一枚,隻要你有任何異動我立刻毀了這唯一的解藥。而且我實話告訴你這毒藥可是一位神醫研製的,他現在和我們相隔萬裡,一旦我毀了這枚解藥,你就算是想要去搶那也來不及了!”
隻聽沈浩南沉聲道:“我和那屠夫仇深似海,他也恨我入骨,我怎麽知道他給你的這解藥是真是假?”
風揚臉色微變,心想:“這下可糟了!”心思一轉已是有了想法,轉而開口說道:“他是要用天陽草來救人,自然不會給假的解藥。倘若被你發現解藥是假,那麽你還肯將天陽草給我嗎?如此一來他豈不是也救不了人了!況且他也說過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要報仇那也要他親自來,這次是為了救人,就暫且繞過你一命。”
黑夜之中沈浩南自然看不到風揚臉色上的變化,不過風揚說的話在他看來那是大有道理,當下補充問道:“真的?”
風揚道:“當然是真的,我還和他交過手,結果輸給了他,這才答應幫他前來天山取天陽草。”
沈浩南大吃一驚,心道:“那屠夫的武功怎麽會變得這麽厲害。既然他揚言要親手報仇,看來他對自己的武功是極為自信,不過我天山派內高手無數,他若敢來保準讓他有來無回。”
沈浩南轉念又是想到:“那屠夫說是為了救人,偏偏那何正名的妻子也是受了傷需要天陽草救命,難道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嗎?看來那屠夫要救治的人應該就是何正名的妻子,隻是無緣無故他又怎麽會去救何正名的妻子呢?聽說何正名的妻子貌若如花,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了私情?那屠夫這才費盡心思救她?”沈浩南越想越覺得大有可能,畢竟當初那屠夫就是以治病為名勾搭上了他妻子的侍女,如果不是他們師兄弟三個看管的緊,說不定就連烏月婷也被屠夫勾搭去了,看來他當真是死性不改。
沈浩南突然想出了一條毒計:想來何正名應該還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我就將天陽草交給他。讓他治好了何正名的妻子,然後再將兩人的私情告訴何正名,這麽一來那屠夫是必死無疑,倒也省去了我一番力氣。
想到這裡,沈浩南微微一笑道:“好,我可以把天陽草給你,不過事後你可要遵守承諾。”
風揚自然不知道因為他一時口誤,倒是讓沈浩南想出了這麽一條毒計。聽沈浩南答應下來自然是欣喜不已,當下說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當初神醫將這“肝腸寸斷丹”給風揚的時候並沒有給他解藥,神醫非常了解沈浩南,隻要風揚說明白藥效,沈浩南是一定會屈服不可。拿到天陽草之後,乾脆就讓沈浩南毒發身死,這樣一來也算是他親手報了殺妻之仇。可風揚卻是不讚同神醫的做法,一來是他不敢拿宋雲麟的性命冒險;二來是他不願做失信的小人。風揚反駁道:“我既然答應神醫幫你殺了沈浩南就一定會遵守諾言,可是讓我做無信小人風揚卻是怎麽也辦不到。如果神醫不給我解藥,那這‘肝腸寸斷丹’不帶也罷!”神醫佩服風揚的人品,這才將解藥給了風揚。
沈浩南道:“你解開我的穴道,我帶你去取天陽草。”
風揚冷聲道:“我勸你不要耍什麽陰謀詭計,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沈浩南歎道:“你放心,我的命現在在你的手裡又會耍什麽陰謀詭計。況且我剛剛走火入魔,即便你解了我的穴道,我也不能使用內力,又怎麽會是你的對手。”
風揚本想解開穴道後點中他的“玉堂穴”封住他的內力,聽他這麽一說也就沒有必要了,如果他妄動內力那就是自尋死路。當下伸手解開了他的穴道,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風揚跟著沈浩南回房取了鑰匙,然後由沈浩南帶路兩人一前一後朝珍寶殿走去。那沈浩南倒也識趣,一路上碰見了天山派巡視的弟子也沒有出聲呼救隻是朝他們微微點了點頭,就跟沒事人一樣。
不久兩人就來到了珍寶殿,風揚怕殿內有什麽機關,所以讓沈浩南打頭陣先走他則是緊緊跟在後面。沈浩南使用鑰匙連開了三道石門,這才進入到了最裡面。第三道石門開啟,裡面一片珠光寶氣,單單是石室裡的夜明珠就不下百顆,裡面的奇珍異寶更是數不勝數。風揚也不在意,直接問道:“天陽草呢?”
沈浩南見風揚沒有絲毫意動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失望道:“我這就去給你取。”說完沈浩南走到一面光溜溜的石壁前伸手一按將一塊四方的石塊按了下去,接著石壁中間就出現一個一尺左右的方洞,裡面堆放著七八個小箱子,都是密封起來的,想來都是極其貴重的寶物。
沈浩南打開機關之後,突然臉色一變,然後將裡面的箱子逐個打開後,沈浩南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風揚問道:“怎麽了?”
沈浩南回過頭來苦澀道:“天陽草不見了!”
風揚怒道:“你竟然敢騙我,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沈浩南道:“我清楚的記得天陽草明明就是放在這裡的,前兩天我還親自查看過,這絕對不會有錯。今天怎麽就不見了呢?一定是有人偷走了,對一定是有人偷走了?”
風揚看沈浩南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況且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不過天陽草可是關系到宋雲麟的性命絕不容有失,於是急忙問道:“你們天山派還有多余的天陽草嗎?”
沈浩南道:“沒了,天陽草太過稀有,就連我們天山派也隻有一顆。”
風揚急道:“那如今該怎麽辦?”
沈浩南茫然問道:“什麽該怎麽辦?”
風揚冷聲道:“我實話告訴你,沒有天陽草,你休想讓我給你解藥。”
“你……你……”沈浩南本想罵風揚不守承諾,可是此時天陽草卻是不翼而飛,對方不給解藥也不算是不守承諾。
沈浩南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經過剛剛的震驚之後,此時沈浩南已是冷靜下來。稍一思索就覺得此事大有蹊蹺,珍寶殿裡這麽多寶物不少,為什麽偏偏少了天陽草,而且還消失的毫無征兆。這珍寶殿防守向來嚴密,沒有鑰匙根本就進不來,知道這鑰匙和天陽草存放地的人天山派內屈指可數,沈浩南心頭一震,脫口說道:“難道是他?”
風揚忙問道:“是誰?”
沈浩南道:“天陽草必定是被人盜走了,偷天陽草的人我也已經猜到了大半,隻要稍一印證一就能知道真實的情況了。”
風揚將信將疑問道:“真的?”
沈浩南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回天陽草的。”當下直接走出了密室,風揚也沒有任何辦法隻好跟著沈浩南走了密室。
沈浩南和走出珍寶殿之後,怒聲道:“你們兩個給我滾過來”
那守門的兩名弟子大驚之下走了過來問道:“不知掌門有何吩咐?”
沈浩南問道:“我問你們最近兩天可有什麽人來過珍寶殿?”
那兩人搖了搖頭道:“沒有,除了掌門今天來過之外,我們兩人再沒有見過其他人來過珍寶殿。”
沈浩南大怒道:“簡直一派胡言,既然沒有人來過,那裡面的東西怎麽少了?是不是你們監守自盜,還不快如實招來。”
那兩名弟子直接跪了下去,一人說道:“弟子盡心盡力把守珍寶殿從不敢有半分疏忽,這兩天真的沒有見過其他人來過珍寶殿,況且珍寶殿的鑰匙在掌門手中,我們又怎麽能監守自盜呢?還請掌門明鑒。”
沈浩南道:“既然如此,那裡面的東西還能長翅膀飛走了不成?”
另一名弟子怯聲道:“是不是掌門之前取走了,時間一長忘記了?”
啪啪兩聲,那名弟子直接被沈浩南重重扇了兩個耳光,沈浩南怒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老糊塗了?我自己做過的事難道還能不記得嗎?”
那弟子心道:“你自己做過的事不記得的多了去了,說不準這次也是忘了呢?”心中這樣想當然不敢說出來,隻得磕頭道:“弟子該死,還請掌門贖罪。”
沈浩南道:“你們也知道天山派的門規,偷盜門派至寶該當如何?”
當下兩人大驚,掌門這分明就是冤枉他們偷了東西,依著門規那可是死罪。另一人開口道:“啟稟掌門,您就算借給我們兩個膽,我們也不敢動珍寶殿裡的東西。況且看守珍寶殿的也不止我們兩人不如把其他幾位師兄弟叫來一一詢問,這樣也能水落石出。”
沈浩南也看出來兩人所言不虛,當下道:“你們現在就給我把看守珍寶殿的弟子全部叫來,我要一一盤問。”
那兩人面面相覷道:“遵命,隻是……隻是……”
沈浩南不耐煩的問道:“隻是什麽?”
一人道:“隻是此時天色已晚,眾位師兄弟都在休息,不如等明天一早再請他們到大殿集合盤問,你看如何?”
沈浩南扭頭看向風揚,風揚知道他這是征求自己的意見,當下點了點頭。
沈浩南道:“那好吧!你們好好看守,如果再少了什麽東西,我唯你們是問。”
兩名弟子噤若寒蟬的答應下來。
沈浩南帶著風揚順著來路走去,半路上說道:“少俠想必也累了,不如就到我的住所去休息片刻,等到明天一早我一定替少俠打聽出天陽草的下落,你看如何?”沈浩南這話說的極為自信,好像他已成竹在胸一般。
風揚稍一思索點了點頭,跟著沈浩南前往他的住所而去。
到了房中之後,沈浩南非常殷勤地給風揚斟了茶,風揚接過茶杯直接放在桌上問道:“今天和你交談的那個戴鬥篷的黑衣人是什麽人?”
沈浩南愕然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風揚不以為然道:“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是我可是要告訴你,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如果惹得我心情不好,在給你解藥之前保不準又會再給你服下一些其他毒藥。 ”
沈浩南剛想開口怒罵,隻聽風揚又補充道:“你也可以選擇說謊,但是最好不要讓我發現,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沈浩南心知罵風揚根本於事無補,現在性命在他手中,自然是任由他拿捏。本想隨口胡說糊弄風揚一番,可是轉念又是想到:“萬一信口胡說被他拆穿了,那我豈不是很危險。我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當下一五一十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人,就連他們的樣子我都沒有見過。記得四年前有一個頭戴鬥篷的年輕男子找到我,說要和我們天山派做一筆交易。他似乎對我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說願意幫我天山派坐穩西域第一大門派的位子。於是我就問他憑什麽說這個大話,他就讓他的手下給我展示了一套劍法,我看過之後就答應了他們。我根據他們提供的信息利用天山派的勢力替他們尋找一個叫風揚人,找到之後他們就將那套劍法傳授給我。”
風揚厲聲問道:“他們的身份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沈浩南歎道:“對他們我真是一無所知,我也曾讓人私下裡查了他們的身份,可是他們的行蹤實在太過隱秘,根本就查不出半點有用的消息。他們知道後還狠狠地警告了我一次,之後我就沒有再查下去了!”
風揚知道他不是在說謊,心中不禁感慨他們也真是太過小心了。既然從沈浩南口中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當下出其不意的點了沈浩南的啞穴和胸前大穴,然後將他扔在床上,自己則是在桌邊休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