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修長的身影不停地在客棧裡穿梭前進,她的身形輕盈無比憑借著過人的輕功很容易就躲過了那些護衛。不多時,她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但門前的四名護衛卻將房門守護的嚴嚴實實,想要不被他們發現無聲無息地潛入房中顯然是不太可能。因此必須要先解決眼前的這四名護衛,而且還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在黑暗中極速掠過,四名護衛齊聲喝道:“什麽人?”四人的“什”字還未喊出聲來就紛紛倒了下去。在四名護衛倒下之後那道修長的身影也是再次現身,這下終於是露出了真容,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企圖挾持她哥哥的玲瓏。玲瓏能夠如此準確地找到她哥哥的住所當然離不開之前那名聯絡使的幫助了,玲瓏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以不熟悉客棧裡的地形為由向聯絡使索要了一份客棧的詳細地圖,拿到地圖後她還在不經意間從聯絡使口中詢問出了她哥哥的住所所在。玲瓏和他們少主乃是親兄妹,那名聯絡使當然不會想到玲瓏這麽問是別有目的,他不僅如實告訴了玲瓏她哥哥的住處所在而且還在地圖上詳細地為玲瓏指了出來。
玲瓏將四命護衛一一扶起靠在門前,然後輕輕推開窗戶借著月色看了看屋內的情形,發現一切如常之後她的心中也是松了口氣。
玲瓏也沒有再耽誤時間,當即便從窗戶小心翼翼地潛入了房中,她一點一點地朝著床邊挪動著自己的腳步,每走一步都會朝床上看一眼生怕她的哥哥會突然醒過來,這個過程她甚至直接屏住了呼吸。
不久之後,她終於是一步接一步腳尖粘著腳跟挪到了床邊,看著床上依然熟睡的哥哥玲瓏的心中充滿了緊張。呆立了片刻後,她深吸了口氣簡單平複了一下內心的緊張接著就直接伸出右手向她二哥胸前的紫宮穴點去,手到半空卻是硬生生地止住了,想到哥哥之前對她的關心後她猶豫了,掙扎了一番過後她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這一刻她甚至想要就此離去,就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腦中突然浮現出了風揚身死的情形,想到此處她立刻轉過身來右手再次向她二哥胸前的紫宮穴點去,這次她還是沒能狠下心來右手再次停在了半空中。
事前她的信心是那麽的堅定,但真正動手時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下不去手。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痛苦與折磨,如果眼前這個人是她父親的話她絕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但這個人是唯一疼愛她的哥哥。她這一指下去也許風揚會因此而脫困,但她和哥哥之間的兄妹之情也徹底結束了。就在剛剛她哥哥還是那麽的關心她、愛護她,現在看著他那張安詳熟睡的臉她怎麽都下不去手,最終玲瓏還是頹然地放下了那隻無力的右手。
站在床前猶豫了良久,玲瓏終於是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這次她直接閉上了雙眼右手徑直向她哥哥胸前的紫宮點去。
一指下去玲瓏突然發覺情況有些不對,等她睜開眼睛房中已是亮起了燈光,她二哥此時正站在床邊愣愣地看著她,她發現自己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居然點在了被褥上難怪她覺得軟綿綿的。
玲瓏連忙收手入懷尷尬地說道:“二哥,我……我……”
黑衣男子卻是開口問道:“三妹,你怎麽在這裡?”
這話問的玲瓏也是一呆,看著哥哥那一臉無辜的表情玲瓏突然明白了什麽然後笑著答道:“我……我是特地前來保護二哥的。”
黑衣男子疑惑地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玲瓏道:“當然是真的了。”
黑衣男子接著問道:“三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玲瓏左右踱了兩步然後正色道:“二哥,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在你走後不久我突然想到二哥旅途勞頓必定是身心俱疲,而我又一直纏著你教我武功沒有讓你好好休息,因此心裡非常自責。我擔心那些手下會因為一些瑣事再來打擾你,所以就特地趕來吩咐護衛不要讓你任何人打擾你休息。我剛趕到這裡正巧碰到一名形跡可疑的黑衣人從窗戶潛入了你的房中,因為不想打擾二哥休息所以我就沒有聲張,而且我也想弄清楚他的真實意圖於是我就悄悄跟著他進入了你的房中。在看到他要對二哥出手時,我就先他一步從後偷襲想要一舉擒住他沒想到最後還是讓他給逃了。不僅如此還驚醒了二哥,我真是沒用至極。”
黑衣男子安慰道:“三妹不必自責,相反二哥還要多謝你呢,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你二哥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轉而冷聲道:“竟然敢行刺於我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客棧裡防守嚴密,匆忙之下我想他一定逃不遠,說不定他現在就隱藏在客棧裡,待我換上衣服就召集手下對客棧展開搜索。”說完後就走到床邊獨自穿衣去了,玲瓏想要阻攔也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正在她想著如何自圓其說時卻在無意間看到了她二哥背對著她穿衣時毫無防備的背影。玲瓏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如果再不動手的話那今晚可就再沒有機會了。為了風揚能夠成功脫困,玲瓏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直接一掌向她二哥的背心襲去。
就在這一掌即將拍在黑衣男子的背上時,黑衣男子卻突然轉過了身來,玲瓏大驚之下連忙撤去了掌力。玲瓏這一掌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擊傷她二哥,她只是想讓她二哥受點輕傷然後再趁機點中他的穴道製住他,因此她這一掌的力道並不大所以想要撤去這一擊也相對容易的多。即便如此,但在如此近的距離突然撤去掌力結果還是讓她有些狼狽不堪。
黑衣男子看玲瓏如此怪異的舉動忍不住問道:“三妹,你這是怎麽了?”
玲瓏心中又是緊張又是尷尬,隻得乾笑道:“沒……沒什麽。”
黑衣男子一直盯著玲瓏看個不停,看得玲瓏也是一陣心虛,忍不住問道:“二哥,怎……麽了?”
黑衣男子歎了口氣道:“三妹你就不要再裝了,我都已經知道了。”
玲瓏心中一緊,臉上卻仍然笑著問道:“二哥,你知道什麽了?”
黑衣男子道:“你深夜來此是想要趁機制住我然後脅迫那些手下放了風揚是吧?”
玲瓏笑道:“二哥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呢。”
黑衣男子道:“我本來也不相信你會這麽做,但沒有想到你還是來了。”
玲瓏道:“二哥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真的是關心二哥才來的。”
黑衣男子歎道:“其實從你進入間房裡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因此你剛剛所做的一切我也已經都知道了。”
聽到這話玲瓏直接驚呼出聲道:“你都已經知道了?”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