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鈴聲清脆,散而不亂,又像是暗含著奇妙的韻律,使人心神的很容易受到牽引,並且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心凝神暢。
而隨著鈴聲八名侍女簇擁著一個身穿潔白祭袍的的女子緩步向院中祭台走去。
慕鐵聆聽鈴聲的美妙,雙眼望去。
只見祭袍女子發髻高束上插金梳,兩鬢自然垂下齊耳處系兩縷粗紅繩,隨著移動步伐,輕搖慢擺煞是好看。
美若彎月,眼如青潭,鼻子小巧中正,嘴唇只有中心處塗抹唇紅,兩邊皆無,卻也一點不顯得突兀,反而有種畫龍點睛之感。
蓮步輕移,每走一步,手中折扇必會揮動一下,不僅動作賞心悅目,露出的潔白纖細的手指更是讓人聯想到她舞動起折扇必是奪人眼球,動人異常。
慕鐵暗暗吸了一口氣,心中暗讚,除了林惜兒外,此女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氣質雖然少了些許仙氣,卻多了的幾分寧靜清幽。
“居然是她!”雅真非常驚異的說道。
幾人沒想到她居然認識神女侍者,都露出了詢問之意。接著就聽到她解釋道:“此女名步雪瑤,監禮司副祭茶,聽說聖上有意讓她接任大祭酒之一職,真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神女侍者的調任是唯一不需要向她回報批準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知道步雪瑤來這裡的事情。
除了雅初外,慕鐵、韓小娥和素雅都有些吃驚,眼前的美人居然還是位大官啊!
當當!咚咚!
清脆的鈴聲,伴隨沉重的木鼓聲。
步雪瑤神色肅色站到了祭台中央,隨從的八名侍女兩人一組分散到祭台的四角。
原本還有吵雜的人群漸漸的都閉口注目,臉色一片虔誠。
當當當!嘩嘩嘩!當當當!嘩嘩嘩
木鼓聲與台上四角的侍女們手中鈴鐺聲交織成律。
步雪瑤隨著節奏,展開雙手折扇收住,腳步陰陽頓挫偏偏起舞,口中發出清靈悅耳的吟唱聲:
蒼宇悠悠兮眾生茫。
厚土敦敦兮育萬靈
清風靈靈兮去穢邪
淨水明明兮滌心醜
神女博憐兮感乾坤
吾輩虔誠兮祈天憐……
隨著鼓鈴叫錯聲,她的身形如同風中的精靈,雨後的彩蝶翩翩漫舞,一股無形的神聖莊嚴氣息向四周彌漫。
很多圍觀之人不自然就雙手合十,頂禮膜拜,口中默念著她吟唱的祭文。
見此情景,慕鐵心中狂震,別人看不出,感受不到其中的玄妙,他卻能清晰的感受無形的天地之氣在向步雪瑤周身匯聚,就像是他當成在斬殺風七和風十四時引動的天氣之氣一般。就連帶著他體內融合的初氣都產生了強烈的反應,欲要破體而出一般。
偏偏步雪瑤身上還沒有一絲內力或是真氣的波動,有些像是借法天地一般。
慕鐵很是好奇,驟然點亮神庭蓮花,雙眼變得深邃悠遠,注視著步雪瑤每一個動作。
這些動作看起來優美至極,仿佛是舞動,但是細看下卻像是一個高深的武功,每一動都能引發天地之氣的變動,冥冥中他還感覺到步雪瑤體內像是有著什麽力量牽引著自己。
突然,他體內發出一股強烈的震顫,耳中一聲轟鳴。真氣不自然的運轉周身。
可是他這麽一變化不要緊,向祭台上步雪瑤匯聚的天地之氣,形成螺旋向他這裡匯聚而來。
祭台上的步雪瑤首次色變,險些亂了祭舞的節奏和步伐。雙眼射出凌厲的寒芒看向慕鐵這個方向。
她這次來南傲就是為了借助這裡人群旺盛,參加祭祀之人心意虔誠想要一舉突破自己境界,卻未曾想被人給破壞了,怎麽讓她不心中氣惱。
慕鐵還不知道破壞了人家的好事,而是享受著天地之氣洗禮的暢快與美妙,他感覺體內的初氣更加粗壯了,並且感官上更加敏銳了,甚至都能輕易的撲捉到天地中若有若無的初氣遊絲。
若是能把這些初氣遊絲吸入的話,說不定初氣能想真氣一般強壯起來,雖不知道有什麽作用,但是絕不會是壞事。
足足兩刻鍾時間。
在一陣強烈的鼓鈴聲中,祭舞終於結束了。
圍觀之人放出一陣陣虔誠的祈禱聲。
雅真身為周天境高手感知敏銳,驟然看向慕鐵問道:“你剛才做了什麽?我感覺周身莫名其妙的舒暢,修為都有所增進。”
這幾人當中就慕鐵的鬼手段多,甚至有的她都看不破,所以有此一問。
慕鐵沒想到她能感覺到,頗感意外,信口胡謅道:“也沒做什麽,就是感覺台上的小妞舞步很美,很藝術,突然有些靈感,想要寫個曲子而已。”
“小妞!”
雅初聽到他對女子的這個稱謂很是不爽,口中責問道:“你心中是不是也經常暗叫我們小妞。”
慕鐵被她突然起來的一問,錯愕當場。
好嘛!這無形都等於承認了,頓時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若是眾女怒目相對,尤其是雅真毫不掩飾的強烈殺意蜂擁來襲。
慕鐵隻感覺全身都落入了冰窖,心中狂叫失策,口中急急否認道:“沒有,絕對沒有,我敢對天發誓。”
見他如此,素雅和韓小娥也就不再追究,但是雅真和雅初都是無比尊貴的身份,怎麽也不相信,還準備再次追問的時候。
雅真突然感覺一道凌厲目光從大殿的二樓中射來,她也顧不得再尋慕鐵麻煩,驟然以目光回敬。
目光正是步雪瑤投來的,她想看看到底是什麽破壞了她精心準備的進階計劃,可是與雅真目光相撞後,她身體狂顫,心中暗叫聖上怎麽會在這裡。難道是她借走天地元氣。
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是見到皇上,她可不敢無禮,躬身叩拜。
雅真還不想暴露身份,急急收回目光,也忘了再找慕鐵麻煩,急急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啊!是啊!”
慕鐵急急附和,心中暗暗慶幸躲過了一劫,若是公主咬著不放的責難他,保不齊還要簽訂什麽不平等條約才能了事。
而今天的祭典也到此結束了,參加祭祀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山下湧動。
慕鐵五人也摻雜在人群中。慕鐵很想遠離雅初公主和雅真,但是人群密集又歸家心切,想要挪動一下都很困惑,再加上雅初時不時的投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更讓他心中感覺毛毛。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一般。
就在下上階梯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突然,一把匕首無聲無息的刺向了雅初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