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血雨腥風,公主隨行侍衛與衙門捕圍剿反賊,死傷者不下百人。這還是為了不影響百業峰會,暗中行動的結果,否則死的人會更多。
第二天。
慕鐵直到晌午才從修煉中醒來,伸展了一下四肢,發出一陣關節脆響。經過一夜的用功,身上的傷勢居然全部都好利索了,心中暗讚命回螺不愧是海民至寶。
胡亂吃了點東西,便到了神工殿,昨天剛剛看到遙視鏡的圖紙,今天要好好的研究一番,這個可是相當於前世的監控設備,若是能普及的話,沒準能大大提高社會進步能。
進了神工造廊,遇到了幾個之前見過的熟人,慕熱情的打招呼,可是對方只是冷冷一哼,便不再理他。
慕鐵知道對於南傲齋來說,自己屬於外人,淡淡一笑,也不以為許,直接到了娘親的房間外。
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激動的聲音:“齋主,您的義子畢竟不是親子,怎麽可以將齋主隱秘技術傳授,萬一各位長老追查起來,您要如何交代啊!”
慕鐵聞言心中一震,他隻想著怎麽多學些東西,卻沒想到給娘親帶來巨大的麻煩。
這時,聽到顏玉屏冷聲說道:“這個不用你們理會,我自有主意。”
慕鐵心中感動異常,對於機關巧器一道,他並不是非學不可,若是因此給娘親到了麻煩,他寧願不學。
裡面又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就算是長老們不追究,他一個不懂得機關之道的外人,只會糟蹋了機關技術和南傲齋的名聲。”
“住口!我兒聰明絕頂,更是很早就修煉了上丹田,怎麽可能糟蹋了機關之道。若是再聽到這樣的言語,我定不會輕饒爾等。”顏玉屏厲聲說道。
“姑姑息怒!弟弟也只是為了南傲齋的聲譽著想,並不是有心詆毀慕兄弟。”顏羽的聲音傳來。
“是啊!齋主,我們南傲齋向來都是以機關巧器技術為重,大家不見識一下慕少爺的才智怎麽也不會相信他能學好機關巧器之道啊!”一個聲音洪亮的老者說道。
隨後,又有幾名老者附和,顯然都是南傲齋身份不低之人。
顏玉屏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那你們想怎樣?”
“當然是讓慕少爺證明一下,他有機關之道的天賦才行。”一個聲音急急說道。
慕鐵這時已經完全明白了,肯定是顏羽擔心繼承地位不保,鼓動他人滋生事端。
雖然他對南傲齋繼承權有什麽想法,但是這些人在背後大耍手段,惹得娘親煩惱,讓他感覺心中很是不爽,況且若是他不做點什麽,反而顯得顏玉屏為了一己私欲破壞了南傲齋的規矩。
他猛然推開房門,環顧了眾人一眼後,淡淡問道:“你們想要我怎麽證明?”
所有人都是一楞,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他會闖進來。
顏玉屏有些慚愧,道:“鐵兒……”
“娘親,孩兒不會給你丟臉的。”
慕鐵自信滿滿的說道,他前世知識無數,結合內源瓶技術與他剛剛掌握的一下機關之道,怎麽也可以創出一些新東西來。
“機關之道講求嚴禁與創造,我們想知道慕公子有什麽新奇的想法。”一個長須老者說道。只聽他的這個稱呼就知道他視慕鐵為外人。
而此人是新工堂堂主魏進,專門負責研究新型機關巧器,顏玉屏曾經介紹過他,並且非常推崇他的技藝與才能。
“好!就弄點新鮮玩意。”慕鐵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包括顏玉屏在內都是一楞,誰也沒想通他這麽痛痛快,隨即一眾人堂主和管事之人都露出了不悅與鄙視之色。
慕鐵才進了一次神工造廊,就感大言不慚的說弄點新鮮玩意,明顯是小覷了他們的機關巧器之道。
“鐵兒!你……”
顏玉屏雖然知道自己兒子身上本事多多,但是機關巧器一道是沒有捷徑可走的,更擔心他把話說得太滿面無法收場。
耳邊忽聽到慕鐵自信的傳音,她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改口道:
“走吧!去新工堂!”
新工堂
專門負責研發機關巧器的地方,所以才來和熟工一應俱全。
慕鐵隨著一眾人等到了這裡,見到案台上三五個青年,正在聚精會神的那種毛筆繪製巧器零件圖紙,有些好奇就多了了幾眼。
魏進見他出神,得意的解釋道:“南傲齋九成機關巧器都出自這裡,這幾個弟子雖然年輕上輕,卻也是修習了十年機關之道,不出兩年他們都能在圖紙繪製結業,成為正式的新工堂徒工。”
明著他是介紹,實則是暗損慕鐵狂妄自大,學了一天的機關之道就敢妄言製造。
慕鐵怎麽能聽不出對方話中意思,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只是上前仔細觀察幾個青年的繪製。
幾人都是使用的是纖細工筆,雖然落筆行雲流水,尺寸也標注的非常清晰,但是這個世界,還處在平面製圖階段,還不知道利用素描立體透視畫法。
也就是說一個立體部件要用六個圖紙分別展現每一個面,然後標注清楚尺寸。
看明此點後,他又拿起了桌上那個實物,問道:“畫的就是這個東西嗎?”
除了顏玉屏,一眾人等聞言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心中暗道:“這還用問嗎?傻子都能看出來。”
“正是!”魏進答道。
慕鐵翻轉著手中的部件,淡然一笑,道:“就這麽一個東西,用得著畫六張圖嗎?多此一舉。”
“什麽?”
所有人都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神色,從南傲齋建立開始一直都沿用這個畫法,也有人試圖改進過,只是效果都不盡人意。所以誰也不相信他能拿出什麽繪製方法。
“取一隻小手指粗細的炭條來。”慕鐵也不解釋,直接吩咐讓去弄木炭。
一眾人等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反正都沒抱什麽希望,只等著看笑話。
不久,炭條拿來。
慕鐵心中暗讚,不愧是製造巧器的地方,炭條與他要得大小一致。隨手扯過一張紙來。
刷刷!幾筆,就勾勒出部件的輪廓,他前世在美術上花的心思並不比音樂少,對於國畫、素描、油畫更是有種深刻的體悟。只是寥寥幾筆,已經能看出部件的大致形狀。
所有人一見都露出了吃驚神色,更是收起了輕視之心,誰能幾筆落下,就能看出部件的形體,就連魏進都做不到,更何況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畫法。
顏玉屏暗暗松了口氣,露出了笑容。自己這個兒子不只是個天才,簡直是個怪物,好像是什麽事情都難不倒他似的,並且每每都能出乎意料的拿出新鮮的東西。
這時她倒是不擔心慕鐵了,反而擔心自己手下這些堂主臉面上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