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
慕鐵和杜若梅度過許久的此時無聲勝有聲後,便聊起了分別後的一些敘事。
杜若梅還很詳細的講述了康京朝廷風雲變幻,朝臣將領罷官的罷官,告老的告老,就連程魁都辭官回了老家。
聽到這個,慕鐵想起之前程魁的信函,必是親自遊走北康諸地聯系舊部對抗廉王,若是這樣那程魁可見危險了。他有心趕去幫忙,可是身上的事情太多無暇分身。
忽然,感覺杜若梅神色有異,慕鐵擔心她傷勢,關心的詢問。
杜若梅沉默了一會兒,才啟齒道:“半年後……公主要與廉征大婚。”
“什麽!”
慕鐵身體一顫失聲道,心中一陣撕裂了劇痛。眼前不停的閃過,與公主攜手歡笑時的情景,精武殿相依相偎的一幕幕。
臉色不自覺的漸變蒼白,這刻他才知道公主在他心中佔據了怎樣的地位。
杜若梅心中刺痛,任何一個女子見到愛人在自己面前為別的女子傷痛都會如此。
不過,她更多的是心痛慕鐵,猛然抱住他,繼續道:“從你離開的這半年裡,不時都有公主與廉征的相好的傳聞流於康京大街小巷,偶爾還能在街上看到他們二人攜手同遊的親密神態,就連我都巧遇過一次。我怕惹你傷心,便沒有在信中告訴你。”
“你與公主的感情怎樣,我不想說三道四,我只求你不要傷了自己的身子才好。”
慕鐵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明白了什麽,臉色微微好轉,自語道:“倩兒一定有苦衷。”
隨即發現自己失態,握著杜若梅的手,歉然道:“對不起,我過分了……”
無論在哪個世界,他現在的行為都會對眼前的玉人造成傷害。
杜若梅對他思念已久,怎麽會把眼前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樣的煩惱上。身子一傾,紅唇堵住了他的嘴,打斷了他的話語。
轟!
慕鐵腦中一白,瞬間迷失在玉人火熱的紅唇下。
許久,許久……
……
雅真急匆匆的到了慕鐵居住的小院外赫然止住了腳步。
剛剛隻想到要見慕鐵,這刻到了這裡,她才感覺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來這裡做什麽?向那個家夥道歉,還是追究他的謀逆之罪。
一時間,她躊躇起來。又擔心慕鐵發現她來到了這裡,便順著回廊轉入了花園當中。
南傲齋雖是江湖門派,園林的布局和建築的精美細致,絲毫不亞於京城皇宮的禦花園,加上機關的巧妙運用更是多出了禦花園新奇設置。
雅真被這裡深深的吸引,心中煩躁稍有緩解,緩步遊覽起來。轉過一處假山,忽然見前面假山上數道噴泉高度起伏向天噴湧,隨著陽光的照射泛起道道彩虹。
她心中暗歎南傲齋機關之道了得,同時也升起了一股悔意,顏玉屏已經退出了峰會,朝廷想要得到南傲齋的機關技術將變得千難萬難。
踩在碎石鋪成的小徑,穿過排排低柳組成樹蔭,不知不覺間到了她湖邊。忽然見湖心亭中依偎著兩個身影,仔細一打量,居然是慕鐵和杜若梅。
見此情景,她心中又是一陣煩躁,快步到了亭中,冷冷說道:“你與我來一下。”
慕鐵見她到來已經很不爽,說話又是一副頤氣指使的樣子,更是懶得理會,與杜若梅輕聲說了句我們回去吧!把抱起她與雅真錯身而過。
杜若梅雖然愛極了他,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少女,還當中被人的面,免不得俏臉通紅。
雅真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威嚴釋放,冷喝道:“放肆!”
慕鐵雖然感覺身後凌厲的氣息,但是他絲毫不懼了,連頭也沒回就那麽的去了。
出了花園,杜若梅心有余悸的說道:“她好氣勢啊!比我們的北康的聖上還要威嚴。”
慕鐵微微一笑,不以為許,雅真堂堂周天境高手,怎麽能是北康聖上可比的。
回到了房間,杜若梅感動有些乏力,吃過了午飯後就睡下了。慕鐵為她蓋好被子,準備去神工造廊。
一出小院就見到了在哪裡徘徊的雅真,若是慕鐵知道堂堂大禹皇者居然為了等他連午飯都沒吃,必會感覺受寵若驚。
可惜,他並不知道,還很不想與對方扯上絲毫關系,視若無睹的轉彎向神工殿方向前行。
“你給我站住!”
雅真一聲嬌喝,慕鐵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她心中一急,身形連續幾個晃動擋在了慕鐵的前面,繼續道:“我讓你站住,沒聽見嗎?”
慕鐵沒想到她糾纏不休,神色一冷,道:“好狗不擋道。”
“你…放肆!”
雅真一生之中第一次被人罵成狗,如何能受得了,氣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爆發,玉掌帶著凌厲的氣勁向慕鐵拍落。
慕鐵就知道此女是來找麻煩的,絲毫不敢大意,真氣灌注手上相迎。
雅真只是一時火起,出掌後她就後悔了。若是再次傷了慕鐵的話,與南傲齋的關系就可能再也無法挽回了,心中一動,生出一個念頭,氣勢有增無減,掌上的內力收回了八成。
慕鐵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出手全力以赴,此漲彼消,結果可想而知。
雙掌撞擊,他感覺對方掌中無力,頓時一驚,想要撤勁已經晚了。雅真原本身上傷勢就未愈,又嘀咕了他的實力,頓時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慕鐵那想到會這樣,心一急身形化成一道幻影,一把將雅真飛出的身體接住,真氣瘋狂的送入進入,口中急急問道:“你怎麽樣了。”
雅真暗罵自己倒霉,原本是想借傷緩和與慕鐵的關系, 未曾想慕鐵不僅傷勢全好,實力還有所進步,口中不用裝就已經沙啞的吼道:“滾開!不要你管,我們兩清了”
這就是她高明之處,故意提起什麽兩清,目的是激起慕鐵的愧疚之心。
慕鐵急急把了一下雅真的脈,心中一驚,之前舊傷未愈又添新上,就算是用十天半月時間都很難調理好,心中果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忽然,想到了命回螺,不理會雅真的掙扎將她擁入懷中,並且胸口緊緊與她相貼。
“啊!你要幹什麽?”
雅真沒想他如此大膽,居然趁自己重傷大肆輕薄,心中驚怒交加,無奈內力一動牽扯的五髒六腑扭曲疼痛難忍。
“別動!給你療傷!”
慕鐵一聲帶著魄衝之力低喝。
雅真功力大幅度減退,如何能承受,心中一股懼意產生,倒是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