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央處,懸浮著一坐吊橋。
慕鐵不敢在大意,一直撐著精神力場,小心移動。同時也能避免紫兒在被幻想所惑。
過了吊橋後,景色一變,明顯能感覺到濃鬱的生機。映入眼簾的是規劃很整齊的藥田。成正方向分布沿著裂痕一側直到深處。
慕鐵知道已經闖過了陣法,馬上就能見到計無病了,心中一想到樹林中的遭遇,他就忍不住想罵計無病是有病。
隨著田間小路,不多時,就到了一處人為開拓出的平地。
兩座青竹小樓,被竹籬矮牆環繞,隱隱還能聞到從內中傳來的藥香。再看院門上寫著三個字,赫然是:“滅情廬”
慕鐵心中一跳,暗叫:“果然應該叫計有病。”
嗷嗷的叫聲傳來。
慕鐵定眼一看,居然是剛剛樹林中兩隻猿猴,正齜牙咧嘴的向他嚎叫。
哼!
一聲冷哼響起,聲音雖輕,卻如同震雷一般。
慕鐵胸口如同遭受重錘敲擊一般,身形後退,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變得死灰一片。就連他被上的紫兒也沒能幸免,口角流血。
雖然知道先天高手的可怕,慕鐵卻沒想到對方只是一哼就讓他吐血,駭然的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青袍的中年文士從竹樓中走出了。他容容顏消瘦,雙眼神光隱顯,臉色卻蒼白無血,輕須及胸隨風擺動。若是臉色在好一點的話,倒是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現在卻讓人感覺到陰森詭異。
他身上散發出無形的壓力更是讓慕鐵感覺心臟都顫抖了,此人肯定是計無病無疑了。
“傷我家獸,施以小懲,滾吧!”計無病冷說說道。說完不在理會慕鐵,轉身基就要回去。
“等下前輩!晚輩有事相求,”慕鐵急急叫道,身形更是衝到院子撲跪一地上。
計無病緩緩轉身,露出一很詭異的笑容問道:“你確定要求我救這個小姑娘。”
他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庸醫,只看一眼就知道紫兒丹田被廢,別人或許沒有辦法,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他最痛恨的就是慕鐵這樣看似生死與共的戀人,當年他也曾經為了那個女人付出了一生所有,結果呢……
哼!恨!恨!
他恨不得天下人有情人全部都死絕。所有情,所有愛,在他眼中都是為力到達某種目的的欺騙。
“只要前輩肯出手救紫兒,讓我做什麽都行。”慕鐵跪著向前移動了兩步誠懇的說道。
“哼!做什麽都可以,每個到這裡求我的人都這麽說,結果呢……”計無病先是冷笑一說道,說到最後神情轉為濃濃的不屑。
眼前的情況他見多了,最後還不都是哀嚎著放棄了。
“只要前輩能救下紫兒,晚輩就算是賠上性命也願意。”慕鐵大聲說道,深深的叩拜下去。除了給父母,這是他唯一一次心甘情願的叩首。
紫兒驚呼說道:“少爺……”
“哈哈!”計無病發出一震狂笑。笑聲卻有著說不出的鄙視和不屑。
好有一會兒,他才收住笑聲,冷然說道:“跟我來!”
慕鐵大喜,急急起身跟上,只要計無病同意救紫兒,讓他做什麽都行。
在經過兩個猿猴的身邊時,這兩個畜生還很人性化的露出了恥笑的神色,像是在說有你好看了。
慕鐵那有時間理會它們,隨著計無病穿過竹樓後面的樹林,不多時到了一處水潭。
森冷的寒氣籠罩著范圍十多丈的范圍,
越是靠近就越感覺到寒氣刺骨,更讓人恐怖的是寒潭周邊還矗立著上百具人像,為此又多添了一份陰森的氣氛。 慕鐵打了量這些人像,駭然發現根本就不是什麽人像,而是人被活生生凍斃後的屍體。有男有女,神色各有不同,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非常後悔和絕望。
計無病走到一個英俊的男子屍體前,說道:“此人通脈境實力,帶著愛人來此求醫,也和你相同,聲稱願意為愛人付出生命……”說到這裡他抬手一指男子的臉色說道:“你看他最後的神色是多麽的懊悔,你更想象不到最後他為了自己不被凍斃說了些什麽求我的話。”
慕鐵看著這個神色驚恐的男子確實是在張嘴在說什麽。卻無法分辨是否在求饒。
計無病像是知道他所想一般,冷冷一笑,指著旁邊的女子道:“這個就是他要救治的愛人。”
慕鐵移目看去,此女身材勻稱,容貌清秀脫俗,尤其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氣質更是讓人忍不住生出想要小心呵護的衝動。這刻臉上的神色是震驚和不敢相信。眼神更是充滿了死寂。
哀莫大於心死。從此女的神色,慕鐵就能想象到,當時男子說的話定是讓人心死欲絕。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相信天下有情人都是如此不堪。
而他更在意的是能造成二人這樣神色的寒氣,絕不是現在潭水中散發出的寒氣所能造成的結果。
眾所周知,若是能保留人臨死的神色,只有瞬間寒氣達到了極致才可能做到,也就是說眼前的潭水在某個時間可能瞬間達到極寒。
“我也不難為你,只要你在潭水中呆上十日,我就出手救治這個小姑娘。”計無病淡淡的說道。
慕鐵心中頭一震,他看到了計無病眼神中閃過的一絲不屑和快意。那就證明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潭水中呆上十日,就會變成冰雕人像。
“少爺!我不用他治了,我們去別處吧!”紫兒神色驟變,哀求的說道。她真怕少爺不顧一切的答應下來。
慕鐵還沒說話,就聽到計無病傲然說道:“別以為閻無敵與我齊名,你們就有了指望,我可以不客氣告示你們,當世除了我沒人能就這個小姑娘。閻無敵也不行。他也就毒術上有些成就而已,論醫術他差了我不止一籌。”
他和閻無敵系屬同門,只不過二人側重點不同,他喜歡研究醫術,閻無敵則喜歡研究毒術。而若說誰最了解閻無敵,非他莫屬。
“好!我答應……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一定要答應。”慕鐵雙眼精光一閃,堅定的說道。
“少爺!不要啊……”紫兒身體巨顫悲呼道,少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獨活又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