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聲震得整個房間都發顫。
慕鐵絲毫不懼,口上強硬的說道:“若不是有病,能把整個桃隱林搞得與雞籠子似的,若不是有病,能把女兒的名字起得與你像兄妹一般,若不是有病,你怎麽喜歡收集人屍體做成冰人。”
說到這裡,冷哼一聲,繼續道:“我看你病得比無情還要重。應當快點治啊!”
“你……”
計無病氣得全身發顫,他一個先天高手,又是當世神醫,怎麽能受得了慕鐵當面辱罵。
先天境界的氣勢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說什麽也要好好教訓一個眼前這個目空一切的家夥。
但是一看到女兒緊緊貼著慕肩膀的臉頰,還有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他硬生生的把後面找死兩個字給憋了回去,氣勢也慢慢的收了回去。
慕鐵也就是隨口發泄一下,不敢在過分刺激眼前這個先天高手,緩緩放下紫兒,到計無病面前說道:“我說計老啊!稱呼都是小事,怎麽救人才是大事,你說是吧?”
說到這裡他還憐愛的摸了摸計無情的小腦袋。
計無病馬上就沒脾氣了,什麽都沒有救女兒重要,也不再與慕鐵計較,獨自進藥房去準備了。
“娃娃!洞房好吃還是好玩?”計無情一臉興奮的問道。
慕鐵聞言險些撲倒在地。他只顧著安撫紫兒,卻忘了背上的計無情。隨即臉色一正,又騙又哄,還拿出了壓箱底的遊戲,好不容易才計無情忘記了洞房的事情。
晚上的時候,計無病一臉嚴肅,把慕鐵招到外面說道:“經過我多日的研究,有三種方法可以治療紫兒,但是無論是那種方法都需要三種稀世之物得你去尋找。”
慕鐵聞言眉頭一皺,心中很是懷疑暗道:“這個家夥不是報復之前的事情吧?”
“什麽眼神啊!紫兒可是丹田破碎,需要絕世之物又有什麽稀奇的。若是不信,我們就拆夥。”計無病微怒的說道,轉身就要拂袖而去。
慕鐵一見他不是作假,急忙拉住他說道:“計老息怒,缺什麽我去找就好了。”
“哼!
計無病冷哼了一聲,道:“一是地海元根,此物不難。桃隱林東面,大禹國境內的南傲齋就有,我對齋主顏玉屏有恩,修書一封就能求來。”
慕鐵微微松了口氣,難題算是解決了的三分之一。
接著又聽到計無病道:“二是地龍之丹,此物有些麻煩,在禹鴻山脈內一種稀有巨蛇名曰地龍,體內精華凝集成珠,稱之龍丹。不過,此蛇身軀異常龐大,性情凶狠殘暴,傳說還能生吞通脈境高手……”
“我靠!你這讓老子去送死啊!”慕鐵大驚的叫道,如此恐怖的家夥,他憑什麽能降服啊。又如何能取出龍丹。
計無病沒有理會暴跳的慕鐵,繼續說道:“第三更是極為罕見的之物冰川幽蓮生長在北番最北苦寒之地的冰川之巔,能否找到就看你的運氣了。”
“北番最北?”
“你在扯淡嗎?”
慕鐵怒吼道,從這裡到北番的路程上的往返時間就需要半年。還不算尋找幽蓮的時間。紫兒最多也就能活上一年,時間根本就來不急。
“吼什麽,冰川幽蓮不需要成熟品質,哪怕是凋零的也可以,這樣難度就不是很大了。而以我的醫術能保紫丫頭活個一年半到兩年無恙,時間應該足夠了。”計無病明白慕鐵的想法保證道。
慕鐵眉頭一皺,不要求幽蓮品質的話,
確實容易很多。然後他又整理一下思路。決定還是先從近處下手,最後再去北番。 事不宜遲,明天就出發。
……
三天后,慕鐵獨自一人到了大禹國北面最大出城市。
南傲城。
規模與黎源城差不多,繁華程度卻是有過之無不及。慕鐵是從南門而入,穿過城中主道就能到達坐落在城北的南傲齋。
就在經過最熱的繁華地段時,舞月突然叫道:“前面有大酒樓,我要吃好吃的。”
慕鐵心中對舞月感激,一直都無以為報,當然不能拒絕。口中還豪氣的說道:“好!想吃什麽隨便。少爺現在不缺錢。”
“北珍魚湯!脫骨烏鳳……”舞月興奮的念出一個個菜名。
慕鐵身體微微一震,雙眼失神,回想起了蕭悅撫摸他頭髮時的慈祥神色,腳步也隨之緩了下來。
舞月說的這些東西,都是蕭悅獨門手藝。一般廚師怎麽可能會做呢!
發現慕鐵沒有動靜了,舞月有些奇怪,突然心中感受到了慕鐵的傷感,她暗罵自己一句後,歉然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不怪你,隻過我自己內心太脆弱了。”慕鐵微微一笑說道,說完大步向酒樓走去。
雖然他嘴上說自己內心脆弱,但是他從不認為這樣的脆弱有什麽不對。若是為了變得堅強而舍棄對父母的思念,他寧願一直這樣脆弱下去。
酒樓人很多,飯口時間肯定沒有單間。
慕鐵好不容易在樓上靠窗的地方找了一個空位,坐下後,他也不拿菜單,直接就向要了四五個酒樓的特色菜。
目光凝視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心中盤算著,怎麽能快些到禹鴻山脈。
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接著就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唱道:“江湖笑,恩怨了,……”
慕鐵一楞,這不是他的笑傲江湖嗎?怎麽在酒樓都有傳唱了。 隨即,啞然失笑,流行這個東西,在那個世界都一樣啊!
此曲由女子所唱,江湖人的熱血豪情少了許多,不過,加上二胡的配樂卻多出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滄桑之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明顯賣唱的二人深入的研究過。
出於好奇,慕鐵舉目望去,只見唱歌的是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容貌端莊,身材纖弱,穿著樸素。
雖然淪落風塵,卻還是無法掩蓋住抬手投足間大家閨秀的氣質。而她身邊的拉二胡的老者容貌有些滄桑,濃濃的書卷氣息昭示著他是個飽讀詩書之人。
慕鐵也只是打量幾眼,並為太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是擦肩而過的過客而已。
酒菜相繼擺到了桌上,舞月已經嗷嗷大叫了。
慕鐵動筷一一品嘗,剛剛入口還覺得味道不錯。但是在吃下去就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麽似的。他也沒多想,隻認為是自己初來大禹國不太習慣這裡的口味的關系。
“哎……這裡的廚子與韓小丫頭比可是差遠了。”舞月無限感慨的說道。
慕鐵微微一楞,隨即恍然,若不是舞月提醒,他還沒注意。桌上這些菜的樣式與當初韓小娥所做的差不多。
心中忍不住暗道:“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吃到韓小娥做的飯菜。”
突然,一陣急促,且混亂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隨後,還為見到人,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素雅小妞,受了本大爺的聘禮,居然想逃婚。”
正在賣唱的父女齊齊色變,四周食客更是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可見來人是個難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