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鐵進入杜家珠寶行,掌櫃子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文士。一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急急上前招呼。
慕鐵二話不說,直接把杜若梅的身份牌拿了出來。
一見此牌,掌櫃子喚出夥計照顧店面,他則引著慕鐵到了後院的客廳。
掌櫃子姓盧,是這裡的管事。人也非常細心,會看事兒。
見紫兒身體虛弱,讓丫鬟取來棉被把椅子墊的柔軟舒適後才讓紫兒落座。
慕鐵心中暗暗感激,同時也明白了杜家商行能在大康發展到如此規模,絕非偶然。
丫鬟上完茶後,盧管事屏退所有下人取出兩封信件。
慕鐵接過一看,第一封是杜若梅的信,第二封是程魁的信,但是字體依然杜若梅的。
帶著一絲好奇,慕鐵先取出程魁的信,杜若梅整齊娟秀的字體躍於眼前,看得人賞心悅目。更是能從感覺到濃濃的思念之情。
慕鐵恍然大悟,他行蹤飄忽不定,杜若梅若是想把信送到他的手上,至少要保證每家店鋪都要有一份。
大康杜家店鋪又如此之多,少說也要抄寫上百份。若是請人帶抄難免會走露風聲,所以這些信件應該都是杜若梅一人抄寫的。
幾張薄紙這刻在他手上重於千斤萬斤,杜若梅的真心和情意更不是用斤兩能衡量的。
若是之前他對杜若梅是虧欠大於情,現在完全轉化成了濃濃的思念之情。
真心換真心,情之所在。
慕鐵雙眼微閉,內心充滿了對杜若梅的情意。
額頭神庭穴的蓮花慢慢明亮,精神力場隨之擴散。
之前被圍攻的時候,他是偶然進入因情造勢的高級境界,這刻卻是他蓄意摸著自己將來要走的路。
他這麽一試不要緊,紫兒馬上就感應到了,雙眼迷離,臉上掛滿了紅霞,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他的背上。
盧管事一個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更是不堪,雙眼熱淚盈眶,恨不得馬上就跪地膜拜。
慕鐵卻不知道身邊人的反應,他這刻才真正的發現,心中的情意越濃,額頭的蓮花就越明亮,精神力也更加凝實。
若是他現在還不明是因為心中情感造就精神力的提升,他就白活了前世二十多年。
情,包涵甚至廣,除了親情、愛情和友情外,還有同情、憐憫以及所產生的怒、哀、惡、欲等負面之情。
這也讓他產生的一種明悟。
情之道猶如驚濤怒海操舟,他必須守住本心,以正面之情為航標。以填充心中情感為動力,才能穿過負面之情的驚濤怒浪,達到他所要的造極之境。
忽然,感覺到紫兒小手的溫度,他心中微微一震,瞬間像是從雲端跌落凡塵,脫離了造勢之境,精神力場也隨之消失。
盧管事雙眼瞬間恢復清明,跌坐在椅子上,擦拭淚水,心中卻是震驚剛剛發生的事情,在他看來慕鐵不僅是武功高強,簡直如同鬼神一般神秘莫測。
紫兒臉色紅霞仍在,神情像是馬上就要撲入他的懷中一般。
慕鐵當然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擁她入懷,只是輕握住她的手,便仔細閱讀程魁的信。
信上先是表示對慕王府被滅的憤怒,卻沒提及慕劍洪、慕遠的生死。顯然程魁也不能知道內情。再就是提到了皇上龍體欠佳,朝政已經完全由廉王和陸高雲把持,程魁和軍方有志之士都希望慕鐵能連續地方的將領起兵除奸。也好為慕王府之事報仇雪恨。除了這是在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就連公主的情況也沒有提及。 慕鐵微微失望,他想知道的事情一概未提。還把他當成了撥亂反正的救星,真是讓他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不過,他卻不會真的去聯系地方將領,先不說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況且就算是去也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在康西的時候,他不就是被地方軍隊搜捕過嗎?
而且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身體欠佳,廉王和陸高雲把持朝政絕對與神秘主上脫不了乾系。
就算是地方將領願意起兵,搞不好兵還未發就被神秘主上派人給殺個乾淨。他可不想害死這麽多人。
不過,皇上身體欠佳,他就馬上想到了公主。公主不喜武功,身體也時有小恙,由得他不擔心。
雖是心焦卻又無奈,總不能讓杜若梅把他打探一下公主的消息吧!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更何況一不小心在把杜若梅給牽連上,那他後悔都來不及。
輕輕一歎,打開杜若梅的信,仍然是八個字:
君心已收,此生足矣。
濃濃情意蘊含歡喜與思念。
慕鐵感覺杜若梅在寫這幾個字的時候一定的面帶微笑。忽然,他想到自己還沒有見過杜若梅笑,哪怕是輕輕的微笑都沒有。
他真心後悔當成應該多與杜若梅好好的說些話,不過轉念一想,還是覺得杜若梅流淚的時候才是最為動人的。
寒梅融雪,絲絲傲氣中含點點柔情,尤其是故意板著臉時的模樣,更是讓他緬懷不已。
突然, 一陣急衝衝的腳步傳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夥計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盧管事眉頭一皺,剛想要呵斥。
就聽見那個夥計,驚慌的叫道:“不好了,管事,尚武幫佟虎又來了,還帶來二十多個人。好嚇人啊!”
盧管事神色驟變,急急起身向慕鐵告罪了一聲,便隨著夥計匆匆去了。
慕鐵只聽這幫派的名稱就知道是江湖人,江湖人與商人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此明目張膽的上門找事,顯然內中有古怪。
剛想跟出去看看究竟,想起自己現在也是見不得光的人,便取出易容物品,把自己化妝成一個黑臉的扎須大漢。
又叮囑了紫兒幾句,便從後院的圍牆掠了出去。
這時,前面珠寶行門前聚集了好多看熱鬧之人。門前更是被六人給封鎖了,只能從大門中隱隱看了裡面的情況。
慕鐵在人群中不僅能看清裡面的事情,更是聽到一清二楚。
只見一個膀大腰圓,頭髮蓬亂,身上隻穿了一個件坎肩的大漢大馬金刀的做在椅子上向盧管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佟爺,店鋪的轉讓小人真做不了主,要等東家來人才行。”盧管事的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這個沒關系,我先把店面接手了,買賣契約等你們東家來了再簽。”佟虎的話很隨,意思卻是強行索要店鋪。
“這怎麽能行。”盧管事臉色驟變的道,店鋪一天的收入少說也要上千兩銀子,怎麽能讓對方接手。
“好了!好了!通通扔出去。”佟虎很是不耐煩的向手下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