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鐵心中狂震,對方知道父親的名字一點都不奇怪,但是蕭夢仙是誰,難道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而對方又從何得知的呢?
一時間腦中有些混亂,嘴上不自覺的答道:“我母親叫蕭悅!”
“哼!簫悅!只不過是簫夢仙的隨身丫鬟而已。”顏玉屏聲音更冷的說道。
這刻她已經完全可以肯定慕鐵就是慕劍洪與蕭夢仙的兒子。
心中恨意徒增,嫉火狂湧,恨恨的仰頭叫了兩聲好,繼續道:“十五年前慕劍洪絕情絕義,恣意踐踏我的真心和自尊。如今又派來他與蕭夢仙的兒子到南傲齋來耀武揚威,是覺得我顏玉屏是好欺負的嗎?”
說到最後,她的眼中像是要噴出火一般,身上的氣勢隨著她的話語慢慢散開。
慕鐵心中波瀾不斷,顏玉屏明顯與父母之間有著情感糾葛。嫉妒的女人最是瘋狂,無論他怎麽解釋都容易產生反效果,更會影響他此來的目的。
一時間心中焦急萬分,更不知道如何作答。
顏玉屏見慕鐵不答,還以為被自己說中了,驟然起身,口中恨意滔天的道:“好,我今天就先宰了你,然後再去尋找慕劍洪一並清算。”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更是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向慕鐵狂湧。
“神衝境!”
慕鐵神色驟變,不敢有所保留,五田供蓮點亮神庭蓮花,雙眼瞬間變得深邃悠遠,身上氣勢沒有井噴式的爆發,卻是節節攀升與顏玉屏狂湧而來的氣勢分庭抗禮。
顏玉屏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慕鐵一個化氣境竟然能抵抗她氣勢壓迫。
耳邊響起了當年慕劍洪的話語:“我與夢仙的兒子將來必定會振興慕家。”
“難道因為我不能生孩兒,就如此對我嗎?”
十幾年來,她無法次問自己,更是想當面質問慕劍洪。可是不敢問,若答案是肯定的,她連恨慕劍洪的資格都沒有了。
一時間自卑和嫉恨淹沒了她的理智,內力運轉,身形驟然躍起,右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向慕鐵拍落。
慕鐵神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神衝境高手居然不顧身份向他出手。
怒火狂湧的同時也起了拚命之心,壓製在第二丹田的寒氣毫無保留的全部釋放,右手瞬間變得潔白如玉。並且帶著絲絲霧氣猛然轟出。
轟
氣浪狂湧,飛沙走石。
慕鐵身體如同沙包一般翻滾著後退,一直撞到了柱子才挺了下來,口中鮮血狂噴。雙眼卻沒有震驚之色,反而是異常冰冷。
不過,話有說回來,他能抗住神衝境一掌之威,足可以讓他傲視群雄了。
顏玉屏身體也被震退了一步,雙眼露出震驚之色,蒼白的臉頰閃過一絲潮紅,並且右手還有些微微發顫。
她只是一瞬間失去了理智,一掌拍出後就已經後悔,收回了一多半的內力。卻未曾想慕鐵如此強橫,掌中蘊含的極寒之氣更是引發了她的舊疾。內力運轉都變得不通暢了。
“敢對齋主無禮!找死!”裘風口中怒吼著,身形如同疾風一般衝出,手中長劍狠狠刺向慕鐵的咽喉。
他嘴上說的漂亮,實際是想趁機殺掉慕鐵。
咻咻!
被他這麽一吼,四個通脈境強者也反應過來身形晃動衝向慕鐵。
“全退下!”
顏玉屏冷喝一聲,長袖一揮直接把四個通脈境高手給掃回了原位,但是看見裘風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她心中暗怒,另一長袖驟然甩出。 裘風身體如同皮球一般被長袖掃飛出去,撞到了柱子上,口中鮮血狂噴,眼中盡是恐懼之色。
看到裘風這個慘樣,顏羽心中打鼓,希望姑姑不要找他泄憤。
“都給我滾出演武場。”顏玉屏目光盯著慕鐵口中冷喝道。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是不敢違抗,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演武場。
偌大的場地只剩下,慕鐵和顏玉屏二人。
慕鐵知道今天事情無法善了,連計無病的信函也懶得亮出,一摸嘴上的鮮血,支撐身體強硬的說道:“你若是與我父母有仇,那就由我來接下好了,動手吧!”
說道這裡,他撐直身體,展開手中長刀,準備拚死一戰。
如此氣勢,如此決心。
顏玉屏微微一失神,她還以為慕劍洪站在面前。一想到當初慕劍洪斬釘截鐵說出的此生不再相見的話語。
心中就是一陣陣劇痛,狠心人果然言出必行,十多年從未出現過,就連她找上門去都避而不見。
這時,她已經完全了冷靜了下來,也想起了剛剛慕鐵說過是給計無病送信。顯然並不是慕劍洪指派,更是不知道她與慕劍洪、蕭夢仙之間的糾葛。
不過,她沒有理會計無病的信函的事情,而是另有想法,一收長袖,冷哼一聲道:“我先把你拿下,然後讓慕劍洪親自來領人。”顏玉屏冷說道,同時抬步向慕鐵逼來。
十多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慕劍洪,不管使用什麽手段她都要逼慕劍洪來相見。
“哼!那只能讓你失望了,我父母被仇人所害,整個慕家就剩下我一人了。”慕鐵冷聲說道,
“什麽?”
顏玉屏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險些沒栽倒,雙眼更是色出了濃濃哀傷,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十多年了,她心中一直都存有一絲希望,希望有那麽一天,慕劍洪能來親口告訴她當年那般絕情絕義的話語,不是出自真心。可是現在已經與慕劍洪天人永隔了,這絲希望永遠的破滅了。
一時間悲痛、回憶洶湧來襲。
見她如此,慕鐵心中怒火漸息,他能看出顏玉屏對父親是情根深種,可能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麽誤會,這會有之前出手的舉動,他也能理解,並不打擾。
好一會兒,顏玉屏才恢復過來,神色卻充滿了悲憤,聲音森冷的問道:“誰能害他?蕭家?”
慕鐵心頭一震,怎麽又扯上了蕭家,難道是母親本家,禹天蕭家?剛想開口詢問。
“這裡不是說好的地方。跟我來。”顏玉屏好像是擔心隔牆有耳一般,阻止了慕鐵說話,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
如是之前慕鐵或許會猶豫要不要跟去,但是剛剛顏玉屏對父親的傷痛神色絕對是出自真心,他也心中弄清楚父母與顏玉屏之間的關系,便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