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杜家,這是北康有名的望族,商行遍布北康全境,甚至延伸到大禹國內。幾乎各個行業都有所涉及。可以不誇張的說,杜家至少掌握了北康三分之一經濟命脈。所以程魁才如此著緊。
慕鐵來的杜府門前,通報了一聲。家丁引著他到了正廳大堂。
杜老爺名杜言洲五十多歲,沒有一般商賈肥胖臃腫的身材,反而像是文人一般帶有一絲儒雅氣質。
雙方禮畢後坐定。
“敢問是哪個府上公子,能來保護小女真是讓老朽感激不盡。”杜言洲客氣的問道。
“慕王府慕鐵。”慕鐵回道。
杜言洲大吃一驚,神色微變。
慕鐵的劣跡在康京他也多有耳聞,怎麽可能相信慕鐵能保護自己的女兒,於是立即推脫道:“這個……好像是有了采花賊的下落,我想還是不必麻煩公子了。”
慕鐵微微一楞,這語氣還真是峰回路轉啊!
他倒是想回去,可是那樣豈不是給慕王府丟臉,況且還收了程魁的極品好酒。於是裝作沒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道:“就算是采花賊有下落,畢竟還沒有落網,我還是先保護貴千金一段時間,等采花賊真正落網後我在走也不遲。”
杜言洲見慕鐵執意如此,很想說:“你可比采花賊更讓人擔心!”但是他卻不敢說出口,隻能硬著頭皮,讓下人帶著慕鐵去見自己的女兒,心中卻暗暗責怪程魁不給他介紹好人。
慕鐵本以為為杜小姐會在杜府內,卻沒曾想被杜府的家丁給領到了西城區的一個布莊的帳房。
原來杜家小姐一直都在這打理布莊,很少會回杜府。所以家丁才把慕鐵引到這裡來。
家丁向杜小姐介紹慕鐵來意。
一聽說是慕王府慕二公子後,杜小姐的神色馬上冷了下來,並露出厭惡之色,顯然慕鐵的威名她是如雷貫耳了。口中更是毫不留情面的說道:“我不需要好色的廢物來保護,請回吧!”
慕鐵打量的一下杜若梅。只見她身著淡藍色衣裙,身材勻稱,比一般女子要略高一些,長發修飾的很整齊,突顯出她幹練的氣質。
容貌娟秀,不塗胭脂。卻多了一些蓮出淤泥之氣,更是一點也不像是市井商人。
不能說她不美,卻也算不上是絕世美女。畢竟慕鐵美女也見多了,更是和林惜兒那個級別的近身接觸過。
就在慕鐵打量杜若梅的時候,對方臉上厭惡之色更濃了。
慕鐵暗歎一聲,看來青樓四廢的名聲還真是威震康京啊!但是讓一個小妞當面辱罵,就算他脾氣再好心中也還是非常不爽。
故意歎了口氣道:“見過小姐後我敢肯定采花賊不會來這裡,我也正想回去。”說完他轉身緩緩步向外走。
杜若梅冷笑一聲,心中暗道:“還算是有點自知自明。”她還以為慕鐵被她羞辱以後,無顏再留在這裡。
接著她又一細想,采花賊不會來的話,那不就說明自己根本就入不了采花賊的眼,更算不上是美女了。
瞬間她的臉色就變,也明白過來慕鐵是暗損她連美女都算不上,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子嗎?
是個女人再醜都不承認自己醜,何況她對自己的容貌還很有自信。於是嬌喝一聲:“你給我回來!”
“我都說了采花賊不會來了,小姐不用擔心。”慕鐵神情嚴肅的說道。心中卻是暗笑想問:“小妞被人當面貶低感覺如何啊!”
原本他也不是小氣之人,
隻是當面稱他廢物的除了康京四公子外,杜若梅還是第一個。 “我偏偏就要你留下來,看看采花賊到底會不會來。”杜若梅咬牙切齒說道。
身體更是微微一些發顫。這是被慕鐵的神情給氣的,明明知道慕鐵暗損她不是美女,偏偏她還不能發作。
總不能說我是美女吧!現在她倒是希望采花賊能來,至少能證實她的容貌不輸於其他女子,也屬於美女級的,免得被慕鐵小覷了。
有時候女人就是這樣不可理喻和瘋狂,尤其涉及的容貌和自尊。
“那……好吧!我留下來就看看采花賊會不會來。”慕鐵故意勉為其難的說道。
杜若梅看到他那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更是恨得牙根直癢癢,卻也無法發作。隻能閉上眼睛暗暗調整呼吸給自己順氣。
慕鐵當然知道杜若梅在幹什麽,心中好笑,面上卻不做聲,走到旁邊的椅子做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杜若梅才睜開眼睛,也不在理會慕鐵,而是拿起坐上一堆長短不一的短棒開始計算帳目。
慕鐵原本就無聊,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並沒什麽出奇之處與一般商鋪的帳房並無二致。無意中看到杜若梅正在排列的短棒,心中微微一震。
這是算籌啊!這個世界還沒進步到珠算呢!在前世的時候,他也隻是知道為古代算術進步立下汗馬功勞的算籌法。
卻從未真正的見識過。於是不自覺地就做到了杜若梅的對面。
“你要做什麽?”
慕鐵心神還集中在算籌上,突然,被杜若梅這一聲厲喝嚇了一大跳。在一看對面杜若梅臉色蒼白一手護胸一手舉著短棒,好像防備慕鐵撲向她一般。
“我靠!這是把老子當采花賊了。”慕鐵心中鬱悶的大叫。面上卻露出一個從容淡定的神色道:“你緊張什麽啊!我隻是看著這些小短棒有意思而已。”
杜若梅盯了他好一會兒,才放松警惕。又聽慕鐵連算籌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口上更是輕蔑的說道:“哼!你能看懂嗎?”
心中卻是暗道:“你也就能看女人吧!還不識貨。”明顯還是對剛才之事耿懷,也不在意把自己比喻成貨物。
我擦!小妞我可忍你很久了。
一而再再三被杜若梅鄙視,還把他當成了采花賊,就算是慕鐵再不願意和女人計較,也要打壓一下眼前這個小妞氣焰。
於是模仿著杜若梅輕蔑的口中說道:“不就是用來算術記帳的東西嗎?本公子有什麽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