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古琴已經由宮娥們擺設好了,林惜兒蓮步輕移緩步到了古琴前面。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畫面吸引,屏住了呼吸。
白衣勝雪發如絲,彎眉似柳唇若櫻,
古琴,沉香,美人!好一幅仙落凡塵的畫卷。
就連對林惜兒心存警惕的慕鐵都不能自拔的被其吸引。
當所有人還沉醉其中的時候,只聽見林惜兒仙韻一般的聲音響起:“陛下,惜兒有個不情之請,望陛下準許。”
“惜兒大家請講!”皇上康政說道,但是聲音明顯透露著些許意外。
“惜兒最近剛剛拜了一位先生,希望陛下準惜兒與先生合奏一曲。”林惜兒口吐幽蘭的說道。
“這妞太壞了!”
慕鐵臉色驟變,心中狂叫,不用想也知道林惜兒所謂的先生指的就是他,而且還在如此多人面前說出,這不明顯是給他拉仇恨嗎?
果然,一聽到林惜兒這話,校場上人都驚呼出聲,然後紛紛交頭想探出這個神秘的先生是誰,一時間場面變得異常紛亂。
“好!朕也想看看這位先生是誰。”皇上康政帶著濃濃的好奇說道。
“謝陛下!”
林惜兒恭敬的行禮後,緩緩轉身。
這時校場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雙眼更隨著林惜兒的眼神而走。
慕鐵心中暗暗叫苦,甚至都想使用神行無影馬上遁逃。
“慕先生請吧!”
林惜兒面帶勝利的微笑,目光灼灼的看著慕鐵說道。
慕鐵更能清晰的感覺都她眼神中傳遞而來的信息:“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刷!
瞬間,校場上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慕鐵身上,不少人還倒吸了一口冷氣,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甚至還有人驚呼不可能。畢竟在此之前只見識了慕鐵武功高強的一面,也不曾知道他曾經與林惜兒合奏過。
而就算是曾經見識過的人也不相信慕鐵能成為林惜兒的先生。因為慕鐵隻表演過一曲,雖然驚豔,卻不足以成為林惜兒的先生。
總之慕鐵是再次成為全場舉目的焦點,還是被無數人羨慕和嫉妒的焦點。
就連城牆上的皇上康政也不敢相信的向慕王詢。
慕劍洪能說什麽,只能推說不知。
其實他也就知道林惜兒上門拜訪過慕鐵,其他的事情他還真不知道。就連是慕鐵也是剛剛才知道啊!
“算你狠!”
慕鐵心中暗叫,表面上還是一副古井不波的神色,更沒有因為成為全場的焦點而起身。反倒是大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眼神卻是含有深意的看著林惜兒。
慕鐵是什麽人啊!豈能甘心就這樣被林小妞給擺了一道。既然已經喚他為先生,那就要有先生的待遇。
林惜兒何等聰明,馬上就明白了到慕鐵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行了一個學生禮,口中尊敬的說道:“請先生賜教。”
此禮一行,師生之名確定。
校場上所有人也都相信了這個事實,但是對慕鐵音律方面的才能還是抱著懷疑態度。
這就包括人群中的杜若梅,若是說算術慕鐵能成為林惜兒的先生的話,她信,音律的話她是一萬個不信。
這時,慕鐵已經上了擂台,開始在著手準備樂器,並且開始教導林惜兒曲譜。
雖然他之前抗拒,但若是他決定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而且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蓋過康京所有府門,
為現在的父母爭一次臉。 而之前多次與林惜兒交流,林惜兒對現代樂譜已經精熟,這次隻用了不到三刻鍾,就完全的掌握了慕鐵所教的曲譜,而慕鐵要求的樂器也都擺到了擂台上。
不過,校場所有人都看到擂台上擺設的樂器心中卻是非常疑惑,就算是精通音律的林惜兒也不列外。
這也不怪他們會疑惑,就算是普通百姓都知道鼓與鉦是兩軍交戰時用來指揮部隊進退節奏的鳴器,並不是真正的樂器,若說能鳴器都能演奏,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
心存嫉妒和對慕鐵懷恨的人這時都露出了輕蔑的冷笑,這其中就包括廉遠山和陸高雲。
他們不僅想看到慕鐵出醜,更恨不得慕鐵馬上去死。因為他們精心布置的計劃全被慕鐵破壞了。
而慕鐵還不知道已經把校場上的人都嚇到了,他已經進入了狀態,看著面前大小不一的鼓和鉦,輕輕敲擊了一遍,感覺音色與他要求的不差。接著向林惜兒點了一下頭。
林惜兒知道馬上就開始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略微激蕩的心情,雙手撫琴做準備。
咚…咚……咚咚
低沉鼓聲由緩而急,使校場上所有人心中異常沉重,就像是有什麽危機要來襲一般。
忽然,一聲尖銳的鉦鳴聲突起,使得原本心沉如墜的人們更是產生了心驚肉跳的感覺。
還沒等在場之人心中緩和,一陣急促崢嶸的琴聲融入鼓鉦聲當然。頓時,就給已經變得急促的鼓鉦帶入了肅殺之氣。
這時所有人仿佛陷入了兩軍廝殺的戰場,眼前更是如同千軍萬馬呼嘯來襲。心中熱血一下被點燃了,就連普通百姓都是如此。
而這時慕鐵高亢激昂的聲音響起: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唱到這裡的同時,慕鐵長劍出鞘,第二丹田驟然爆發。
嗡!
一個道劍氣射出直衝天際。在看他一身罡氣圍繞,長劍指天,配合他碩壯威武的身形猶如怒發衝冠的戰場將軍誓死保衛國家。
而林惜兒不愧是當世音律大家,非常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
琴音急變,數聲節奏相同的高亢之音突起,更是增加了慕鐵不可一世的氣魄。
所有人都被慕鐵表現出的氣魄給震撼了,心中激蕩,熱血狂湧。雙拳更是不由自主的攥緊。
接著慕鐵劍勢一收,重鼓之音再起,琴聲轉柔:
“心似荒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歎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唱到這裡帶著濃濃的哀傷與不甘,像是在為戰死沙場的將士們鳴冤鳴志一般。
在場數千的禁衛軍已經被感染,更是像是慕鐵述說著他的心志,各個雙目赤紅,心中熱血狂湧,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吼:“殺!”
數千滿身殺氣的禁衛軍整齊劃一的發出這麽一聲可真是不得了啊!
整個校場瞬間被鐵血征伐的氣氛包圍,四周的觀眾同樣也是熱血上湧,攥緊了雙拳驟然站了起來,像是馬上要拿起武器與北番人一決生死。
下面又是幾聲重鼓,慕鐵高亢的唱道: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複開疆,
堂堂大康要讓四方來……賀。”
最後這個賀音慕鐵整整拉長了二十息,才漸漸停下。
這刻的慕鐵長劍北指如同欲踏破北番鐵骨男兒渾身充滿著說不盡的鐵血豪情和凌雲壯志。
數千禁衛軍熱血已經被引爆,根本停不下來,又是齊齊的一聲:“賀!”
這一聲賀,不僅震撼著整個校場,更是如同淵龍升天一般直衝天際。就連城牆的上的皇上康政和群臣都熱血沸騰的起身狂吼。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到此情景一定會認為,這裡在舉行誓師儀式,而不是在聽林惜兒撫琴。可見慕鐵這首歌有多麽大渲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