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鐵對著蕭悅屍體九叩首,起身抽刀想要挖出一穴埋葬蕭悅。
突然,心中一動,母親武功高強都受重傷身死,那個黑衣醜鬼現在一定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豈不有一絲機會……
想到這裡慕鐵雙眼射出濃濃的恨意,低聲念道:“母親!稍等一下,鐵兒去為您討回點利息。”
說罷他猛的抓起母親的短劍cha在後腰,驟然轉身向黑衣人的方向掠去。
這若是換做是別人肯定埋了蕭悅,有那麽遠逃那麽遠。那會像他這般敢冒著巨大風險去暗殺比自己等級高出兩個大境界的敵人。從此可以看出他骨子裡不僅重情重義,更是有著果斷與冒險精神。
慕鐵飛速在叢林中移動,心中暗自感歎慕家的保命丹神效,現在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體力和內力也恢復到七七八八。
在極速施展身法後,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接近了之前與黑衣人打鬥的地方。
他馬上收斂氣息,上丹田瘋狂運轉,使自己精神進入無喜無悲的空明之境。
黑衣中年人的強大他是親自試過的,兩個大境界的差距更是實實在在的溝壑,一個應對不當就他就可能飲恨在這裡。
不過,他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對方重傷在身體戰力消弱,還有就是對方對他的輕視心裡,這就他唯一可利用的資源。
貼著樹木又向前移動了十幾丈。果然看到了黑衣中年人盤在一棵樹下運功療傷。
慕鐵心中無喜無悲小心翼翼的向黑衣人靠近,悄然把屠夫換到了左手,兩丈以內是他的最好攻擊距離,只要在靠近兩丈他就可以出手。
而對方實力高出他太多,決不能使用暗器。之前暗芒失手,已經讓他清楚暗芒的極限。眼下情況絕不允許有失。
就在距離黑衣人還有三丈的時候。黑衣人突然睜開雙眼,眼神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慕鐵。
慕鐵神色微微一變,臉色故意露出瘋狂猙獰之色,心中異常冷靜。
黑衣人的眼神雖然銳利,卻難以掩飾眼神中重傷的後的萎靡。口中又故作失去理智的嘶吼道:“我要為母親報仇,取你狗命。”
他非常聰明故意說出母親已經死去的消息降低黑衣人警惕心理,而只有他一個化氣六階的低手,對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果然,黑衣人中年人神色先是一松,接著露出不屑的表情說道:“等下我尋到那賤人的屍體好好享用一番。”
慕鐵心中狂怒,險些從無喜無悲的狀態中脫離,幸虧上丹田急轉在控制住怒火,左手緊握屠夫,口中一聲厲喝:“我和你拚了。”
現在二人的距離已經不足三丈,慕鐵體內內力瘋狂運轉,第二丹田壓縮內力悄然釋放於右手,身形迅猛的撲向黑衣中年人手中屠夫更是帶著呼嘯勁風聲劈下。
“找死!”
黑衣中年人冷哼一聲,隨手一劍劈向攻來的長刀,慕鐵化氣六階的的實力,就算是他現在身受重傷,閉著眼睛也都能應付。
當!
慕鐵長刀脫手飛出,黑衣人臉色不屑之色更濃了,也沒在意自己長劍高揚,正面空門打開。
慕鐵爭的就是眼前的一絲機會,心中狂叫:“死”
右手第二丹田全面爆發,迅猛拔出後腰的短劍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根本就沒想到慕鐵還暗藏了殺手鐧,更沒看到或者感覺到短劍來襲,臉色上仍然是濃濃的不屑笑容,手中長劍回轉想要刺穿慕鐵的大腿。
直道短劍刺穿了他的咽喉釘到了後面的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他神色才轉為震驚、恐懼和不甘。
無論如何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會折損在一個化氣六階的小輩手中。更是無法理解短劍是怎麽刺到他的,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疑惑和不甘只能去和閻王述說了。
慕鐵全身一松跌坐到了地上,口中低語叫:“先討回點利息……”
他為了這一擊可是傾盡全力,神色上故作失去理智的拚命狀麻痹對手的心神,招式上故意把刀換到了左手誘惑對手的長劍,真正的殺招卻是暗藏在背後的短劍和右臂中第二丹田爆發的極速。
種種行為一環扣一環的引黑衣人上套。還要加上一些運氣成分在裡面。若不是黑衣人與蕭悅交手受了重傷,還有對他過度的輕視,就算是慕鐵這些手段成功也未必能殺得了他。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一些手段技巧就能彌補的。
但無論如何,慕鐵能利用自身的優勢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足以讓他傲視同輩之人,若是傳出去更是會震驚許多武林人士使他一夜成名。
慕鐵卻沒有任何成就感,心中依然充滿了悲憤,若是有選擇的話他寧願換回母親的性命。
稍微回氣後,他割下黑衣人的頭便返回去埋葬了蕭悅。
把黑衣人的頭顱祭在母親的墳並立下重誓,有朝一日必會滅掉廉王府給父母報仇,日後還會複興禹天慕家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發完重誓後,心中不僅想起了父親、哥哥、大娘屍骨不知道流落何處,紫兒也生死未卜。
一夜之間家門驟變,幸福和未來全部破滅。他也變得孑然一身。前世那點挫折與現在相比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就是江湖嗎?這是他向往的武俠世界嗎?
他腦中嘶吼著質問舞月。
舞月出奇的沉默,沒有回答他的質問。
悲涼孤獨之感油然而生,雙眼淚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幾個月在慕王府的點點滴滴在腦中閃過。
父親霸氣不屈的身影在眼前閃過,大哥真摯的話語在耳邊回響。還有母親撫摸著他發髻的感覺,這一切全部成了追憶,最後他連自己親生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
想著想著越無法自拔,再加上一夜戰鬥的疲倦和身上的傷勢,不知不覺就倒在蕭悅的墓旁沉沉的睡去。
突然,四周驟然變得漆黑如墨,舞月身體緩緩的從空中飄落,她看著一臉淚痕的慕鐵心中輕顫。雙眼更是愧疚之色一閃而過。
在慕鐵的身邊坐下,把他抱入懷中。也不介意被慕鐵佔了便宜,把慕鐵的臉頰貼自己高聳的雙峰上,右手輕輕的為慕鐵整理凌亂的發髻。
與慕鐵相識以來,她還第一這樣慕鐵親密接觸。
因為她的心與慕鐵緊密相連,能清晰的感覺到現在慕鐵心中的悲痛與孤獨。
慕鐵感覺臉頰的舒適,抬眼看到了舞月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顏,口中呢喃道:“父母、哥哥都死了,紫兒也……就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