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變得沉悶起來。
凱瑟琳更是變得蒼白無血。自從從上次分開後,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心中失落至極。
每每想起慕鐵剛毅的臉龐,還有那深邃的眼眸,她就無法入睡,甚至在羅絲思念慕鐵、念道慕鐵時,她也會忍不住接口說幾句,來慰藉自己的內心。
然而,慕鐵大禹人的身份像是橫在她心中的一柄尖刀,時不時的就刺痛她的內心。
好在她離開了這裡,遠離了慕鐵,只要回到西夷這裡的一切都將成為過往。
可是神主並沒有放棄對她的考驗。就當她認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傳來了慕鐵消息。
很快裡昂、羅絲等人就做出了決定。她本可以反對,偏偏鬼使神差般投了讚成票,更讓她覺得自己無藥可救的是她內心沒有因為這樣而後悔,反而有著說不出的期待與喜悅。
可是見到慕鐵後,她又不知道如何表現,更不想表露出來。看見他與眾女愉快可唱歌和酒,她很羨慕,也有些許嫉妒。
有時她想若是自己如同羅絲般沒有執念與責,那該多好。不過,這也只是在她腦海之如同流星般劃過的念頭罷了。
所以她在內心的矛盾和掙扎中,表現出對慕鐵不冷不熱的態度。可是如今卻被誤以為她是貪念其功法的勢利之人,心中的酸楚和委屈無以言表。
心中暗叫一聲:“算了!反正大禹人注定將來兵戎相見。”
她是個倔強之人,更認死理。加上心中湧起了父親和哥哥死在大禹人手中的仇恨,冷聲如冰的說道:“是!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回來的。若是你肯的話,我以神庭上等鬥氣法門交換。”
雖然她嘴上倔強,但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順著眼角滑落。
明明內心炙熱,卻總是用一張面遮掩,慕鐵最討厭她這樣,同樣冷聲回敬道:“不換!”
忽然,見到她急急轉身,一滴晶瑩的淚珠反射著夕陽的余暉向地面飄落。
心中一軟,感受自己有些過分,打了個哈哈,上前一步道:“我是開玩笑的!”
接著扭過了凱瑟琳身子,髮型她臉色已經布滿了淚水,心中更是歉然,輕輕用拇指為她擦拭,口中說道:“功法什麽的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的敵視態度。”
凱瑟琳表現的很倔強,並沒有回他的話,更是將臉遠離他的手指。實則內心驚慌失措,仿佛撞了隻小鹿般亂蹦亂跳。她終於明白了羅絲為什麽整天嚷著要回來找他。
眼前這個人霸氣起來,豪放不羈。溫柔起來,讓人的心都能融化,她也生出了留在他身邊,不在回西夷的想法。
對於她這個從小就勵志成為神庭衛士,這種想法絕對是可恥的背叛。
背叛了神庭,背叛了聖女、還有她自己的理想……
慕鐵知道凱瑟琳表裡不一,並沒有在意她舉動,剛想承諾給她功法。忽然,感覺一股危險感從西北方向傳來。
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異常,氣息也慢慢的釋放出來。
凱瑟琳無法感知強敵來臨,還以為慕鐵被自己又惹惱了,心中暗暗焦急,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身子被慕鐵強勁的臂彎攬到身後,她有些不解,隨即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勢緊鎖在他們身體。
一個身形如同流星般,從西北方向衝來,轉瞬就到了他們的面前。
慕鐵雙眼微咪,凝視來者。
此人身才魁梧,容貌冷硬,一頭長發隨風舞動。身上並沒有穿著什麽毛皮裘衣,而是薄薄的布衣。仿佛這裡不是北番而是南疆。
雖然到了近前,但是他周身的氣勢並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如同井噴般再次爆發。以至於在巴布爾兄弟、裡昂、羅絲,還有斯琴千羽都給驚動了,紛紛趕了過來。
“羅柯切!”
巴布爾兄弟失聲叫道,雖然對方大名如雷貫耳,但是見面還是第一次,更是從對方身上的氣勢感覺出慕鐵不是對手。
斯琴千羽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按理說以她對慕鐵的心思,可以在暗中掃除一切對慕鐵有危險的存在,但是她沒有這麽做。
這一路走了,雖然波折重重,艱險不斷,但是她也見證了慕鐵從凝元在通脈的整個成長過程。
壓力是進步的動力,她樂得讓更多的人跑過來磨練慕鐵,敦促他成長。當然若是有些不開眼的神衝境、奪天境高手過來,她很樂意送這些人就拜見他們的蠻神。
羅柯切雙眼掃視過眾人後,微微有些失望。最後將目光落在慕鐵身上說道:“我是誰你們已經知道,我來的目的就是取你性命。不過,我會將實力壓製在通脈境,免得你死後了咒罵我們北番無人。”
好霸氣,好自負,卻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語。所有人更是為慕鐵擔心了。
哈哈!
慕鐵大笑,身體氣勢驟然爆發,硬生生的將對方壓力的氣勢給迫了回去。
前世他就知道打仗輸人不輸氣勢,今生更是經歷百戰怎麽能看不出對方是蓄意讓他心中懼意。
笑罷,他將方天畫戟一橫,口中霸氣無比的說道:“老子向來都是越階對敵,他不用壓製,免得一不小心被我宰了,去地下還要你們的蠻神訴苦。”
這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他在壓迫自己,因為上次與多藍娜琪交手後,感覺有要突破的征兆,並且他心中還對自己的功法有了些新想法,要印證一下。
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羅柯切雙眼一寒,口中殺意盎然的說道:“你在找死!”
猛然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體如同氣吹的一般暴漲,臉部和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生出了鱗片似的覆蓋了全身。乍一看上去仿佛一蛇妖一般。
慕鐵見狀嚇了一跳,他的丹體功法就是吸收了地龍的精血修煉的,若是到了高級也變成這副模樣,他寧可不在修煉了。
對方根本不給他多想的機會,身形一晃,宛如一道閃電般就到了他的進去,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多出了兩柄如同巨大狼牙般的匕首,帶著絲絲寒芒直奔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