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陰沉如血!
嗆鼻的血腥味在叢林中肆意流轉,一道消瘦的身影走在屍山血海之中,腳步時而婉轉,時而踉蹌。
“這裡似乎發生了一場廝殺?”聞著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西門寒星微微皺眉,這些人是誰殺的?青伯下的手?還是其他人動的手?
手中無力地拖著劍刃,踉踉蹌蹌在屍山血海中走著,西門寒星不時磕磕碰碰,而碰到的卻是血淋淋的屍體。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液驟然吐了出來,西門寒星身形一個踉蹌,砰的一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毒性再次發作了!”西門寒星吐出口中的血水,杵著冰冷的鐵劍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而行。
流逝過多的血,讓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毒素沿著手臂上的傷口,漸漸蔓延至全身。
“我會死了嗎?”杵著鐵劍勉力支撐著,一步步踉蹌著向著竹林幽潭走去,西門寒星喃喃自語:“感知會不會錯了?哪裡真的有一線生機嗎?”
“到了那裡,會不會被黑玉血蟒給吃了?”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他虛弱地走在路上,忽然之間,一種莫名的暈眩感,湧上心頭。
砰!
西門寒星倒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無力地在地面上抓了抓,手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觸感,手中黏糊黏糊的。
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嗆鼻的血腥味驟然傳來,西門寒星暗暗襯道:“一具屍體?”
“這裡似乎離剛才那片戰場有些距離了吧。”手中摸索著,西門寒星說道:“一個胖子?一劍刺穿喉嚨,好凌厲的身手!”
“是誰殺的?”西門寒星微微皺眉:“應該不是青伯動的手,這傷口太狹窄了,似乎是一種尖銳的利刺,瞬間刺穿喉嚨而死,青伯用的不是利刺之類的兵器!”
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在耳旁響起,西門寒星眉宇間陡然閃過一絲冷意,追上來了嗎?
“哼,想趁我中毒之際,除掉我嗎?”全身感知盡數釋放,傾聽著周圍的一切,忽然之間,耳邊傳來一道急速而凜冽的破空聲,西門寒星心頭陡然間掀起一抹駭然之色,高手!
思緒之間,一道驚天動地的殺意驟然籠罩而來,而殺意之下,一道驚天大吼聲傳來:“殺了人,你以為跑得了!”
嗖嗖!
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急速在叢林中穿梭而過,眨眼之間,已至百丈之外。
逃!逃!逃!
西門寒星神色一凜,驟然一腳踢出,腳下的屍體飛向身後,繼而轉身,腳步不停,向著竹林幽潭,飛躍而去。
“哼!”望著飛來的屍體,白發老者冷哼一聲,繼而身形凌空,雙腳如同螺旋般驟然躥出,砰的一聲,屍體砸落地面上。
轟!
一道醒目的雷電劃過天際,映照出那具屍體的臉龐,白發老者前進的步伐陡然凝滯了下來。
“咦!這人的臉,似乎有些熟悉!”白發老者微微皺眉,繼而身隨影動,來到黑影前,一望之下,神色驟然大變:“鐵沙幫鐵冷仇!他竟然死了在了這裡?”
眼角余光中,瞥了一眼前方奔逃的西門寒星,白發老者神色中閃過一絲冷意,猙獰道:“你的身上又多了一份血債!”
鏘!
鐵劍瞬間出鞘,全身內力瞬間凝聚與手中,雙腳驟然向前一踏,臨空衡越,身形婉轉間,手中鐵劍宛若離弦之箭射出,嗤的一聲,瞬間刺破黑夜。
咻!咻!咻!
尖銳的劍鳴聲在耳旁驟然響起,西門寒星神色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身形宛若風柳般扭向一旁,暴退而去。
撕拉一聲,胸前一抹劇痛驟然襲來,鮮血飆濺。
一股暈眩之感驟然襲來,西門寒星腳下一個踉蹌,砰的一聲,從山坡之上,滾落了下來。
寂靜的叢林中,一抹亮光瞬間劃過,卷起漫天落葉,嗤的一聲,一柄鐵劍插在雪竹上,嗡嗡作響。
“咦!竟然躲過了!不過,還是要死!”身形移動,白發老者上前握住鐵劍,嗤的一聲,瞬間拔出,落葉簌簌而下,劍刃上一抹醒目的血痕,驟然怎現。
繼而,雙腳猛地一踏,身形宛若雄鷹撲地般,驟然躍出。
砰!砰砰!
慘烈的碰撞聲在耳旁回蕩,身形如同塊狀沙石,滾滾而落。
噗!
嘴角溢出一道醒目的血痕,全身劇痛驟然襲來,西門寒星緊緊的咬著牙關,任由身形滾落。
砰的一聲,胸前肋骨瞬間骨折,西門寒星悶哼一聲,雙手緊抓著一條粗壯的蔓藤, 身形驟然止住。
呼!
西門寒星陡然間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會成了滾肉泥!
嗖!
一道凜冽的破空聲在耳旁響起,西門寒星神色驟然一緊,全身呼吸心跳聲驟然劇降,就如同一塊磐石,一動不動。
“滾落而下,死了嗎?”望著山坡下諸多石塊,茂密的叢林,白發老者微微皺眉,繼而目光微微一閃,輕哼道:“哼!算你走運!”
身形影動,輕功驟轉,白發老者向著遠處叢林中躍去,眨眼之間,消失於叢林中。
呼!
感知著白發老者遠去的身影,西門寒星心神猛地一松,繼而全身劇痛驟然襲來。
嘶!
西門寒星捂著胸口,暗暗思量:“肋骨斷了,全身上下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至少需要修養半個月的時光,而且這傷勢好養,但身上的毒……”
啵啵!
涓涓流水聲傳來,西門寒星心中驟然一動,莫非冥冥之中感應到的一抹生機,就是這裡嗎?
難道這裡會有解毒之法嗎?
西門寒星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借著藤蔓之力,身形婉轉,輕功驟然凌空一躍,身形變換間,便躍出層層叢林中。
呼!
身形未定,一道強烈的勁風驟然襲來,砰的一聲,狠狠的砸落在胸口上,西門寒星悶哼一聲,身形砸在地上,濺起滿地沙石。
“哼!實力不怎麽樣,輕功倒是挺厲害的!”耳邊驟然響起一道冷哼聲,嗡嗡作響,西門寒星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暗暗苦笑,這一次,似乎是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