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竹樓,寒冰玉室。
一絲絲冰冷的寒意,在心頭徐徐蔓延。
哼!
青伯冷冷哼了一聲,說道:“無妨,隻要少主能在短時間內修煉出內力,那麽就不會被凍成冰塊了,而且一旦修煉出了內力,還可以待得更久一點,而且在這裡每多修煉一天,便相當於在外面修煉一月。”
“若是少主真的凍成了冰塊,青伯也會把砂鍋架起,將少主放入其中,好好的煮上一煮!”
人,隻有在絕境中,才能爆發出體內的潛力,他一直堅信這個道理!
“煮一煮?”聞言,西門寒星的眼角猛的直抽搐。
這招可真夠狠的啊!
然而,下一刻,西門寒星忽然間愣住了,他聽到了什麽,修煉一天相當於一月?
如果是常年在這裡修煉,那麽豈不是相當於比常人多出了好幾倍的修煉時間?
西門寒星心中一片火熱,那周圍肆虐的寒氣,仿佛都驟然間消散了不少。
“青伯,開始教我修煉武道內功吧!”西門寒星狠狠的咬了咬牙,他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裡修煉,早日踏足一流高手的行列……
哪怕真的被凍成冰塊,他也不願離開這裡,相對於得到的巨大好處而言,這點寒冷,又算得了什麽?
聞言,青伯暗暗點點頭,如果這個小小的困難都無法克服的話,那麽,這內功不修煉也吧!
“少主,你要謹記,修煉一途,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青伯一絲不苟的將修煉內功的一些基本的東西講給西門寒星聽,還將一門基礎內功《上玄元功》傳授給他。
江湖上,將內功分為三個品級,從高到低,分別為上乘內功、中乘內功、下乘內功。
《上玄元功》乃是基礎內功,品階雖然隻是下乘內功,但它卻是下乘內功中最為頂尖的內功,也是江湖之中打基礎的最好功法之一。
西門寒星按照青伯的傳授,在寒冰玉室之中,雙腿盤膝而坐,腳心朝天,雙手分放於肚臍下三寸丹田處,手心朝上,凝神靜氣。
“氣由丹田,以心為引,以氣為行,心神緊守,氣運全身……”
短短十六字,字字珠璣,仿若晨鍾暮鼓般的在西門寒星腦海中回蕩,讓他那顆急躁的心,漸漸平緩,他那湧動的氣血,漸漸平息。
此刻的他,仿若一塊磐石一般,一動不動。
西門寒星的腦海中,是前所未有的空靈,他默念著這短短的十六個字,體內不知不覺的滋生了一絲微弱的氣息,雖然這股氣息非常細小,小到他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股氣息,卻偏偏是極為特別……
這股氣息在體內來回流轉,它的體型和個頭竟然大了半分,如果說,這股氣息初始之時,僅有一根發絲大小,那麽此刻這股氣息,已經有了三根發絲這麽大……
“難道這就是青伯口中說的內力嗎?”西門寒星暗暗說道,他發現,內力並不像青伯口中所說的那般難以修煉,甚至於,他有一種非常容易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他卻明白,此時的他已經成功的打開修煉的大門,隻要持之以恆,必然能如青伯一般,踏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西門寒星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振奮,他終於修煉出內力了!
他想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悅,他輕聲呼喚著青伯的名字,隻是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青伯明明在他身邊,但是青伯卻沒有回應他……
“難道青伯睡著了嗎?”西門寒星暗自猜測道,
旋即整個心神全部投入修煉到當中。 西門寒星雙目失明,否則的話,他必然發現,他口中的青伯,此刻正在以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種神情恍然見鬼了一般……
其實,青伯不是不想回應他,而是他此刻的心,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不可置信!
不可思議!
少主竟然在短短一日時光,真的修煉出了內力,這怎麽可能?
他雖然說出了在短時間內修煉出內力的話語,但他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在短短一日時光,修煉出內力!
哪怕有著寒冰玉室的輔助,一日當一月的修煉,但是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修煉出了內力啊!
按照他的推測,以少主的天資,至少也需三五日的時光,方可逐步修煉出內力!
然而,眼前的一切,卻打破了的他以往的認知,他竟然見到西門寒星手中,陡然間冒出了一絲白霧般的隱晦律動,而這股律動,他非常的熟悉,因為這正是初學者,修煉的內功達到入門層次,體內滋生內力的征兆!
換而言之,西門寒星竟然在短短一日時光,便修煉出了內力。
這,是何等的修煉天賦啊!
這天下怎會有如此妖孽之人?
青伯暗自怎舌不已,他也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了,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他深深的懷疑,江湖之上,這天才的定義是否錯了?
他可是深深的記得,當初他也是在寒冰玉室的輔助下,一日當一月的修煉,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整整花費了七日的時間才修煉出內力。
而當時的他,就被稱為世間一等一的修煉天才,然而此刻,面對著西門寒星,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天才了……
畢竟,西門寒星可是在一天之內就修煉出內力的妖孽天才,比他可是整整早了六天,雖然六天看似很短,但是對修煉者而言,這其中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在這裡太受打擊了。”青伯暗暗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落寞的離開了這間密室,他不敢留下來了,他怕再待下去,會鬱悶的發狂......
他還記得,他的師傅常常念叨,當一個天才,遇到一個比之更為出色的天才,那麽注定是悲哀的!
以往,他還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此刻望見西門寒星,他卻懂了。
但是如果可以,他寧願不懂!
因為,這對於他這樣自負的天才而言,是何其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