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陰沉的夜色下,平靜的竹林林幽潭中,漸漸地,掀起了道道漣漪。
但此刻,西門寒星心中的殺意卻宛若實質般,透過眉宇,悄然綻放。
“是他!是他!當年萬梅山莊的護衛首領,鐵瘋!”雙手漸漸握緊,西門寒星暗暗說道:“當年若非此人勾結外人,暗中下毒,萬梅山莊又豈會如此輕易的覆滅?”
那凜冽無比的殺意在心中凝聚,漸漸地達到頂點,繼而......
殺意沸騰!
鐵瘋忽然間有種錯覺,好似一股冰冷徹骨地風,透過他的血肉,吹落而來,讓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冰冷!
這種感覺很怪異,但又真實存在!
搖了搖頭,將這種心悸而詭異之感,拋諸腦後,繼而拎著鐵劍,向著西門寒星踏步而來,鐵瘋冰冷地說道:“去到幽冥地獄,若是見到閻王,記得告訴閻王,殺你的人,叫鐵瘋,瘋子的瘋。”
劍輕輕抬起,陰冷的風吹拂而來,劍身上發出輕微的顫抖,而這種輕微的抖動聲,卻透過了風,傳入西門寒星的腦海中,無比的清晰。
無情而冷漠的冷血殺意,透過劍刃激蕩而來,讓他的心臟,差點窒息。
西門寒星全身緊繃的粘稠氣血,猶如火山爆發般在體內流淌,那宛若冰封的內力,卻如同崩塌的雪山,在體內肆意縱橫。
他解開了穴道,讓體內的力量漸漸恢復,但同時也給了體內滯留的毒素予以可乘之機。
腥臭的毒血漸漸入侵五髒六腑,劇烈的疼痛讓西門寒星的臉龐有些扭曲,但他卻已經不在意,因為劍鋒已直斬而下。
呼!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在耳旁響起,西門寒星猛地抬起了頭,身形宛若那飄蕩的雪花,借著那凜冽的勁風,瞬間暴退而去。
這一劍,斬在了地面上,濺起一道道塵埃!
“咦......”望著空空如也的劍鋒下,鐵瘋神色間閃過一絲錯愕之色。
而就在那一瞬間,西門寒星出劍了!
白皙如玉般的手,緊緊的握在腰間,那裡有一柄劍,一柄從未染血的劍。
這柄劍,名為青寒劍,青伯所送!
全身緊繃的內力,猶如滾燙的洪流,順著劍鋒,向著鐵瘋,傾泄而出。
這一劍,是無悔的一劍!
這一劍,是殺意的綻放!
這一劍,刹那間,石破天驚!
鏘!鏘!
清脆而動聽的劍鳴聲,在鐵瘋耳邊激蕩而起,抬起頭來,順著目光望去,而那一瞬間,天地間都為之窒息。
這是怎樣的一劍啊?
唯美,冷豔,高絕,孤寂,這一劍刺出,整個天地都為之失色!
望著眼前這一劍,他無法想象,這一劍,竟然是從這個戴著面具的幽冥劍客手中刺出的?
而就在那短短刹那之間,這一劍,已至於前!
渾身寒毛陡然直立,瞬間暴退而去,欲圖躲開這一劍,然而鐵瘋退得快,但西門寒星手中的劍,卻更快!
嗤的一聲,瞬間將空氣刺爆!
電光火花之間,西門寒星手中的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透過重重劍影,瞬間洞穿胸膛。
瞬間,血花綻放!
這一瞬間,天地間陡然凝固!
“你是誰?”望著胸膛中的利劍,鐵瘋神色間寫滿了震撼之感。
他敗了!
哪怕是偷襲,但他敗了就是敗了!
所以,他問出了這個從未想過的問題。
“死人,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西門寒星淡淡地說道,淡淡地語氣中,卻將那種囂張,孤傲,高冷,揮灑得淋漓盡至。
“你……”略顯蒼白的臉龐上,驟然閃過一縷潮紅,不是傷的,卻是氣的!
幽冥面具下,西門寒星的嘴角漸漸掛起一絲嘲諷之色。
在剛剛你曾說,死人面具下的臉,你沒有興趣見,那種囂張,那種跋扈,那種不可一世,好似天地都以你為尊一般,但此刻,剝下了那唯美的外衣。
你,卻連我都不如!
你的囂張在哪裡?
你的不可一世又在哪裡?
撲通!撲通!
忽然之間,一道道有力的緊致心跳聲傳來,西門寒星好似想到了什麽,身形宛若脫兔般驟然,暴退而去。
“發現了嗎?不過現在才想走,不覺得遲了嗎?”淡淡的諷刺聲在耳旁響起,卻讓西門寒星全身寒毛,瞬間倒立。
幽暗的夜色下,一雙乾枯無血的手,看似緩緩伸出,實則快捷無比,宛若雙龍出海般咆哮而出,嘭的一聲,狠狠地落在西門寒星的胸膛之上。
噗!
醒目的鮮血宛若洪水爆發般從嘴裡噴湧而出,砰的一聲,西門寒星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跌落幽潭之中,濺起漫天漣漪!
“我的劍,偏了,沒有刺中心臟……”無盡的黑暗,淹沒了西門寒星最後一縷意識,唯有一道呢喃聲在幽潭中回蕩!
“一抹劇痛在胸前蔓延,鐵瘋嘴角咳出一絲絲血液,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地面。
啵!啵!啵!
寂靜的幽潭中, 一道道暗流向著西門寒星跌落之處,瘋狂湧動。
“剛才那一劍似乎有點飄雪劍決的味道,但其劍法威力卻比之飄雪劍決原版還要強上一個檔次……”站立於岸邊,鐵瘋暗暗思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劍動而心不動的境界,還是意動即心動的劍法境界?”
“只是可能嗎?”
“這個幽冥劍客,只是一個被西門青拋出來的幌子而已,怎麽可能領悟劍動而心不動的境界,更遑論在其之上的意動即心動的境界!”
“想來剛才那一劍只是一種生死之間潛力的瞬間爆發,不會長久,不過......即便此人領悟了又如何?”
“此人身中劇毒,又強行運轉內力,毒入五髒六腑,除非知道解毒之法,否則必死無疑。”
“更何況此人,本就被我打成重傷在先,後又打入潭底,即便沒有毒死,也會被水淹死。”
杵著鐵劍,鐵瘋暗暗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諸腦後,不論幽冥劍客此人到底如何,此刻還是先療傷為好,畢竟那一劍真的重傷了他!
啵!啵!啵!
忽然之間,道道暗流瘋狂湧動,宛若沸騰的水,向著四面八方暴射而去,那模樣好似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倉皇逃跑一般!
鐵瘋暗自疑惑,這是怎麽回事?
呼!
尖銳地破空聲在耳旁響起,持劍橫空,鐵瘋驟然轉身,只見一抹白煙,在眼前瞬間綻放,繼而,鼻間傳來一縷淡淡地幽香。
“只是迷魂香而已,沒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