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黑暗的夜色中,陰冷而森然地叢林中,伴隨著西門寒星的話音落下刹那,一抹犀利而耀眼的劍光,衝天而起,霎時間將這整片森林瞬間照亮。
一陣撕裂般的尖銳破空聲,驟然在這天際激蕩而出。
“今日,便拿你之頭顱來祭劍!”
西門寒星眉宇間滿是殺意,手中的的青寒劍如同天際青虹般,劃過漆黑的夜晚,一朵犀利而絢爛的劍花,瞬間在頂尖殺手夜無生的眼前綻放。
嗡——
無盡的劍鳴聲充斥在虛空之間,夜無生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心頭更是一片駭然,他隻感覺眼前盡是無盡的劍光,眼前的黑暗盡皆被其奪目,而就在那愣神的刹那之間,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瞬間將他籠罩而下。
“危險!”
意識到危險的刹那,夜無生陡然間驚醒,身形頓時如同獵豹般敏捷的向身後爆退而去,欲躲開這一劍致命的咽喉,可夜無生退得快,可西門寒星攻擊得更快。
這一劍,本就是西門寒星蓄意而為,從先前與其交手的瞬間,西門寒星並不只是在拖延時間來恢復己身真氣,更是將其修煉聽聲辨位決而蛻變的強橫感知能力,來把握住夜無生的致命破綻,更是暗中仔細窺探並計算彼此間的距離。
從交手至今,西門寒星已然明白,此人必殺之,若不殺之,必將會給自己留下無盡的後患,盡管無法知道是誰在其背後買凶殺人,可對於此刻的西門寒星而言,這一切已經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若是此刻面臨生死之間,非是保住性命,還要考慮這個,豈非是太過愚蠢?
更何況一個如此出色的殺手,能在他的眼皮子的底下居然掩藏行跡這麽久,若非自身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提前感知到此人的氣息,提前有了防范,若是換做一個人來,哪怕是頂尖的一流高手,粗心大意之下,早已隕落在於其手中,所以此刻,哪怕西門寒星無法從其口中敲出那背後之人,也要將其斬殺於此。
只因為,此人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若此刻不趁著這漆黑的夜色,行其斬殺之舉,不將危險斬殺殆盡,那麽等待自己的將是無盡的殺機和麻煩。
盡管如此一來,無法得知其背後買凶殺人之人,甚至將此人斬殺後從而讓那背後之人得知自身的真正實力,可此刻西門寒星已然管不了那麽許多了。
畢竟將來即便是危險,那也是將來的事情,而此刻的事情,卻是已然發生。
嗆——
一抹奪目而耀眼的劍光,瞬間從夜無生的心臟洞穿而過,而後西門寒星手中的青寒劍又瞬間拔出,旋轉而切下,一顆頭顱衝天而起,濺起漫天血雨,慘淡而下。
此刻夜無生的腦海中還依稀的回蕩著一縷疑惑:“這便是飄雪劍嗎?果然是犀利而驚天,不愧是劍神曾用過的絕學,只是這樣的出色的劍,怎麽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少年人的身上?”
砰!
帶著絲絲血色的頭顱砸在地面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而緊隨著頭顱的落地,那夜無生的無頭屍體亦是緊隨其後轟然倒下。
呼——
感知到這一切的西門寒星暗暗松了一口氣,全身內力如同潮水般從體內消失而去,西門寒星暗暗苦笑不已,看來這飄雪劍決最後一式天下有雪,消耗的內力竟然如此的恐怖,在短短的刹那功夫便已經將他體內宛若小池塘的內力,吞噬得一乾二淨。
想到此處,西門寒星的嘴角掛上一縷微笑,盡管這劍招天下有雪消耗恐怖,可是其威力亦是讓他甚是滿意,至少這一劍之下,一流高手之下,無人抵擋這一劍的犀利光華。
咳咳——
一抹血痕從嘴角處滑落,西門寒星心頭一片慘然之色,此刻盡管將夜無生除去,可是體內的毒性封印,卻似乎因剛才猛烈的交鋒而被衝開了一絲。
“這毒真的只能封印在體內而沒有辦法徹底根除嗎?還是魔醫白書天故意在欺騙於我?”
西門寒星不由得暗暗思索,昔日他被救起之後,便暗暗感知身體的狀態,盡管當時他有些神志不清,可也並非是徹底昏迷,那時的身體盡管是毒入五髒,若是常人必然回天乏力,可他天生體質怪異,從小便因雙目失明之故,遍訪名醫,為尋複明之法,不僅泡過各種藥物,更是被各種毒物刺激過,尋常之毒,已然無法對他產生致命的危害。
只是當時神志未清,也只能任由魔醫醫治,即便他將這些信息告知於魔醫也是毫無用處,因此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些事情,而且,盡管他未曾於魔醫謀面,可江湖之上,卻依稀地流傳魔醫白書天的事跡。
雖然大多數都是虛名而已,不可盡信,可江湖之上對於魔醫白書天的醫術卻是統一的讚不絕口,即便是青伯也未曾對其醫術有過質疑,由此可見,魔醫的醫術必然有其獨到之處。
可那日,他亦是曾隱約聽到......
“這樣的機會,若是放過,豈非是可惜了......“
盡管這些話語有些模糊,可西門寒星的感知能力本就高人一等,自然不會聽錯,可這號稱魔醫的白書天到底是有什麽陰謀在謀劃呢?
西門寒星不知道,可卻亦是曾暗自猜想,若是魔醫真的想為他解毒,以魔醫的醫術,斷然不會拖延至今日,只是養傷的日子以來,他一直過得很好,而又沒有人前來打擾,又有雪燕的體貼照顧,基本上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悠閑日子,除了每日夜晚子時,被毒氣攻心受些痛楚以外,基本上並無太大的問題。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西門寒星總感覺到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掃視著他,盡管這道目光他不知道是誰的,可這目光之中帶來的卻絕非是善意,這......
他還是能感知得到了!
因此這段養傷的時間,西門寒星裝作若無其事,實際上卻是借著雪燕的便利,在星淵深谷之中熟悉地形,盡管他看不見,可他卻可依托每一步的距離,來估算摸索大概的距離。
他不知道魔醫白書天有什麽陰謀在謀劃,可他卻深深地知道,這裡非是久留之地,因此當他能行動之時,便已然在謀劃離去的計劃。
西門寒星一邊暗暗運功調息,一邊暗暗思索著今後的打算,可就在這時,一道詭異而刺耳的叫聲,陡然間從思過林之中的山崖之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