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勢至的出手強良還是很滿意的,畢竟這代表著他對黑店已經有了一絲認同,但第二天他就有點尷尬起來。在黑店的後院中,堂堂金仙層次的強者,聖人弟子竟然跪倒在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強良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一會兒說原本自己就是孤兒,自小被師父領上山,是師兄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自己拉扯長大;一會兒又說自己從小修煉,從未享受過美好的童年,一直都是師兄照顧自己,陪自己玩休息,陪自己修煉;一會兒又說小時自己修為低下,被人欺負什麽的都是師兄幫助自己找回場子……總之一句話,天龍師兄在他心目中一隻扮演者父親、兄長……等高大的角色。
“然而呢?”強良喝了口茶問道,“鋪墊這麽多,總得來點實際的吧?”
“然而?”大勢至順著強良的話說道:“然而,他現在卻是不認識我了,即便他待我已然和藹可親,可是卻透著股淡淡的距離。就好像我的父兄突然離開了我一般,我很是痛苦!甚至於每夜都無法睡眠……”
看大勢至又有繼續長篇大論的趨勢,強良連忙打住道:“那你到底是要表達個什麽意思呢?我知道你不睡覺都是在修煉,也知道你沒有你說的那麽痛苦,昨天還見你自己偷偷做了隻羊腿吃了。已經記在帳上了!”
“啊?”大勢至頓時停止了哭哭啼啼,“吃個羊腿還要記帳?”
“廢話!”強良強勢道:“快快說出你的目的!不然你就不用說了。耽誤我的時間,一分鍾好幾萬上下呢?”
大勢至不明白強良這句“一分鍾好幾萬上下”是個什麽情況,但知道不能再鋪墊了。於是他乾脆的說道:“還請大掌櫃的看在我近幾日為黑店盡心盡力的份上,放過師兄一馬,大勢至感激不盡!”
強良頓時有點樂了:“你以為和尚不認你是我做的手腳?”
大勢至不說話,但表情上卻完全顯現出“不如此,師兄如何會不認我”的神情來。
強良隻得解釋道:“真不是我動的手腳!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沒必要騙你。”
大勢至急道:“那他為什麽不認我!”
強良說道:“據我所知他是選擇性失憶了。當然這不是我做的,雖然和我多少有點關系,但我沒對他識海下任何禁止。在我的故鄉有一項研究,說是當然受不了某些打擊時,往往會選擇‘選擇性失憶’……”
強良還沒說完,大勢至頓時想起自己被玩壞的那一天。如果可能他真想永遠的把它忘掉,再也不想起來。頓時心中有些惱恨:“天龍師兄得是受了多大的打擊才能達到選擇性遺忘的程度啊?”心中對強良已是不滿起來,但表情上卻顯得更加恭順。
強良本不是蠻橫不講理的人,也無所謂強者為尊的想法,他還沒養成那習慣。只是想到和尚卻是在黑店做了很多事,自己和九戒利用和尚記憶上的缺陷讓他為黑店做事終究是不地道。而且和尚作了很多事,足以彌補當時犯下的過錯了——而且,就洪荒習俗來說,看見虎妖有潛質就暴力收為坐騎,好似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
但是,強良真不知道怎麽治療選擇性失憶這回事!
看強良不似作偽,大勢至痛苦的用手狠狠的敲了自己的光頭一記,同時深深的歎了口氣,心中對強良的怨意已是更大了,如果不是他,天龍師兄如何會失憶?
大勢至的光頭髮出了“邦”的一聲脆響,強良突然想到一個典故來,如此或許可以操作試試,
或許能挽回和尚的記憶。就算他和大勢至要離開,也沒什麽好猶豫的。強良從來都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 於是他對大勢至說道:“我有個辦法倒是可以一試,但也說不好能不能奏效!還得看運氣。”
大勢至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強良說道:“附我耳邊,法不傳六耳!”
大勢至連忙湊了上來,聽了強良的話後確實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下不了手!”
強良無奈,隻得連聲喊道:“九戒!九戒!你死哪去了,快點給我過來!”
然後就見九戒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連聲笑道:“掌櫃的,什麽吩咐?”
強良隻得再次說道:“附耳過來,法不傳六耳!”突然看到大勢至錯愕表情,隻得改口說道:“算了,小心隔牆有耳!”就對著九戒小聲嘀咕起來。
九戒則是聽得喜笑顏開,心中充滿激動:“這是掌櫃的再次傳授文化知識了。自己離智慧的化身更近了一步!”
最後強良說道:“他對你所說的‘救命之恩’一向信服,應該不會提防於你!按計行事!”
九戒則說道:“您瞧好吧,掌櫃的。”
然後就耀武揚威的帶著大勢至去往和尚的所在地。
和尚此時正在喂著後院的山羊,因為喜媚的關系院子裡已經很少養雞了,就算是偶然養雞也是養一些具喜媚品種較遠的雞種,雖然喜媚或者說洪荒上的妖類對此並不在乎。
出於強良的惡趣味,後院改成了羊山羊,主要是強良對於白澤擺了自己一道的事心中還多少有些怨恨,誰讓山羊和白澤長得很像呢,雖然白澤已經死了。
九戒前蹄捏著一根棒子,幸虧它的蹄子夠大,不然還捏不起來,後面跟著面帶羞愧的大勢至就來到和尚面前。 九戒說道:“和尚啊,我要打你一棒子。”
笑嘻嘻的和尚頓時不笑了:“可是我做錯了什麽,二掌櫃的要懲罰與我!”
九戒說道:“沒有,就是想打你一棒子!”
和尚則嚴肅的說道:“二掌櫃的卻是有些不講理了。大掌櫃的說過,要講人權!”
九戒說道:“哪有那麽多道理!吃我一棒!”
“砰”一聲,在和尚單手招架一番後,木棒完完整整的敲在了九戒的腦袋上,然後九戒就眼冒金星的倒了下去。
和尚驚覺自己失手,連忙上前攙扶,要看看九戒傷了沒有,同時心中暗想:“二掌櫃的實力還是太低了,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呢。”卻不想腦後一陣風聲傳來,“邦”的一聲,自己的腦袋竟是中了一記重擊,頓時就暈了過去,同時心中暗想:“大勢至如何會暗算於我?如何敢暗算於我?”在暈倒前,一股熟悉已久的記憶猛然湧了出來!
大勢至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暈倒的和尚,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道:“情急之下竟是傷了師兄,罪過!罪過!”
九戒則是一個咕嚕爬了起來:“哈哈,終於到了。掌櫃的曾經說過‘實踐出真知’,現在就等他醒過來,檢驗‘當頭棒喝’的威力了。雖然很奇怪,但掌櫃的一向充滿智慧,想來不會出什麽意外的。不過,只有‘當頭棒’卻沒有‘喝’卻是有些美中不足。算了,這大勢至終究是個沒有慧根的,如何能與我相比!”然後就歡喜的去找強良匯報工作了。
大勢至則是忐忑的等待著自己師兄的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