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強良隨著靈山上第一縷陽光的出現就打開店門,準備再次敲響晨鍾營業。開門後卻被下了一跳:只見一群光頭的和蓄發的靈山教眾正一個個盤膝而坐。強良一打開門,就紛紛起身,躬身施禮,口稱“三教主”,然後就排好隊伍秩序井然的進入黑店。
強良吆喝了一聲:“不到營業時間啊?”
竟是無一人回答。
坐的滿滿的黑店裡靜悄悄的,稍有人弄出聲響,其他人就紛紛怒目而視,好似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壞事一般。強良無奈,隻得先自顧自的敲響晨鍾。隨著九聲悠遠的鍾聲想起,黑店算是再次正式營業了。
看著是小金喬覺在強良的吩咐下給各位教眾上了酒水,一眾西方教教眾們則是失望的有之,心慰的亦是有之。失望的是,原本以為按照黑店的規矩,身為夥計的豔麗女人應該會親自端茶倒水,眾人就有機會一親芳澤,然而並沒有,她只是靜靜的坐在櫃台後面,時不時拿起原本西方教眾的酒資歸納整理一番,並沒有要起身上水上菜的打算。心慰的是,如此美女,“三教主”總算沒有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讓其執些招待人的賤役。當然,櫃台上那個用洪荒文字寫著“收銀員”字樣的鐵牌子,他們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只是還不大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而已!
小金喬覺則是一邊端茶倒水一邊驕傲的如同一隻小公雞一般。同時心裡不斷鄙夷:“真是一群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師叔如此美豔的女人豈是你們這些外表光鮮,內裡下作的醃臢貨所能染指的!”
經過昨日的談心,也不知喜媚給她灌輸了些什麽道理,竟是讓這小丫頭一下子變得驕傲起來,猶如一個小公主一般!
看著突然一改原本開懷暢飲,吹牛打屁的姿態,變得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就連說話也小聲細氣的西方教眾們,強良搖了搖頭,實在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一個粗壯的大和尚,偏偏要秀出蘭花指,端著酒杯更是先晃後抿,半天喝不完一小口,看著都急死個人了。還有的滿臉胳腮胡子,偏偏說個話都要做出欲說還休的樣子,就更別提多別扭了。……
所以,強良眼不見心不煩,怒氣哼哼的把剛做好的飯食往桌子上一墫,就回後廚繼續忙活去了。
然而,酒終究有喝完的時候,既然是喝酒就有醉酒的。這不,就有這麽一位光頭,在酒力作用下,就做起了讓小金喬覺覺得尷尬不已的事。
他借著酒勁,搖搖晃晃的來到櫃台前面,指了指喜媚,說道:“你這女人,真是不識抬舉,放著堂堂聖人弟子不跟,偏要跟個開店的,何其不值?”
喜媚還記得掌櫃的交代“顧客就是上帝”的話語。也不以為意,只是隨意的說道:“那可是多謝關心了。只是小女子終究配不上各位老爺們。隻望以後的日子多多來黑店關照一二,我等也可過的自在。”
那光頭很是豪氣的說了句:“那是自然!我雖不能入得你之法眼,但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我會多關照黑店的!”然後就在儲物手鐲中拿出一隻白蓮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櫃台上,就搖搖晃晃而去。這是比較文明的,或者說,心性還算不錯的。
當然,也有心性差,道德敗壞的,尤其是在醉酒之後就更是如此。一位準提弟子竟是來到櫃台前就要喜媚跟他走,做他明妃,得享長生。喜媚自是不允,最後那教眾竟是當眾動起手來。小金喬覺大驚,連忙去請大掌櫃的。
等強良來到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就因為那弟子說了句“三教主就是個醃臢貨”,
原本笑臉相迎的喜媚竟是突然臉色一變,紅豔豔的小嘴一張,一道火箭就射了出來,直直擊在那教眾的胸口。 這火頓時就在那教眾身上快速燃燒起來。原本以為只是些凡火,有教眾連忙用出水系法術,竟是澆之不滅。於是亦有弟子驚呼:“三昧真火!”
又有弟子連忙祭出天一真水滅火,然而,仍然無用!隻得高呼:“非是三妹真火!”
眾弟子大驚,另有有見識的弟子高呼:“無物可滅南明離火!”
其他弟子大驚,眼看那名弟子快被燒的不行了,隻得齊齊下跪,懇請三教主救命。
想到這名教眾也算是小懲大誡,強良隻得示意喜媚收手。喜媚也怕真個傷了聖人弟子性命,也就順水推舟收了那火焰。
然後,眾人才知這女子並非凡俗女子,原本種種想法怕是太過自以為是了,個個羞愧難當。
然後就抬起受傷的弟子尷尬而去。
看樣子,經此一事,在以後的日子裡,應該不會再有西方教眾借酒滋事了。
強良卻好奇起來, 直接問道:“這火是怎麽回事兒?”
喜媚扭捏道:“我也不知。自那次突破走火入魔後,就發現自己有了這一神通,只是初時並沒有如此威力。後來借助玄都供奉老師的丹藥突破天仙果位後,威力竟是大增!玄都供奉說我是因禍得福,只是以後每次突破都不免要被火焰焚燒一次,算是浴火重生!”或許是想到了當初突破天仙後被燒的身無寸縷、毛發皆無的模樣,竟是仍然感到羞恥不已。
強良倒沒覺得什麽,只是奇怪的問了一句:“威力竟是如此之大?真的無物可滅?”
喜媚“嗤”然一笑,說道:“怎麽可能?玄都供奉說過,此之火焰共分三階,此時不過是第一階而已。”然後又自豪的補充道:“不過就算是第一階,已是金仙難擋。”
小金喬覺一聽竟是“金仙難當”,頓時露出崇拜的眼神。
或許是比較享受金喬覺那崇拜的眼神,喜媚竟是突然發出豪言壯語來:“以後,就讓我來保護大掌櫃的,保護黑店吧!”
強良則是直接一盆冷水潑下,惡狠狠的說道:“威力如此之大,使用之後怕是不會毫無代價吧?”
金喬覺亦是一臉疑惑。
“呃……”喜媚無語,最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無力的說道:“一月之內使用超過三次就會傷我本源!”
強良立刻露出一副得意的眼神:“這還差不多!”然後就毫不留情面的指揮喜媚去修補被燒壞的桌椅。
在小金喬覺的“咯咯”笑聲中,喜媚嘀咕了句:“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就無奈的去收拾桌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