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煉寶不是打鐵,不是光打造一個外殼模型出來就大功告成了。如果僅僅是外殼,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以修行者的手段,只要有合適的材料,就能輕易煉製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除非是機緣巧合下,外形和法寶特性契合,形成了特殊的造型。一般來說就是用三昧真火煆燒,然後意念操控成型,除了不用親手操錘以外,和打鐵也沒什麽區別。
但是人族煉寶和修行是一脈相承的,因為天生肉身孱弱,所以人族修士都不太注重肉身修行。即使是那些煉體的道法,也只是仿照其它肉身強悍的種族,模仿他們錘煉肉身的方法,實質上限於個人資質,最終能夠達到的效果只有原版的五、六成。所以除了少部分人以外,絕大多數人族修士都放棄了肉身修行,轉而強化魂魄的淬煉。確保在肉身出現故障時,魂魄能夠不受影響的發揮實力。
故而人族仙人的元神強悍無比,就算是肉身全毀,依然能發揮出原本**成的實力。而那些肉身強悍的,就不太注重魂魄的修行,如果肉身毀滅,只能勉強保證不死,而無法像是人族仙人一樣活得非常滋潤。就算是血海族人這種肉身不如魔神那樣強悍的,也不怎麽注重元神的淬煉,畢竟他們的肉身強度雖然不如魔神,但神妙卻不差分毫,甚至詭異之處還更甚幾分,輕易休想殺死他們。
正是因為人族的這種特性,所以他們在煉製法寶的時候,也不太注重法寶本身強度的淬煉。他們普遍認為,法寶就應該是禦敵於外,用神妙之處擊敗敵人,而非像是兵器一樣和敵人硬碰硬。反正人族孱弱的肉身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像是魔神一族或是血海一族那樣和人上陣廝殺,所以法寶夠不夠硬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就算是飛劍,優先的也是鋒利程度和一些特殊屬性,而非飛劍的硬度。人族一向喜歡取巧,這是千萬年都無法改變的習性。
因為不注重法寶外殼的淬煉,所以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煉製方法流傳下來,讓他想要借鑒都沒有門路。其實真正厲害的法寶都是半成品,法寶本身不需要重新塑造,只要在粗糙的外表上稍微裝飾雕刻一下。但是這種方法他借鑒不了,血海本身無形無質,比果凍還要軟乎,總不至於每次使用的時候,都要讓它流出來吧?
他有想過煉製成戒尺,或是刀劍,總之是一些常見的造型。反正血海主殺戮,煉製那些東西也是剛好。不過他完全沒有頭緒,也不知道怎麽煉製那麽高端的法寶。如果是飛劍的話,他倒是有點經驗,不過那也僅限於紫霄雷霆劍和太乙青冥劍,以及一些普通的飛劍,其它高端產品一律沒有研究。如果冒險一試,萬一把血海玩廢就不好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保險一點,把血海直接煉化到魔幡裡面。這樣一來雖然少件法寶,但魔幡上依附了血海的核心,至少保證了煉化的成功率。反正隨著魔幡的一步步進化,已經快有資格成為自己的主力法寶了。照這麽下去,魔幡很可能會力壓紫霄雷霆劍,成為僅次於玉匣飛刀和河洛旗的常用法寶之一。
從無到有的煉製法寶他不在行,但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法寶,他還是有點經驗的。當年的靈寶天尊可是仿造過千種靈寶,他傳授給張大牛的記憶中就有煉製的過程。他從那些記憶中了解了很多法寶的特性,對於縫縫補補的活還是比較有心得的。而且他還有個心願,就是趁著重新煉製的機會,把這幡煉成旗。
不知道是不是強迫症的緣故,他左右都覺得幡面這麽垂著很難看,讓他覺得非常不適應。可惜他沒辦法改變現狀,畢竟他一直就沒有實力和機會去重煉魔幡。這也是他為什麽很少拿出來的原因,畢竟他本人實在難以接受那個垂吊著的造型。借著煉化血海的契機,他倒是可以嘗試著將魔幡煉成魔旗,反正融入血海的過程必定要破壞魔幡原有構造。
不過飯要一口口的吃,血海也要一絲一毫的煉,這些都只是一個設想,需要在漫長的煉化過程中逐步實現,而不是想當然的一蹴而就。而就在他埋頭煉化血海的時候,原本待在血海深坑當中的天山老人一行已經全部匯合。除了天山老人以外,竟然還有一位化仙級的高手。雖然那人元神轉化的程度不如天山老人, 只能以肉身出現在這裡,但怎麽說也是一位仙人。
在九淵之地這種無序而凶險的地方,攜帶肉身行動反而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在這裡,大部分妖獸和血海族人,都隻對血肉感興趣。對於他們的魂魄,那些家夥視為無法消化,吞噬之後也沒有任何益處的廢物。只要不去主動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主動攻擊沒有肉身的元神。這也是為什麽要由天山老人出面偵查,而那個仙人躲在一旁看家了。
如今萬靈血魔被張大牛收走,附近暫時也沒有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妖獸或是魔頭,所以那個人也帶著一幫子小輩過來,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形。而那個羅宇先也被天山老人放開,正在和一個十一二歲的童子嘀嘀咕咕。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他依然沒有甘心忍下那口氣。只不過天山老人拉偏架,強行壓服他,如今張大牛已經走了,他也只能暫時咽下那口氣。
“那人是誰?修煉的竟然是上古劍仙之道!”那個新來的仙人一口道破了張大牛修煉的道法,顯然不是什麽窮鄉僻壤出身。畢竟上古劍仙一脈早已經滅絕多年,除了少數幾個門派還有記載以外,就只剩下西昆侖費家嫡傳的先天太乙青冥劍訣。一般的閑雲野鶴,就算偶爾聽說過上古劍仙之道,那也不過是道聽途說,遇到的時候根本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