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要成為三品仙官?”中年男子越看越不滿意,對於趙無涯之前的勸告也變得不屑一顧,所以語氣也變得不怎麽客氣。這倒不是他傲慢,實在是他從小深處的環境等級森嚴,讓他養成了以實力境界看人的習慣。而且他不喜別人對自己不恭敬,除非對方的實力超過自己,否則如張大牛這樣,他是最為厭惡的。這是趙無涯的失誤,他沒想到皇帝陛下會親自來考察他,也就忘記交代一些問題,比如說陛下的喜好。
長時間養成的喜怒不形於色,讓他心中的厭惡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他猶豫了片刻,然後低沉著聲音說道:“想要成為三品仙官,道長的實力只怕有點不夠……邊境之處刁民不少,以道長的修為難以鎮壓住。不如道長先在朝中鍛煉一番,等修為足夠了,再外放為官。要知道欲速則不達,道長如果太焦急,只怕反受其害!”
張大牛何等人物,一聽他貌似關切,實則鄙夷的話,就知道這家夥心裡是看不起自己。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脾氣,要麽當場翻臉,說出一番義正言辭的話之後就拂袖而去。但他畢竟經歷過那麽多事,而且還心有所圖,故而不會那麽莽撞的行事。換個角度來想,如果自己是老板,挑選員工時的嘴臉只怕比他更加可惡。想到這裡,他淡淡一笑說道:“不知陛下的實力,和魔門的太上長老閆玉鳳比起來孰高孰低?”
那中年男子一天到晚和朝臣鬥智鬥勇,對於這種話裡有話的,自然是一聽就明白。張大牛隱含的意思是,自己能夠挑翻閆玉鳳,如果你的實力還不如閆玉鳳,就不要和自己***這是一種不怎麽含蓄的表達方式,用自己的手下敗將和別人比。如果別人連自己的手下敗將都不如,那就更不用說和自己相提並論了。
中年男子聽了他的話,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微微一笑,關於實力的事就暫且揭過不提。閆玉鳳的實力他很清楚,畢竟中央太州也遭過她的禍害。至於她和自己孰強孰弱,不是真正打過一場誰都說不準。而張大牛這麽一說,他頓時想起來,閆玉鳳可是慘敗於這小子手中,且不論其中有沒有內幕,至少張大牛表現出來的實力,是足以媲美化仙的。
而且張大牛的不卑不亢也讓他眼前一亮,也就不再追究他失禮的事。當然,這其中有沒有他魔尊親傳弟子的身份在起作用,那就真的說不好了。反正人在不爽的時候,總會選擇性的以往一些事情。經過張大牛不軟不硬的提醒,他總算是記起了趙無涯的提醒,開始逐漸轉變對張大牛的態度。“張道長既然想為鎮守仙官,不知有沒有預想中的地界?若是合適的話,朕倒是可以直接成全張道長,讓當地之人好好配合道長!”
自己如果現在就提出來要去哪裡,還不被他們翻個底朝天,估計要掘地三尺尋找異常之處。為了讓他們省點心,也為了能夠不打草驚蛇,他只是笑著搖搖頭,故作大度的說道:“在哪裡為官並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插手政事,只不過想要維護一方百姓安全,搏一個好名聲,積攢一點功德罷了。我也是即將成仙的人,多積攢點功德,也好消弭一些天劫威力。”
“原來積攢功德能夠降低天劫威力,這事倒是聞所未聞!”中年男子心中驚訝莫名,表面上倒是不動聲色,只是默默把此事記下,等到日後再去試驗。他哪裡知道,功德一說純屬他在瞎掰,根本沒有任何依據。不過降低威力一說本就虛無縹緲,就算他去找人試驗,也試不出個所以然。或許有些人認為降低了一些,有些人根本毫無所查,這種事全是主觀感受,是一些唯心的說法,根本拿不出任何數據支撐的。
他這次出來到不僅僅是為了挑刺的,既然張大牛唇槍舌劍的將自己抵擋住,他也就不再糾纏。畢竟他是一個王朝的統治者,而不是什麽地痞無賴,不會和人爭言語之利。他這次過來除了考驗一下張大牛的能力,還有一件大事需要商談。他沉吟了片刻,然後試探著說道:“據說貴派的封三戒前輩前兩年剛剛從沉睡中蘇醒,而且自身實力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不知道此事是否屬實?”
“對了一半。”封三戒一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他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而且自己未來要和這家夥打交道的,這點信息就算是送他的福利。“封大長老的確是前不久才從沉睡中蘇醒,正是我將他喚醒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要說他的實力並沒有受損,那就是假話了。當年的封三戒可是金仙之下第一人,實力位於陽仙巔峰。而蘇醒之後的他勉強保持在靈仙與化仙之間,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勉強恢復到靈仙巔峰。至於最近是否突破到陽仙,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就算沒有恢復如初,憑他的手段和法寶,任何人想要對付他都非常困難。”
“原來詐死複生之事竟然是真的!”他喃喃的說道。聲音雖然比較低沉,但這山洞裡卻只有兩個人,憑著張大牛的耳目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就是打算讓張大牛聽到,這才故意那麽說的,看到張大牛的表情變得古怪,他故意說道:“前段時間竟然有個散修找上門來,說是敬獻延長壽命的法子。據說可以讓人陷入假死狀態,壽命變得無比悠長,等到醒來之後,實力幾乎沒有太大的損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竟然真有這種事……”
張大牛一聽,心中頓時起了幾分疑惑。倒不是他對這件事持有懷疑態度,而是他對敬獻法子之人的身份心生疑惑。要知道這是封三戒的秘法,知道的人不過寥寥幾人,偏偏就在封三戒醒來不久就有人泄露,這就有幾分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