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靈茶最初的名字已經無人知曉,魔神一族根本不屑於取名,他們不同於人族,對於繁文縟節根本不在意。等到了魔尊手中,他又不拿出來待客,或者說沒有幾個人需要他接待。既然不需要拿出來大肆宣揚,那麽取名字也沒什麽意思。而張大牛更是疲懶,連名字都懶得問,直接向魔尊討要成品茶葉。畢竟那種靈茶想要充分發揮功效,除了栽種非常關鍵之外,還要注重烘製和衝泡的過程。衝泡的過程他已經掌握,烘製卻非常麻煩,他可沒有那個耐心慢慢來,還是直接討要比較省事。
魔尊也不是小氣的人,直接送了他一大包,差不多是好幾年的分量。雖然那靈茶栽培得不錯,但這種量的茶葉也不是簡單就能得到的。魔尊這種架勢,擺明了就是破財送瘟神。他這麽做,讓張大牛都不好意思繼續討要。不過他臉皮這麽厚,想要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那包茶葉他分成兩部分,一部分送給封三戒,另一部分就給了費清。當然張小花也分了一些,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用來幫她調理肉身。這個蟒蛇精除了肉以外,對於這麽溫柔的茶道完全不感興趣,直接一口就幹了,給她再多也是暴殄天物。
這次他來這裡可不是蹭吃蹭喝的,雖然魔尊這裡的都是珍品,但沒有事就過來蹭的話,魔尊還是會打人的。雖然自己的來意估計魔尊都已經清楚了,不過他還是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眼見天地大劫將至,弟子卻看不到幾分勝算。大局為重,弟子打算舍身一搏,深入異世界尋求一線生機。但異世界也有大能,如果被他們發現,弟子的計劃恐怕難以施展。所以特來討教隱蔽之法,讓弟子不至於一出現就被察覺。”
“你倒是有幾分膽色,竟然敢深入敵陣。要知道進入了他們的地盤,就算是以我的能力,也未必能夠將你救回來。是生是死,全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魔尊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既然張大牛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也不會多勸。萬物只要無法到達聖境,終究是要在時間長河中泯滅,即使是他的弟子,也無法得到特殊的優待。在魔尊眼中,世間萬物皆是螻蟻,螻蟻的消亡,對於他來說又有什麽影響?如果還放不下的話,那麽他也就枉為聖仙了。
他伸手在張大牛頭頂一抹,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光就纏繞在他身上。靈光的一頭連著張大牛的紫府,另一頭則握在魔尊手中,像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將兩者牽連在一起。魔尊將那道靈光輕輕一捏,就散成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似乎不複存在,又似乎是以某種無法理解的形式存在。他拍了拍手,端起茶杯一口飲盡,然後起身說道:“我將你的命運之線纏繞在手中,就算是聖仙都無法察覺到你的異常。只要你不找死的出現在聖境高手面前,其余人是看破不了你的行蹤。就算你真的被殺死,只要不是當場神魂俱滅,我都能將你的魂魄召回!”
情況出乎意料的好,不僅能夠隱去自己的來歷,就算是被人殺死,只要不是神魂俱滅都有複生的希望。不過那可不是他想要的,死而複生的什麽的,實在不是他的風格。況且就算能夠複生,很多東西必然不能重來,實力大降那都是必然的。大敵當前的時候,實力下降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真正能夠依仗的不是複生這一條路,而是他自己的不死之軀。只要不遇到實力相差太多的高手,以他的實力絕對不會太過危險,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現在,應該可以出發了!”在隻身前往九禦庭院之前,他已經和費清道別了。他沒有隱瞞她,無論多麽凶險,他都想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然後得到她的祝福之後再出發。她既然是他的道侶,就有權力知道他的一切,包括這很有可能死亡的旅途。和他預料的一樣,她雖然很擔心,但卻沒有哭著喊著挽留他,更沒有求他帶著自己一起去,說著要死一起死的蠢話。只是他一個人的話,雖說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但如果帶上她,那就真是十死無生。 以她目前的實力,強行跟著去只能是拖後腿,徹底掐滅他的最後一線生機。
想要突破世界的屏障,絕對不是那麽輕松的事。就算他如今有了仙人實力,還有帝江神通輔助,想要穿過世界壁壘去到其它世界都不容易。為什麽至少要金仙以上的實力才能穿越世界?那是因為只有金仙能夠靈氣自生,才不會被茫茫的世界壁壘活生生耗死。而最關鍵的是沒有世界的坐標,完全是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是不可能在無窮盡的小世界當中找到目標的。張大牛也不能,不過誰叫他有聖仙師父。雖然不能幫助他直接作弊,但是打打擦邊球還是可以的。其實那些人滲透天界,也是有大能在背後指點,否則根本找不到入口的。
彼此都有作弊的舉動,也就不好互相指責。就算知道了世界的坐標,想要橫渡世界壁壘也不容易,這方面是完全做不得手腳的。如果說指出坐標那還是打擦邊球,那開辟通道就屬於赤裸裸的作弊。如果那些人世界的聖仙膽敢這麽做,那麽魔尊和道祖就能將天界徹底封鎖,讓他們即使到達也無法進入,活生生憋死在無盡虛空當中。有些擦邊球能打,但是赤裸裸作弊的話,就休怪對方掀翻棋局,大家都沒得玩了。所以他們彼此都是謹慎的維持著平衡,彼此試探,誰都不敢率先邁出那一步。
畢竟,就算是聖仙也不代表能夠天下無敵,也有需要顧忌的東西。天道在上,即使是聖仙也要遵從某些規則,彼此約定俗成的都不去遵守,那就等著大家群起而攻之吧!一對一不怕,如果一群聖仙打一個,那勝負就很明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