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彩鳳徹底絕望了,毫無疑問,葉塵風出現在這裡,必定是為了截殺她,斷然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可偏偏這個時候,山洞中已經失去意識的王猛,因為沒了目標而瘋狂,正在四處發泄自己殘存的怒意,找上趙彩鳳也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再做任何解釋都顯得多余。
當初注意到那些妖獸的是她,一路跟蹤後發現葉塵風的也是她,若不是她讓趙伍兩人等在山洞外,也不會造成這種誤會,趙彩鳳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腦海中不斷回放自己這一生的種種,甚至分不清這是自己的意志,還是傳說中人在臨死之前,都會經歷的死亡回顧。
趙彩鳳絕望的閉上雙眼,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她不知道葉塵風會如何殺死自己,但想到趙伍的慘狀,自己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連串的嘶吼突然響起,趙彩鳳驚訝之余,依舊不敢張開眼,生怕這是葉塵風在她臨死之前,故意拿來折磨她的把戲,然而等了許久之後,四周卻再次沒了動靜。
“怎麽回事?他為什麽還不殺我?難道有其他弟子路過?葉塵風這個魔頭,該不會又去殺其他人了吧!”
趙彩鳳瞬間變換了幾種心思,也曾想過去提醒別人,但最後都被自己的理智所壓過。
別人的命,終究沒有自己的命金貴,與其提醒別人,還不如趁其不備自己逃命。
可是當她睜開雙眼,卻看到了預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畫面。
葉塵風並沒有離開,而是安靜的站在王猛身前,正在操控靈氣,從王猛心臟處破開的窟窿裡面,不斷引出血絲,最終在葉塵風手掌中凝聚出一滴血液。
趙彩鳳瞳孔猛然一縮,腦海中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這個葉塵風,在凝聚王猛體內那一絲上古血脈!
這種事本不可能,雖然上古血脈並非不可凝聚,但能做到此事之人,大多都是結丹境以上的修為,小小凝氣修士,怎麽可能做到這種事?
不過,據說上古時期,流傳著很多奇術異法,說不定真的能夠讓煉氣期修士,抽取他人體內那一絲微薄的血脈之力,但現在並非上古時期,葉塵風又怎麽知曉這種方法?
趙彩鳳可不會天真的以為,葉塵風運起如此逆天,隨便外出執行個任務,就與撞上奇遇,她現在越發覺得葉塵風有問題。
不過這一切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葉塵風抽取玩血液,自然回來殺她滅口,她有關心這些幹什麽呢?
想到這裡,趙彩鳳重新閉眼等死,葉塵風的聲音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響起。
“你居然沒有逃走,我還真應該表揚一下你這種悍不畏死的勇氣,不過……你該不會以為我回想對其他兩人那樣,把你也給殺了吧?”
“省省你的口舌吧,現如今,整個外門都在稱讚你的光明磊落,說你是個正人君子,可我見到你如此多的秘密,你會留我?我趙彩鳳又不是三歲小孩!”趙彩鳳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這一次你還真的說錯了,我葉塵風既然敢在你們面前顯露本性,就不怕你們說出去,不過他們兩個也沒有機會開口了。”葉塵風繞著趙彩鳳,漫不經心的走著,卻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她的心頭,刺激著她的神經。
“如你所見,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這個稱呼,這種印象,也不過是他們自己任意妄為,強加給我的罷了,我若是不順著眾人的意願演下去,
說不定會比當初那個紈絝子弟的樣子,還要讓他們痛恨,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君子啊。” 看著一言不發,明顯有些消化不了這些信息的趙彩鳳,葉塵風隨意笑笑,沒有多做解釋,反而問了一個他心中最為疑惑的問題。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最後,是因為我很好奇,我自認為自己做的近乎沒有破綻,灰靈鼠這種妖獸十分善於隱藏自己,更能找到大部分陣法的破綻所在,所以能夠自由出入玄靈宗山門。”
“但是因為灰靈鼠極為機敏,尋常馭獸之法難以駕馭,除非像我一般另有妙法,否則別說驅使,就連發現它們都很困難,所以我想不通的是,你一個凝氣期弟子,又是如何發現灰靈鼠的?”
趙彩鳳沒有說話,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葉塵風不會殺她,但卻召喚出自己的玄魂,一直五彩鳳鳥棲息在肩頭。
“原來如此!”
葉塵風恍然大悟,連連乍舌。
“玄靈宗的玄魂,還真是奇妙無比,若是能夠覺醒一個比較特殊的玄魂,這個弟子價值甚至還在內門弟子之上,值得宗門全力培養……”
葉塵風再次笑了,不過這一次沒有絲毫邪意,只是純粹的開心而已,有了趙彩鳳的玄魂,以後許多事情就變得容易很多了。
“看來以後殺人之前,應該讓他修煉一下玄靈訣,萬一錯過什麽稀有玄魂可就得不償失了……在這裡簽下名字,按照這張契約上面寫的內容,發下心魔誓約,終生為奴,我就可以饒你一命。”
趙彩鳳看著葉塵風遞過來的契約,沉底驚呆了。
她不是沒聽過僅憑借一紙契約,就能讓人烙下命魂,不得不為其效命的大能之輩,但卻從未聽過有人會選擇用心魔誓約來約束別人。
雖然不能說心魔誓約完全沒有效果,但如今修真界中,尤其是那些邪宗修士,總會用把心魔誓約用在一些見不得人的地方,使得違背誓約之人,越陷越深,最後沉迷於違背誓約的後果中不能自拔。
想到這裡,趙彩鳳臉上微紅,對於奴這個詞,她也只能想到一種適合自己的奴隸,不過對於她來說,每天遭受男人的蹂躪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只要葉塵風肯履行諾言,她不介意。
“發個心魔誓約你臉紅什麽?”葉塵風一皺眉頭,很不耐煩,解決完這裡的事,他還需要解決那些異獸,否則一旦讓異獸再次襲擊深淵下面的三個洞府,他可不敢保證那些妖獸是否還能擁有抵抗之力。
時間, 很緊迫。
沒有理會趙彩鳳此時什麽心思,只要簽訂誓約,葉塵風不怕她反水,到是趙彩鳳此時就連看著葉塵風的眼神都變了,顯然已經把他當做了同道中人,對著葉塵風的背影直拋媚眼,嬌聲說道。
“葉公子,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是不是要人家……”
“嗯,你說的沒錯,我的確需要你的玄魂,你剛才也見識到了,那些異獸絕非尋常妖獸,更對修士的術法十分克制,尋常手段難以擊殺,若是被它們想今天這樣肆意跑出來,必然會危及我玄靈宗外出歷練的弟子,我身為……”
話說到一半,葉塵風驚訝的發現趙彩鳳竟然不為所動,反而狐疑的看著自己,頓時愣住了。
難道正人君子這一套,在趙彩鳳這裡不管作用?
葉塵風微微眯眼,思索片刻,便不再偽裝,乾咳一聲接著說道。
“我需要你的玄魂監視這裡的動向,這次任務非常重要,決定了你今後的命運,若是做得好,以後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若是沒做好,今天你也就沒法活著回到宗門了。”
“公子的吩咐,彩鳳自然盡量完成,但彩鳳面對那些異獸,根本毫無招架之力……”趙彩鳳完全不介意葉塵風對自己冷冰冰的態度,似乎很是享受一般,一臉愉悅的說道。
趙彩鳳的態度轉變的太過突然,讓葉塵風毫無準備,看著她眼睛裡越發狂熱的光芒,葉塵風忽然開始後悔跟她簽訂誓約了……
“你放心,我會讓一些善於探查的妖獸輔助你,至於能夠完成到什麽程度,還是要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