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弟子都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他們為了欺騙宗門執事,封印自身修為,就算有人探查,也只會認為他們是凝氣五層而已。
但如今他們已經解開了封印,應該碾壓葉塵風才對,結果卻自己這邊瞬間損失一人,這種震撼讓他們覺得十分不真實。
盡管老祖已在交代,盡管確實有凝氣六七層的同族被殺,但此時真正見到,他們才深刻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葉塵風。
冷哼一聲,葉塵風竟然眾目睽睽之下,卷走了那個陸家弟子的屍體,讓眾人再次不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的憤怒!
“葉塵風,我與你不死不休!!!”陸家老祖怒喝一聲,攜帶無匹威壓直接衝來,他雖然追不上,但也不會停下,因為他知道,葉塵風那種秘術必定快到極限了,並且它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來不及離開迷霧森林。
看到自己老祖衝了上去,陸恆遠把心一橫,也帶人追了上去,並且這一次他把所有人都派去截殺葉塵風,不求殺敵,只求阻攔。
不知不覺間,在圍堵葉塵風的過程中,陸家的精英已經死傷大半,剩下一些之人,跟那些雜役弟子修為相差無幾,很難成什麽大事。
陸家只是一個小家族,人數不多,被玄靈宗掌控多年,如果剩下的三個精英弟子再出什麽事的話,那麽陸家將永無翻身之日。
相比於陸家眾人內心的五味陳雜,葉塵風這邊更不好受。
魔血沸騰……
此招雖然能夠短時間內,將自身戰力提升到一個驚人的程度,但時限太短,只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時限一到,會出現短暫的虛弱感,並且一天之內如果重複使用的話,還會對自身造成很大損害。
剛才的戰鬥中,葉塵風連續使用了兩次魔血沸騰,雖然成功斬殺一個凝氣八層弟子,但代價卻是如今這般,血脈崩裂,靈脈虧損,身體虛弱,只能一路用魔念擾亂追擊之人的感官,藏在一處山洞內。
說不慌亂是不可能的,此時的葉塵風已經快要被逼入絕境,拿出令牌嘗試呼喚外界長老,想要放棄這次試煉,卻無奈的發現,令牌根本聯系不上任何人。
本來還想通過販賣令牌,狠賺一筆,如今卻成了自己的累贅,之前雖然通過這些令牌引來了一些人,並成功擊殺,但是同樣的方法恐怕很難再次奏效,盡管有些不舍,葉塵風也隻好將這些令牌扔掉。
“不管陸家的人想幹什麽,都一定希望秘密進行才對,否則不會選迷霧森林下手,這裡的迷霧正好可以隔絕大部探查手段,陸家老祖一定在此基礎上,布置了什麽法陣,才能迷惑宗門長老。”
葉塵風開始分析敵人的思維模式,以此來分散注意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陸家老祖再強,如今也只有築基,應是忌憚宗門的長老,但是我一個人出去,很容易成為目標,如果能讓一群人出去的話,陸家的人就需要面對上百雜役弟子!”
葉塵風雙眼明亮起來,心生一計,布置一番後,散開魔念,開始尋找其他參加試煉的弟子。
隨後催動已經萎靡的魔血,右手指甲肉眼可見的生長,變得異常鋒利,直接穿透陸家弟子屍體的胸口,大量靈氣伴隨著精血被魔血吸收,效果要比那些三階妖獸還好。
“這才有點魔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怪不得魔族之人都喜歡屠戮修士,原來修士對於魔族或者魔修也是大補之物。”葉塵風心中感慨,但卻沒有走上魔修的意思,
倒不是他自詡是什麽好人,只是他本就是魔中異類,如今成為修士,也不見的能跟魔修相處融洽。 自從被妖獸追的四處逃竄之後,那些之前收到陸青荷鼓動,圍攻葉塵風的雜役們,並不知道陸家與葉塵風之間發生了什麽,在他們的認知裡,葉塵風還是那個不學無術,只知道找靠山的廢物,此時正恨不得將他抓中,痛打一頓之後,再把他身上的令牌全都搶走。
尤其是那些天驕,他們心中本就長存傲氣,可如今身上的令牌數量,還比不上一個廢物,這叫他們十分不平衡。
可眼下,葉塵風如同消失了一般,若是沒離開迷霧森林的話,他們海上有機會,若是離開了,唄葉塵風得到試煉第一,他們這些天驕將會成為最大的笑話。
所以無論普通雜役,還是世家天驕,都卯足一股勁,只要見到葉塵風,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說!
毫不知情的葉塵風,滿懷著助人為樂,造福宗門的心情,攔住了一個雜役。
“這位同門,請慢走!”
葉塵風的第一個目標,是一個看上去十分瘦弱雜役,應該很好欺負,所以他覺得自己釋出善意的話,對方應該欣然接受才對。
然而當葉塵風剛一出現,對方表情先是一呆,隨後竟然慢慢猙獰起來,竟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操控飛劍,歪歪扭扭的刺了過來。
這一幕,看的葉塵風汗顏,他就算站在這裡讓對方砍上幾劍,也不見得會受傷,反而很可能震傷對方雙手,無奈歎了一口氣,葉塵風只能在被飛劍擊中的瞬間,慘叫一聲,向後一歪倒在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師兄饒命!”
那瘦小雜役呆呆的看著地上的葉塵風,沒想到自己這一劍竟然有如此威力,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搶別人東西,正捉摸著該怎麽吧令牌要過來,卻聽葉塵風主動開口說道。
“這位師兄神功蓋世,英勇無比,是在下輸了,不知道師兄如今可否擁有足夠的令牌,若是不夠,在下願雙手奉上。”
瘦小雜役如遭雷擊,沒想到這種好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激動的滿臉通紅,完全忘了自己剛剛還攻擊過葉塵風的事,興奮的點了點頭。
葉塵風在心裡將他比試一番後,扔過去一對令牌,隨後在瘦小雜役驚訝的目光中,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離開,離開他視線范圍之外,身形一晃再次出現在下一個目標前面。
“葉塵風,你竟然還敢出現?看劍!”
“哎呦!疼死了我,師姐饒命啊……”
“……什嘛!你就是葉塵風?哈哈哈哈,今天你遇到我算你倒霉,乖乖交出令牌,本大爺絕不為難你,否則的話……”
“大爺您息怒,小的這就給您……”
“葉塵風,我葉凝雨並非強盜,不屑於奪取你身上的令牌……等等,你說什麽?林水寒那小混蛋也收了你的令牌?不行,本少可不能輸給那個小混蛋,葉塵風今天你將令牌給我,來日我必有重謝……”
“什麽?我是否需要令牌?可是我已經有了一對令牌啊,不過說起來,你身上帶沒帶吃的?跟那些妖獸打了好幾天了,我都快餓死了……嗯嗯嗯,這是什麽味道,好香,快給我!放心吧以後誰欺負你,就提我葉墨雪的名字,保證不讓你吃虧……”
一天匆匆過去,葉塵風身上令牌已經沒了大半,而到了現在陸家的人都沒有找上他,就說明自己這一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無論哪個雜役離開,都對他們來說,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現在陸家的人,應該徘徊在迷霧森林出口附近,說不定已經跟其他雜役發生衝突。葉塵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只要抓到合適的時機,一旦通知宗門長老,陸家布置的這個絕殺之局就算破了。
懷著看好戲的心情,葉塵風悄然接近迷霧森林出口,並未急著離開,而是觀察周圍狀況,按照他的計劃,此時打本雜役弟子應該已經跟陸家的人起了衝突,甚至有哪些天驕在的話,說不定還能逼的陸家老祖出手,如此一來,陸家的野心就昭然若揭,他們將面對的,是整個宗門的力量。
雖然這些天驕也不見得能夠對抗築基,但卻可以給他離開爭取時間。
然而,當葉塵風足夠靠近之後,卻發現在場的根本沒有按照自己想想那樣發展,葉凝雨已經和林水寒戰在一處,葉墨雪也被幾個不願她先一步離開的雜役纏住, 他們誰都不想讓對方先行離開,得到外門試煉前三名的獎勵,彼此牽製之下,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走。
“這群蠢貨!”
葉塵風氣的罵了一句,不由得反思起來。
“只顧著設計那些叛徒,卻忘了人心這一環,說到底我也是被修士的身份給影響了,要是以前的話,一定會更加善於利用人心的。”
可就在這時,生死危機乍然而現,葉塵風本能的就地一滾,隨後起身戒備,卻發現自己之前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聽你剛才的話,莫非你很擅長玩弄人心?莫非你以前不是修士?這倒是讓老夫有些好奇了。
可惜你的把戲早已經被老夫看穿,所以老夫沒有派人去追殺,故意給你一種錯覺,以為我們中計,正好給了老夫一個機會,率領眾人埋伏於此,來個甕中捉鱉。”
陸家老祖隨意的站在那裡,氣勢卻比之前還要強烈,竟然已經穩固了築基期的修為,開始朝著築基中期邁進,似乎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真的能讓他恢復元嬰期修為。
“葉塵風,老夫重生以來,能記住的人不多,恆遠那孩子算是一個,你……雖然實力比不上恆遠,但憑你這滿腦子鬼主意,也勉強算上一個,明年的今天,老夫會給你上一炷香的。”
話音剛落,葉塵風忽然覺得心驚肉跳,陸家老祖氣勢急轉而上,似有無邊殺機襲來,冷冽似寒風,仿若置身冰窖一般,急忙催動魔血,想要抽身,卻看見陸家老祖隨意點出一指,看似緩慢,卻刹那間出現在葉塵風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