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凝氣六七層的弟子追殺,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修為的陸家老祖,葉塵風面對的,是他破開封印以來,最強的一次危機。
在試煉之地獵殺妖獸時,他雖然從妖獸的意識中知道了一個詭異的事情,雖然覺得恐怖,但距離他十分遙遠,只要他不深入試煉之地的樹海,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是這一次,卻截然不同,那些人就是衝著他來的,其他人或許還有一搏之力,但是對上那陸家老祖,他將必死無疑!
“死!”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葉塵風心中一驚,隨後就察覺到,前方正有一把飛劍襲來,速度極快,呼嘯間已經到了近前。
對方修為不弱,至少是凝氣六層巔峰,這一劍的目的雖然為了阻攔,但依舊足以滅殺尋常凝氣五層弟子。
身後腳步聲已經十分靠近,無論葉塵風是躲避,還是硬抗,都會花上一些時間,平時或許無礙,但此時卻足以讓其他人追上。
葉塵風眼神一冷,雙手散出陣陣寒氣,迅速敲擊在飛劍之上,雖然不能阻擋分毫,但卻讓其偏離軌跡。
身後追來之人,見此良機,獰笑一聲,立刻催動飛劍,就要將葉塵風斬殺,卻呼覺眼前一花,葉塵風瞬間臨近,他的飛劍還沒來得及催動,就被葉塵風一把抓在手中,寒冰之氣順這飛劍迅速蔓延,眨眼間,那人的雙手已經結上一層冰霜。
“該死的,離他遠點!”
之前截殺葉塵風的那個陸家弟子大吼一聲,速度暴漲趕來支援,可他距離還是太遠,葉塵風熾熱的左手,早已經貫穿了那人的胸膛,速度之快,連開始防護之法的時間,都沒給他。
“殺我族人,要你償命!”
截殺葉塵風的弟子,面容扭曲,再次催動飛劍斬殺,但這一次,葉塵風卻不再以巧取勝,一拳轟出,右臂瞬間覆蓋大量寒冰,竟然將飛劍直接轟飛。
這一幕,讓接連趕來的陸家之人,大吃一驚,為首那名青年雙眼一閃,神色略顯凝重,但很快就被殺意所覆蓋。
“沒想到還是小看你了,本以為你擅長馭獸,沒想到這煉體功法也猶如此威力,只可惜你不肯投降,殺了他!”
一聲令下,四周陸家弟子紛紛行動,各自祭出法器,形成圍攻之勢,但葉塵風顯然要更快一步。
雙手多出一些彈丸,不知什麽材質製造,看上去沒有金屬色澤,卻給人一種十分結實之感。
靈氣瞬間在指尖聚集,靈氣壓縮之法,被他運用到了極致,彈指間,小小彈丸爆發出驚人威力,瞬間打入那個截殺葉塵風的弟子眼中,直接將其頭顱貫穿,徹底死亡。
其他弟子也紛紛遭受襲擊,擅長術法的弟子,原本都在掐訣念咒,可瞬間雙手被彈丸洞穿,徹底失去戰力。
至於那些操控法器飛劍的弟子,雖然沒有被擊斃,但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並且這些彈丸上的旋轉之力十分狂暴,在接觸他們身體的瞬間,盡管沒有直接洞穿,卻也撕裂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一時間血流不止,已無再戰之力。
葉塵風沒指望此招能夠擊殺多少陸家的人,只是要廢掉一批戰力,為自己減輕壓力,此時目的達到,不再戀戰,冷冷看了那為首青年一眼,便消失在了樹林中。
那個為首青年,此時卻一身冷汗,看到葉塵風走後,才發覺自己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開始顫抖。
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戰鬥,那種彈丸,雖不知葉塵風如何彈射出來,
但是速度快的離譜,讓眾人察覺葉塵風出手之時,自己就已被彈丸擊中,無論凝氣六層還是七層,在這小小彈丸面前,經如同紙糊的一般…… 而且讓那為首青年不敢置信的是,這些彈丸竟然還威力各不相同,或是旋轉之力極強,可以瞬間撕裂目標,或是洞穿之力極強,就連頭骨都能擊穿。
他看得出這些彈丸並非特別之物,唯一不同的就是葉塵風對於靈氣的運用,但是他很難想象,一個人究竟要磨練多久,才能同時運用這兩種勁力。
“速去通知老祖,這葉塵風還有隱藏手段,讓其他族人小心。還有一戰之力的,跟我追!”說完,為首青年咬了咬牙,再度追了上去。
很快,葉塵風的消息傳到了陸家老祖的耳朵裡,老祖默不作聲,片刻之後,騰然睜開雙眼,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氣勢,轟然爆發。
陸家弟子紛紛叩首,目中露出崇敬。
“這就是我陸家,此次進入試煉的全部人數?”陸家老祖,看著眼前上百號人,沉聲說道。
“罷了,那些天驕不足為懼,到時那個逃走的葉塵風有點意思,陸恆遠,你帶上所有凝氣八層的弟子,解開自身封印,務必要滅殺葉塵風。”
一個身材修長,面容白淨,風度翩翩的青年微微鞠躬,一言不發離去,雖然並沒有說要帶上誰,但陸家所有凝氣八層弟子,同一時間紛紛起身,跟著那青年離開。
雖然他們人數不多,只有四人,但彼此間卻有著常年戰鬥養成的默契。
“我等,恭送少主!”
陸家眾人紛紛起身,齊聲說道,目光中露出陣陣狂熱,似乎這個少主陸恆遠,比那陸家老祖還有威信。
陸恆遠的出現,在外圍堵葉塵風的弟子並不知道,他們找了葉塵風許久,缺依舊不見蹤影。
無奈之下,為首青年拿出令牌,期望著葉塵風或許會犯一些錯誤,激活令牌試圖離開迷霧森林。他到不擔心葉塵風會真的離開,以為迷霧森林的外圍,雖然有宗門執事把守,也有長老關注,但是陸家之人同樣混入其中。
一旦葉塵風接近,陸家其他人會立刻知曉,到時候埋伏好的陸家弟子,必會傾巢而出。
所以,現在他反倒開始希望葉塵風接近哪裡了。
但是這一次,令牌上依舊沒有反應,零星的光點雖然有一些,但葉塵風身上令牌太多,一旦是用令牌,必然形成一個耀眼的光球。
“嗯?,這個蠢貨,居然真的想要離開!”
就在為首青年,以為又一次落空之後,卻發現令牌爆發出奪目之光,一團光球出現在了一處位置,只不過個位置有些眼熟。
“該死的葉塵風,他竟然還敢折返回去!”青年暴怒,帶領剩下三人立刻追去,葉塵風出現之地,正是此前,他們圍殺葉塵風的地方!
回到那裡,青年驚駭的發現,原本被葉塵風襲擊,身受重傷,無力再戰的陸家弟子,此時都已經氣絕身亡,每個人的眼中都露出深深的不甘,似乎不敢相信,葉塵風竟然去而複返,還對毫無反抗之力的他們痛下殺手。
為首青年,再一次對葉塵風的無恥有了深刻的認識,心中恨意叢生,再也無法抑製,仰天怒吼!
“啊啊啊啊啊……葉塵風,你給我死出來!”
“陸天宇啊陸天宇,這就是你的本事麽?只會亂吼一通,卻不想替我們報仇?”
為首青年一驚,他並未察覺有人接近自己,低頭一看,驚駭發現,本應該一驚死去的族人,此時竟然再次動了起來,抱著他的大腿,似乎要一步步的爬上來,雙眼空洞無神,但卻散發出無盡的怨恨,似乎要將他吞噬一般。
“不、這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陸天宇急忙倒退,下意識的出手,一掌拍碎那不知是人是鬼的頭顱。
“終於對我們出手了嗎?比起讓我們被葉塵風殺死,莫非你更願意親手而為?好狠的人,好狠的心,我們可都是你朝夕相處的族人啊!!!”
一聲厲吼響起,陸天宇轉身一看,一張慘白到沒有血色的面孔,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是一個女人的面孔,還是陸天宇熟悉的女人,是與他私定終生的女人。
她本來受傷不輕,是留下來照顧其他重傷族人的,可是現在也死了,還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陸天宇,你好狠的心啊,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讓我被葉塵風虐殺,你分明就是自己害怕,想要把我當誘餌!”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天宇想要解釋,可理智告訴他,眼前的一些都是幻覺,一定是葉塵風搞的鬼。
“怎麽?詞窮了嗎?連解釋都不願給我,你居然還說你喜歡我!你有好好看過我嗎?沒有的話,你現在好好看看,看著我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被虐殺的!”
女子淒厲嘶吼,陸天宇隻覺得頭腦一暈,眼前畫面驟變,看到一幕幕女子被葉塵風殺死的畫面,她死亡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是刺殺,也有毒殺,更有一拳拳把她打成肉醬,甚至還有肢解的全過程。
那些血肉模糊的畫面,讓陸天宇盡管閉上雙眼,也依舊能夠看到,曾經摯愛的女子,背一遍遍的殺死,盡管他不聽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但是他的情緒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終於,也許是過了一天,也許只有一瞬,但最終陸天宇還是滿眼瘋狂,瞬間出手,朝著幻想中,正在虐殺女子的葉塵風出手。
然而當鮮血濺到臉上後,陸天宇卻突然驚醒。
明明是幻覺,為何會有血液?還如此真實!
“為……為什麽?”
衣角被人抓住, 陸天宇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僅剩的三個族人,已經有一個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更讓他驚駭的是,剩下的兩個族人,也都神色癲狂,或是胡亂揮舞飛劍,或是瘋狂用術法轟擊四周,顯然都陷入了自己的幻境中。
“這、這到底是什麽邪術!”陸天宇心驚肉跳,再也沒有找葉塵風復仇的心思,急忙逃走。
然而,他剛一邁步,卻被人拽住了腳踝,整個人跌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還要跑麽?陸天宇,你好狠的心,你就忍心再一次拋棄我麽?”
看到摯愛的女子,此時趴在地上,不斷朝著自己爬過來,陸天宇的心裡,卻是一片寒意,兩忙後退。
可他這一退,似乎刺激到了女子,那女子本就慘白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無數裂痕,似乎就像她被陸天宇傷透的心,即將碎裂。
啪嗒——
一小塊臉皮,竟然真的掉落下來,露出裡面腐爛的血肉,與更加慘白的骨頭,隨著女子不斷靠近,臉皮脫落的更加嚴重,幾乎面目全非,看的陸天宇一陣反胃,忍不住嘔吐起來。
可是隨著一口鮮血噴出,一團血肉竟然也被他吐了出來,他驚駭的發現,那團血肉上,竟然長著女子充滿怨恨,極為扭曲的臉……
“陸天宇,你在幹什麽!”
一聲突如其來的吼聲響起,如同一道雷霆轟鳴,震撼了陸天宇的意識,讓他雙眼重回清明,但是嘴裡傳來的劇痛,以及地上的一塊血肉,終於讓他們明白,自己之前吐出來的血肉,不但沒有什麽人臉,還是他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