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南瓜頭,梅森完全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和那些人有仇嗎?梅森簡直覺得自己今晚實在倒霉透頂了,一切簡直莫名其妙!
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梅森抬起頭說道:“可以,但我需要幾天時間準備。並且我需要您的一些幫助。”
安男有些詫異,他本以為梅森不會答應的,畢竟自己現在這個要求對梅森來講十分苛刻。他深深地看了梅森一眼便說:“行。但是如果我覺得有什麽不對,我會第一時間殺掉你!”
安男打了一個響指,梅森的雙手忽然詭異地動了起來,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深深掐了下去。過了一會才在梅森面孔變得青紫的時候才放開,梅森大口地喘息咳嗽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南瓜頭怪物說:“隻要您能保證我不死,加上您的力量,我有把握做到。”
“我過幾天再來找你!”安男把手中手杖我桌上一剁,發出“嘭”的響聲,將桌上那寫滿條目的硬殼厚書上戳了一個孔出來。他說道:“再見到你時不要讓我失望,再會了,梅森先生。”
“等等!”梅森忽然問道:“您是否認識安娜小姐?”
“喔?為什麽這樣說?”安男實在有些詫異,他記得自己好像沒有說過自己從哪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任何信息。
“我曾經研究了許久我為什麽失敗,雖然答案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確實非常關注安娜小姐。”梅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仍然在流血的兩處傷口,由於是袖珍型的手杖,傷口其實並不大,不用擔心失血過多。
“您剛才在我身上捅的兩個傷口和她傷口的位置一致,也許這隻是巧合,但如果您認識她的話最好試著提醒一下,她那次令人意外的大手筆影響到的人實在太多,這兩天很可能會有人出於報復的目的去刺殺她!我並不清楚方式和手段,隻是得到了可能的消息。”
“喔,你想多了,我不認識她,不過還是謝謝你了。”安男沒想到自己下意識戳的位置居然被對方注意到了,還推測了出來。真是敏銳啊,或許他所說的那些戰績都是真的,他看了梅森一眼,然後縱身從窗戶往外跳了下去。
・・・・・・
別墅裡,終於恢復了身體控制權的梅森軟軟地倒在床上,重新掌握身體的感覺讓他覺得仿佛是脫下了禁錮。剛才這短短一段時間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他有些無力地倒著,過了一會從床上爬起來去處理身上的傷口。
“那怪物真的不認識安娜嗎?”他剛才最後故意用一個消息試探了一下。
梅森打開燈,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朝著窗外看了看,窗外風雨依舊黑乎乎的似乎是沒人了。
“絕大部分情況,在傷害別人的時候都不會刻意選擇這兩個位置,不管是有意無意,這都太巧了。”想到這裡,梅森忽然想了很多,皺起了眉頭。
“莫非――”
“如果是這樣,那就能解釋現場的爆炸與安娜的異常了,讓人難以置信地殺死現場46人啊,誰能做到啊!?”梅森不知不覺地拳頭越握越緊,品嘗失敗的滋味並不好受,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描淡寫。與此同時他覺得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一種直覺告訴他今晚遇到的這件事和安娜以及任務失敗脫不開關系。
梅森忽然餓了。他一邊思考著對方的來歷一邊找了些吃的放在桌上吃了起來,通常他會喜歡酒和酒精巧克力,因為那味道非常的醉人。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被怪物用手杖戳了一個眼的硬殼條碼本,
不知不覺停下了動作。 那上面被翻到了特殊的一頁,他多次用這一頁作為密碼本設定密碼的起點,上一次查閱好像是在前天。
・・・・・・
安男走在了去往小山崗的路上,玩偶的身軀在暴雨泥濘的草地上飛掠,閃電般晃過了數十米的距離。安男並沒有告訴梅森我會盯著你之類的,但他翻到了對方常用來設定密碼的那一頁,戳了一個眼,相信這精明的家夥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吧,現在就等他兩天內拿出計劃了,如果做不到,自己就把他殺掉,反正這家夥也不是啥好人。
至於安娜那,安男還真是有些頭疼,他想了想回去看看怎麽處理才好。
沒多久走到了草地上,雨傘靜悄悄地擺在那,一切未曾改變過,安男撿起了自己的小書包倒了裡面的水。
“哦,該死的,這怎麽回去呢?”
雨漸漸地小了。
・・・・・・・・
第二天
“嗨,安男!”
此時正是上學途中,遠處傳來一個女孩興高采烈的樣子,她叫代槿,旁邊站著她男朋友,兩人一起朝著安男走了過來。
“哎呀,今天男男好像有黑眼圈哦。”女孩抓住安男的臉開始捏面餅。
“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安男雖然很討厭這一招,但對方確實成功地讓他從昏昏欲睡的狀態裡面醒了過來。
“代槿,你們兩口子今天一起上學啦!”不要驚訝,現在高中生同居已經是很正常的現象了。
“哦哦,打遊戲睡遲了,沒辦法,隻能跟他一起上了。”代槿打著哈欠,說完就拉起安男的手,毫不避諱她男朋友,一副好得不得了的樣子一起往前走。
安男掃了一眼代槿的男友的臉色――喔,他討厭那個,那小子又是那種看姐弟的眼神,可以有一點其他表情嗎,安男忍不住吐槽,話說這方面他就從來沒被正常待遇過好麽,安男忽然覺得旁邊樹上飄落的樹葉變成了自己的背景,沒人在意過他的年齡・・・・・
走到了早餐店,安男和代槿兩人分別了,他抓著包子一邊吃一邊看著課程表。今天的任務是搞學習,哦這個是廢話,所以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看安娜!不知道安娜有沒有好些?安男昨晚已經把契約人遷移到了安娜身上,雖然消耗了一年壽命,但這是他回家後的決定,萬一出了狀況他好歹也可以救這個女孩子一命,雖說他並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不會忘記那一幕――
(“你怎麽啦?”四樓天花板上,安娜看著安男小聲地說道:“別害怕,姐姐向你保證不會有事的哦。”)
那麽,我也保證你不會有事。
・・・・・・
上課鈴鐺響了,安男昨晚沒睡好,導致物理課上課趴著睡覺。正常的順序這應該會被老師點名,然後拖到教室後面去罰站,偶爾還有搞衛生什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物理老師吳家豪非常配合地看都沒看他一眼,直到下課以後――
“安男同學,麻煩到辦公室來一趟。”下課時猛地恢復了全勝狀態的安男目瞪口呆。這個時候不去辦公室,什麽時候去辦公室?門口有學習委員偷笑著催促安男,於是在同學們默哀的眼神中安男跑到辦公室和老師聊人生聊未來去了。
“你怎麽最近好像上課都有些不集中精力啊。”物理老師吳家豪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得意弟子。
安男看著窗外的綠葉,他第一次覺得那個葉子那麽好看,非常吸引人・・・・・・他無話可說。
“唉,要高考了,我也不多說你什麽,你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話,我也不喜歡罰站,這樣吧,你看到後面那點卷子嗎,你把它做完這事就算過去了。”吳家豪老師說著從書桌上拿了點東西出來
“那點卷子・・・・・”
“這就是・・・・・・那點卷子嗎!”安男不知道自己眼珠子有沒有瞪出來,眼前這有幾厘米厚的都是什麽玩意啊!安男一瞬間隻覺得自己心裡面被捅了幾千刀,變得千瘡百孔,這還有沒有活路了。
“老師,可以少一點嗎?”安男小心翼翼地說:“我覺得這種東西隻有體內擁有洪荒之力的人才能做完的・・・・・・吧!”
“哈哈哈。”吳家豪老師聽了後大笑了起來。
“好吧,那你答應我,今晚有多少做多少。”
“行。”安男知道對方確實是關心自己才這樣做,當即答應了下來。學習是很重要的,不論喜不喜歡,他其實從不否認。
第四節課是體育課,又到了安男最不喜歡的體育課了,因為他很討厭站在隊伍的第一個,他往左走一堆人往左走的感覺真是太弱了好嘛,像小雞仔一樣,安男第一次公眾出醜就是體育課,他搞錯了左右,最終導致・・・・・・所有人都搞錯了左右。
等到列隊完畢解散,百無聊奈的安男坐在籃球場邊,場上一堆人在打籃球你來我往,這種運動完全就跟他絕緣・・・・・・・旁邊放著背著裝著玩偶的書包,安男撫摸著自己最喜歡的這個紅色書包忽然想到中午要去看安娜,此刻對方正在幹嘛呢?這兩天內要保護她的周全,必須要隨時關注一下才行。安男思緒通過玩偶連接到了安娜的身上,視線一變,世界似乎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這是在哪?似乎水汽很足的樣子,安娜發目光似乎在空中無規則的遊移,然後,安男看到一隻纖細柔白的手打滿泡泡出現在眼前,水花從空中灑下慢慢衝走所有沐浴露,直到看起來柔白滑膩――伴隨著一聲:
“啊嗚・・・・・痛・・・・痛死了・・・・・”